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亦心甘情願
這兩日，京城對於裴家小公子失了子嗣能力，和清倌的風流韻事，傳得沸沸揚揚。
甚至已經有說書人私底下悄悄的把二人的事，編成書四處傳說。
連京城的小話本，都有男子好男風的情節出現，多是些雙方不顧父母反對，為了感情毅然決然而在一起的主題。
這件事以其特別程度，傳播得那叫一個快。不過兩日功夫，連大街上玩耍的小孩都在傳丞相府的小公子，和一個男子結成了夫妻。
丞相夫人已經氣得好幾日吃不下飯，外頭流言蜚語漫天，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是沒有想過，找法子壓一壓，但不知道為何，她只要動一點力氣，事情便似乎越鬧得大，好像是背後有什麼人在推動這件事情一般。
丞相夫人心中有這樣的猜測，卻不敢和裴相說，只能自己默默擔憂，這幾日都瘦了好幾圈。
在這樣的風流韻事裡，太子遇刺的消息在京城中傳開來，讓人猝不及防。
朝堂譁然，都在私底下議論這件事。
不知怎麼的，又傳開了出去，就是茶樓里也有人低聲議論。
有傳言說，是四方城的人動了手，趁著機會想要讓大周內亂。
也有人說，是不是其他的皇子動的手。
還有人說，是京城出現了別國的奸細。
一時，京城人心惶惶。
更猝不及防的是，隔日，宮中敲響了喪鐘，太子的死訊一傳出，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刺殺太子是一回事，但太子沒了，是另外一回事。
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朝臣們都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一個個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了一點，被牽進什麼事情里萬劫不復。
在這個當口，雲非晚收到了江墨寒的一封密信。
上面寫著：一切安好。
這件事跟她也沒有關係，但眼下多事之秋，江墨寒給她來這麼一封信，讓她又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京城內湖，湖邊明珠樓。
長公主和裴闋相對而坐。
桌上放著的點心，一點都沒動。
裴闋一杯一杯的喝著茶，長公主見狀，替他倒了一杯酒。
「在本宮這裡，不必拘束，想喝什么喝就是，心情不悅，自是要對酒當歌才高興。」
裴闋看了長公主一眼，又看向窗外，嘆了一氣，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孩子大了，不聽管教了。」
「怎麼的，還不許小孩子有自己喜歡的人？要本宮說，小公子這般很好，真性情。」
「這會真性情了，以後怎麼辦？一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下去嗎？」說到裴昭，裴闋語氣嚴肅。
長公主笑著開口，語氣慢悠悠：
「天真單純又有什麼錯呢？這天底下，自是有聰慧懂謀算之人，也自是有天真無邪之人，小公子的性子，本宮便很是喜歡。」
裴闋又嘆一氣，眉頭皺起，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長公主把酒杯往他旁邊推了推：
「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說了，你那大兒子倒像了你十成十，也沒見著你多喜歡。
「難不成你是嫉妒自己的小兒子有這份心性？」
長公主說著，嗔了裴闋一眼，裴闋有些恍神，眉頭卻舒展開。
端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後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長公主又為他續了一杯，他看著酒杯，看了許久，目光挪向一旁的長公主：
「確實，微臣有些羨慕他，可以為了所愛之人，費盡如此心血。
「只是，我就是擔憂以後，怕他後悔。」
「這有什麼好怕的呢？沒有發生的事情怕也無用，再說了，你說的也是以後。
