第247章 番外五:宋明簡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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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行簡做了一個夢。

  夢裡,雲非晚死都不同意宋錦程娶青樓女子為妻。

  哪怕宋錦程以死相逼,都沒有鬆口。

  為此,宋錦程怨上了雲非晚,幾乎要不認雲非晚這個母親的程度。

  雙方僵持不下,最後是姚韻兒出面,提議讓青樓女子為妾,這件事才平息下來。

  但自此之後,宋錦程便幾乎視雲非晚為仇人。

  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只冷眼旁觀。

  雖然在他看來,雲非晚比姚韻兒更適合侯府主母之位,但是,他覺得雲非晚太過強硬了些,一點都沒有姚韻兒的柔和,他每日面對雲非晚,其實心中很大的壓力。

  不過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他也囑咐過姚韻兒,不要將事情做得太難看。

  姚韻兒嘴上答應,但是他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她會陽奉陰違,一定不會讓雲非晚好過。

  不過,對於他來說,姚韻兒向來溫柔體貼,小意逢迎,讓他很是舒適,伺候得他也非常舒心,他便也願意寵著她幾分,在雲非晚的事情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娶青樓女子為妻這件事,雖然宋錦程跟雲非晚關係鬧得有些僵,但是雲非晚為了這個兒子,依舊盡心盡力。

  她對那青樓女子耳提面命,不許她太過纏著宋錦程,要讓他好好讀書,只有在他完成了每日學業任務,才允許他們二人見面。

  對此,宋錦程頗有怨言,但是在府中眾人輪番勸過,他也知道了科考的重要性,願意花些時間學習。

  雲非晚見著很是欣慰。

  科考前,給了他好些試題。

  日日監督著他學習看書。

  宋錦程原本心中有氣,且因為要娶青樓女子為妻的事,跟雲非晚有隔閡,雲非晚又要求太多,逐漸沒有耐心,讀書懈怠。

  雲非晚沒辦法,以青樓女子的性命要挾,這才讓宋錦程背了幾道題。

  雲非晚確實有幾分本事,好巧不巧,她給宋錦程的題中,押中了好幾道試題。

  宋錦程雖然不能全部答出,但腦子裡有印象,而且有雲非晚的指導,居然還真讓他考中了。

  雖然名次靠後,但好歹榜上有名。

  宋錦程高興極了,雲非晚比他更高興,在成績出來之後,四處為他奔走。

  京城都是太傅門生,雲非晚找了好些門路,想要為宋錦程安排一個好的官職。

  為此搭上了不少人情。

  雲非晚知道宋錦程的性子,給他安排了禮部的閒職。

  雖然沒有實權,官職也不大,但好歹是正兒八經的京官,也沒有調動外地的風險。

  在滿是達官貴人的京城來說確實不夠看,但是作為一個閒散侯爺,實在合適不過的。

  宋錦程本身也沒有什麼能力,為人處事待人接物都很生澀,若安排得太好,太過惹人注目反倒不好。

  那樣不起眼的官職,既不會被人盯上,哪怕朝堂有什麼變動,也不會受到牽連。

  對於宋錦程,雲非晚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姚韻兒對這一份官職,亦是十分滿意。

  那幾日,她的心情舒暢,整個人看著又年輕幾分,伺候起他來,用心又賣力。

  雖不似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那般嬌嫩,但別有一番韻味。

  在這個時候,姚韻兒提出要將宋錦程的身世告訴他。

  說宋錦程都是當父親的人了,也該知道自己的身世,現在已經有了官職,接下來就要成為世子,知道這些也能穩重一些。

  他正在興頭上,對於姚韻兒的提議,自然滿口答應。

  宋錦程的官職確認下來,雲非晚特地為他舉辦了一場謝師宴。

  邀請了宋錦程的老師和同窗,還把雲景舟叫來撐場面。

  邀請了不少京城貴族子弟,為的就是宋錦程有個好人緣。

  雖然那些貴族子弟並不都來,但看在雲家的面子,都備了禮。

  宋錦程好出了一把風頭。

  等一切塵埃落定,姚韻兒把事情告訴了宋錦程。

  姚韻兒沒有說是自己懷了孩子,說的是雲非晚的孩子一生下來便沒了,整日鬱鬱寡歡。正好她生了孩子,便把這個孩子送到了雲非晚的身邊,如此可以給他最好的教導,還有雲家的托舉……


  為了讓宋錦程相信,還跟他滴血驗親,兩血相容,宋錦程認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姚韻兒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兒子不惜骨肉分離的好母親。

  把雲非晚說成不過是為了寄託對親生兒子的思念,所以才對宋錦程那麼好。

  宋錦程很憤怒,把雲非晚對自己所有的不好,都歸結為是雲非晚想要面子,要顧著她世家婦的體面,並不在意他的真實感受。

  把雲非晚對他所有的好,都歸結為了,只是把他當成替代品。

  心中對雲非晚頗有怨言。

  姚韻兒想讓雲非晚如何,宋明簡不知道。

  但是姚韻兒把真相告訴宋錦程的時候,宋錦程卻一門心思的想雲非晚死。

  他想要雲非晚的命。

  因為現在,這件事情是秘密。

  一旦雲非晚把事情暴露出來,那他就不再是二房的嫡子,不再是太傅的外孫,她只是一個母親無媒苟合的奸生子。

  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了避免,最好的做法便是雲非晚消失。

  姚韻兒告訴宋明簡這件事情的時候,宋明簡沒有為雲非晚悲哀。

  下意識的反應是:若雲非晚死了,雲家不會善罷甘休,若雲家找上門來,他該如何對雲家交代。

  他作為侯府之主,自有他的顧慮。

  但姚韻兒卻不管那麼多,開始偷偷的給雲非晚下藥,讓她纏綿病榻。

  他記得,有一次姚韻兒喝多了,似乎說起過,之前也給雲非晚下過藥,但是那藥要兩三年才發作,她等不了那麼久。

  萃竹苑都是雲非晚的人,但是雲非晚哪裡會防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很快便病倒了。

  大夫是姚韻兒花重金買通的,所有到萃竹苑看病的大夫,都不會說實話。

  在雲非晚病倒之後,姚韻兒開始對她身邊的人出手。

  首先第一步,便是把夏鶯送上了他的床。

  對於雲非晚身邊的兩個丫鬟,他早就覬覦已久。

  有一次借著酒勁,還和雲非晚提了一嘴,但是雲非晚嚴詞拒絕,他便知道此路行不通。

  現在姚韻兒親手把人送上門。他怎麼可能不抓住機會,不吃白不吃。

  這丫頭性子烈,雖然沒有把事情告訴雲非晚,但卻尋了短見跳了井,真是晦氣。

  對於秋桐,姚韻兒也想故伎重施。

  等秋桐寧死不從,他怕鬧大了不好看,也就罷了。

  但在姚韻兒的手中,秋桐最後是發現和相熟的車夫被捉姦在床,撞柱而亡。

  曲嬤嬤被冤枉拿了姚韻兒的東西,被當場活活打死……

  很快,雲非晚身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被趕出去的趕出去。

  雲非晚自是不相信,想要查清真相,還她們清白。

  但是她的身體每況愈下,想要查證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只想著等自己好了,一定要為她們查出真相,討回公道。