「若真的以後後悔，哪裡就來不及。錯過了愛的人，才是真正來不及，看著對方和人成夫妻，看著對方和別人生兒育女。」
裴闋微微垂眸，應了一聲是。
又隔了許久，才又開口：
「等眼下這些事情了了，微臣便替他去雲家提親，不把事情確定下來，還不知道他怎麼鬧呢。」
說完這句話，裴闋眉頭舒展開，看向長公主，仿佛在求表揚，讓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明禮的事情。
長公主把面前的點心往他推了推：
「還不知道人云家的姑娘願不願意呢？這種事情，既然攤上了愛一字，那必定是要你情我願的，若不然，便是自己一個人的執念。
「要兩情相悅，要無論在何處，兩顆心都在一處，才不枉費兩個人受盡磨難。」
裴闋眉心微微擰著：「這臭小子，難不成對方無意，他還如此？」
長公主掩嘴而笑：「你對他太苛刻了。
「雲家那姑娘是個好的，若他有心，他們一定會在一起的，女子哪裡架得住郎纏。
「他有心有誠意，女子定了會被感動。哪怕二人看起來在外人眼中相差甚遠。」
「長公主也如此想嗎？」
裴闋看向長公主，忽而問道。
長公主抬眸，對上他的視線：「本宮有理想，有願望，有抱負，也有宏願，但同時，本宮也是女子，裴相最應該知道的。」
裴闋端著杯子，一口飲盡，頭低低的垂下，
「是微臣對不住長公主。」
長公主望向窗外：「感情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對不對得住，只有心甘情願而已。
「就像你為了我，付出那麼多，做了那麼多，不也是心甘情願嗎。」
「是，微臣心甘情願。」
長公主輕聲呢喃，語氣溫柔：「本宮為你守節那麼多年，亦心甘情願。」
裴闋起身，對著長公主跪下，兩手相疊置於頭頂，
「微臣萬死，定扶公主青雲志。」
一刻鐘後，裴闋離開。
長公主整個人窩在椅榻上，端著酒杯慢悠悠的喝著。
陸北溟進來的時候，聞到淡淡的酒氣：
「喝酒了？」
他上前，自然的為她倒了一杯茶，像之前很多次一樣，遞到她面前，身體半蹲。
燈下美人，微醺的臉頰如桃花泛著粉紅。
陸北溟眸光微暗。
長公主抬眼，看著面前這張好看的俊臉，嘴角上揚，對他勾了勾手指。
陸北溟乖巧的微微傾身，下一瞬，長公主手一伸，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甚至已經有說書人私底下悄悄的把二人的事，編成書四處傳說。
連京城的小話本，都有男子好男風的情節出現，多是些雙方不顧父母反對，為了感情毅然決然而在一起的主題。
這件事以其特別程度，傳播得那叫一個快。不過兩日功夫，連大街上玩耍的小孩都在傳丞相府的小公子，和一個男子結成了夫妻。
丞相夫人已經氣得好幾日吃不下飯，外頭流言蜚語漫天，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是沒有想過，找法子壓一壓，但不知道為何，她只要動一點力氣，事情便似乎越鬧得大，好像是背後有什麼人在推動這件事情一般。
丞相夫人心中有這樣的猜測，卻不敢和裴相說，只能自己默默擔憂，這幾日都瘦了好幾圈。
在這樣的風流韻事裡，太子遇刺的消息在京城中傳開來，讓人猝不及防。
朝堂譁然，都在私底下議論這件事。
不知怎麼的，又傳開了出去，就是茶樓里也有人低聲議論。
有傳言說，是四方城的人動了手，趁著機會想要讓大周內亂。
也有人說，是不是其他的皇子動的手。
還有人說，是京城出現了別國的奸細。
一時，京城人心惶惶。
更猝不及防的是，隔日，宮中敲響了喪鐘，太子的死訊一傳出，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刺殺太子是一回事，但太子沒了，是另外一回事。
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朝臣們都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一個個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了一點，被牽進什麼事情里萬劫不復。
在這個當口，雲非晚收到了江墨寒的一封密信。
上面寫著：一切安好。
這件事跟她也沒有關係，但眼下多事之秋，江墨寒給她來這麼一封信，讓她又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京城內湖，湖邊明珠樓。
長公主和裴闋相對而坐。
桌上放著的點心，一點都沒動。
裴闋一杯一杯的喝著茶，長公主見狀，替他倒了一杯酒。
「在本宮這裡，不必拘束，想喝什么喝就是，心情不悅，自是要對酒當歌才高興。」
裴闋看了長公主一眼，又看向窗外，嘆了一氣，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孩子大了，不聽管教了。」
「怎麼的，還不許小孩子有自己喜歡的人？要本宮說，小公子這般很好，真性情。」
「這會真性情了，以後怎麼辦？一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下去嗎？」說到裴昭，裴闋語氣嚴肅。
長公主笑著開口，語氣慢悠悠：
「天真單純又有什麼錯呢？這天底下，自是有聰慧懂謀算之人，也自是有天真無邪之人，小公子的性子，本宮便很是喜歡。」
裴闋又嘆一氣，眉頭皺起，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長公主把酒杯往他旁邊推了推：
「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說了，你那大兒子倒像了你十成十，也沒見著你多喜歡。
「難不成你是嫉妒自己的小兒子有這份心性？」
長公主說著，嗔了裴闋一眼，裴闋有些恍神，眉頭卻舒展開。
端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後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長公主又為他續了一杯，他看著酒杯，看了許久，目光挪向一旁的長公主：
「確實，微臣有些羨慕他，可以為了所愛之人，費盡如此心血。
「只是，我就是擔憂以後，怕他後悔。」
「這有什麼好怕的呢？沒有發生的事情怕也無用，再說了，你說的也是以後。
「若真的以後後悔，哪裡就來不及。錯過了愛的人，才是真正來不及，看著對方和人成夫妻，看著對方和別人生兒育女。」
裴闋微微垂眸，應了一聲是。
又隔了許久，才又開口：
「等眼下這些事情了了，微臣便替他去雲家提親，不把事情確定下來，還不知道他怎麼鬧呢。」
說完這句話，裴闋眉頭舒展開，看向長公主，仿佛在求表揚，讓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明禮的事情。
長公主把面前的點心往他推了推：
「還不知道人云家的姑娘願不願意呢？這種事情，既然攤上了愛一字，那必定是要你情我願的，若不然，便是自己一個人的執念。
「要兩情相悅，要無論在何處，兩顆心都在一處，才不枉費兩個人受盡磨難。」
裴闋眉心微微擰著：「這臭小子，難不成對方無意，他還如此？」
長公主掩嘴而笑：「你對他太苛刻了。
「雲家那姑娘是個好的，若他有心，他們一定會在一起的，女子哪裡架得住郎纏。
「他有心有誠意，女子定了會被感動。哪怕二人看起來在外人眼中相差甚遠。」
「長公主也如此想嗎？」
裴闋看向長公主，忽而問道。
長公主抬眸，對上他的視線：「本宮有理想，有願望，有抱負，也有宏願，但同時，本宮也是女子，裴相最應該知道的。」
裴闋端著杯子，一口飲盡，頭低低的垂下，
「是微臣對不住長公主。」
長公主望向窗外：「感情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對不對得住，只有心甘情願而已。
「就像你為了我，付出那麼多，做了那麼多，不也是心甘情願嗎。」
「是，微臣心甘情願。」
長公主輕聲呢喃，語氣溫柔：「本宮為你守節那麼多年，亦心甘情願。」
裴闋起身，對著長公主跪下，兩手相疊置於頭頂，
「微臣萬死，定扶公主青雲志。」
一刻鐘後，裴闋離開。
長公主整個人窩在椅榻上，端著酒杯慢悠悠的喝著。
陸北溟進來的時候，聞到淡淡的酒氣：
「喝酒了？」
他上前，自然的為她倒了一杯茶，像之前很多次一樣，遞到她面前，身體半蹲。
燈下美人，微醺的臉頰如桃花泛著粉紅。
陸北溟眸光微暗。
長公主抬眼，看著面前這張好看的俊臉，嘴角上揚，對他勾了勾手指。
陸北溟乖巧的微微傾身，下一瞬，長公主手一伸，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