  雲非晚有懷疑,多次尋人找到他,要問清楚事情緣由,但每一次他都好言相勸,而且她的好兒子宋錦程,早早的便準備好了理由在等著她。

  雲非晚依舊不相信,但也只能好好養病,等著自己好了再說。

  只是她這一病,姚韻兒便沒有再讓她好起來。

  沒過多久,雲家傳來雲律身死的消息。

  之後朝中有人彈劾雲律,證據確鑿,雲家滿府入獄。

  又傳來嫁入王家的雲家大姑娘,因為太過悲傷,忽而暴斃。

  雲家人沒了,雲非晚並不知道。

  這時候,姚韻兒再一次和宋明簡提出,這是最好讓雲非晚傳出死訊的時機。

  宋明簡想著雲家已經沒有了,對侯府構不成威脅。

  雲家沒了,雲家外嫁的女兒傷心欲絕,也完全說得過去。

  而且本就纏綿病榻多日,出事名正言順。

  宋明簡沒有發表意見,默認了這件事。

  對於宋錦程來說,雲家的價值也榨乾的差不多。


  比起留著這個危險,自然是讓她將秘密埋入底下,更為安全。

  這一日,宋錦程早早的去見了雲非晚,給雲非晚送了一碗毒藥。

  雲非晚喝完之後咳嗽不止,整個人難受至極。

  宋明簡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走了。

  姚韻兒說有幾句話要跟雲非晚說,進了屋子。

  也不知道姚韻兒說了什麼,雲非晚情緒激動,嘶吼了幾聲,但聲音有氣無力,他並聽不清楚說了什麼。

  後來,小廝來報,說姚韻兒走了之後,宋錦程給萃竹苑放了一把火。

  火勢燒起來的時候,宋三爺宋淮川衝進了火中。

  宋明簡心中暗罵宋淮川是個蠢的。

  作為軍人,有些正義感是對的,但是也犯不著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從邊境回來,他都沒見著人,宋淮川倒好,直接便衝進火堆里去救人。

  也罷,他不知道府中的情況,想著那是自己的嫂子,想著去救也無妨。

  若真因此出了什麼事……

  不過,一個庶子沒了就沒了。

  不是那麼要緊。

  宋明簡問小廝,「人可出來了?」

  小廝回答:「出來了,不過臉燒毀了。三爺還把夫人的屍首也抱出來了。

  聽著這話,宋明簡眉頭一擰,吩咐道:

  「讓府醫去替他看看傷,到底是臉面。

  「至於夫人,對外宣稱,夫人因為擔心雲家神情恍惚,不小心點了火盤燒了屋子,把自己給燒沒了。」

  小廝應了是,退了下去。

  雲非晚的葬禮辦得很隆重,宋錦程跪在堂前,假惺惺的又哭又嚎。

  見著的人,誰不稱讚一句他是大孝子。

  那些從前太傅的門生,都表示以後宋錦程若有什麼困難可以去找他們。

  雲家的人他們保不住,但云家的外孫他們可以照顧一二。

  宋錦程一一道謝,滿臉感恩。

  哭著述說自己對母親的思念,那些從前對他看不上的人,這會子也生了幾分同情心。

  暗處的姚韻兒幾乎都笑彎了眉,雲家已經沒了,從此之後雲家的所有資源,便都是宋錦程的。

  在這個檔口,讓雲非晚死掉,實在是她做的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雲非晚的喪禮一辦完,宋明簡便宣布,侯府今後由大房夫人姚韻兒管家。

  從此,姚韻兒便以侯府主母的身份頻繁參加京城貴婦人的宴會。

  不少夫人看在侯府和雲府的面子上,對她還算客氣,唯有許凝之,每每見著她都跟她過不去。

  姚韻兒每次遇到有許凝之的宴會,回來都要發一通牢騷。

  吩咐底下人,以後只要有許凝之的宴會,自己便不再出席。

  但是就像撞了邪一樣,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許凝之便會出現。

  許凝之一出現,必定要拉著她問雲非晚的事。

  人前客客氣氣的問她,拉家常,人後便開始問她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仿佛雲非玩的死別有內情一般。

  而許凝之問話又問得很有技巧,好幾次,她都因為前後說的不一致,差點露餡。

  她覺得再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許凝之發現端倪。

  她可是聽說,許凝之跟雲非晚,是一直要好的姐妹。

  許凝之明顯發現了什麼,暗地裡去尋了宋家人問情況,問到了宋淮川頭上。

  不過三日,宋家三爺宋淮川,居然帶著雲非晚從前的那些下人,上報大理寺,說雲非晚的死有內情,請求大理寺徹查。

  這件事哪裡能經得住查。

  姚韻兒聽到消息慌了神。

  若是其他人還好說。

  但是宋淮川一找便找了大理寺卿陸北溟。

  那可是鐵面閻羅,誰的面子都不給。

  這件事落在大理寺手上,他們誰也逃不了。

  姚韻兒去找了宋淮川,但是宋淮川根本不待見她。

  不管她說什麼,宋淮川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姚韻兒好話說盡,宋淮川像一個字都沒聽到似的。

  「三爺,侯府出事,對大家都沒有好處,何必呢。有什麼事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實在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的。」

  宋淮川:「二嫂的死有貓膩,大嫂應該支持查案才是。這個時候來說這種話,難不成二嫂的死和大嫂有關?二嫂是大嫂害死的?」

  姚韻兒沒想到宋淮川一句話問得那麼露骨,後背一涼,笑道:

  「怎麼可能呢,二弟妹平時對我很好,我們關係也不錯,我害她做什麼?」

  宋淮川直直看著她:「是啊,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害二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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