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陸北溟來觀禮她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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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祠堂和離這一日。

  雲非晚起了個大早。

  衣裳是早便準備好的,

  天青色的芍藥裙,款式簡單大方,上身顯得端莊優雅,嫻靜宜人。

  這些日子,日日鍛鍊,沒有落下,讓她眉宇間染上了一些堅毅之氣。

  單單往那一站,便很有精氣神。

  為她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韻味。

  長發挽成了斜月髻,髻上除了那根兵器髮釵,只插了兩根玉簪子。

  夏鶯和秋桐,自是誇了又夸。

  雲非晚聽得高興,由得她們去。

  用完早膳,時間還早,雲非晚坐在廊下,一旁的曲嬤嬤不住的抹眼淚。

  雲非晚笑道:「也不是立馬就走,總要待一段時間,等宴清熟悉了府內,能完全接手才離開。

  「宴清也說了,這萃竹院會一直留著,我想回來住幾日都可以。」

  曲嬤嬤擦了一把淚:「老奴知道,就是想著夫人白白的在這裡蹉跎那麼多年……」

  雲非晚已經看開了,她對曲嬤嬤投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

  「哪有人是一帆風順的,總有些彎路要走,我現在明明白白的也挺好。

  「若是嫁了一個夫君,相夫教子就這麼過一輩子,也未必就好。

  「嬤嬤,這個結果我很滿意。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曲嬤嬤抹淚點頭:「是,是老奴想岔了,從前老奴還勸解夫人,現在倒要夫人來勸解老奴,實在是不應該。」

  「沒有什麼應不應該,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

  曲嬤嬤聽著這話又是抹淚。

  雲非晚看向她:「嬤嬤,等我和離,你便離開吧。」

  曲嬤嬤一驚,看向雲非晚:「怎麼了?夫人,可是老奴做錯了什麼?夫人,老奴年紀大了,確實有些糊塗,有些不周全,夫人千萬不要往心中去,有什麼不好的,夫人說了老奴一定改。」曲嬤嬤面色誠惶誠恐。

  雲非晚看著她,神色有些傷感:

  「不是的,就是也差不多了。你伺候了我那麼多年,也該回去享享清福了。你沒有做錯事,我也從未怪過你,這些年全靠你在我身邊陪伴,我心中很感激。」

  聽到這話,曲嬤嬤落下淚來:「老奴不走,就跟著夫人,夫人在哪兒老奴便在哪兒。」

  雲非晚臉上露出笑意,眼中隱隱有淚光:

  「這些年來,多謝嬤嬤的陪伴,咱們的路走到這裡也該結束了,你家中有兒孫,該回去了。

  「我這裡有夏鶯和秋桐,你也不必擔心,夏鶯歡脫,秋桐穩重,都是你親自教出來的人,不差的,你可以放心回家頤養天年。」

  曲嬤嬤聽著這些話,心中已經明白了。

  夫人做了決定便不會改變,這是夫人給她的恩典。

  她滿眼是淚,跪地對雲非晚磕了個頭:

  「老奴,多謝夫人。」

  雲非晚望著她笑笑:「是我該多謝你。」

  ……

  等雲非晚從萃竹院出來,宋宴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宋宴清上前行禮,「兒子見過母親。」

  雲非晚臉上露出笑容,點頭示意:「走吧。」

  「是。」

  今日有觀禮的客人來,雲非晚親自到前頭去迎。

  和離還是新鮮事,並沒有約定俗成的規矩。

  溫氏說要來,她並不意外。不過許凝之也說要來,就連長公主府也遞了帖子來,說要來觀禮。

  雲非晚沒有拒絕的道理,只能答應下來。

  溫氏來得最早,是帶著雲景舟一起來的,溫氏一身正裝,看著端莊威嚴,不僅帶了八個丫鬟,還帶了一隊侍衛,明擺著就是給雲非晚撐腰的。

  經過雲芊芊一事,溫氏比以前支楞了許多,今日這件事,沒有任何情面講,無論如何,就是要和離成功。

  雲非晚笑著迎了人進來,讓宋宴清帶去了祠堂外的亭子裡,那裡準備了桌椅茶點。

  許凝之一來便拉著雲非晚偷偷說話:


  「和離好和離好,我給你介紹長得俊身體好還會說好聽話的郎君,讓你一個月都不重樣。若在京城放不開,咱們去濟城,去海城,去肅城,去江南,保管不壞你的名聲,還每日開開心心……」

  雲非晚聽著,掩唇而笑。

  許凝之一本正經,又說了好些話,聽得雲非晚臉上的笑意都停不下來。

  雲非晚讓夏鶯帶了人進去。

  長公主府特地來了帖子,她估摸著應該是長公主身邊上回在銀杏樓拍下字畫的梅姑姑。

  等人的時候,雲非晚特意交代了秋桐幾句,面對長公主府的人,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雲非晚自己也有些忐忑,經過了上回荷花宴一事,她覺得長公主派人來觀禮,怕是別有深意。

  她把可能的情況都預想了一遍,也想了各種情況下,應對的方法。還有梅姑姑會問什麼話,她該如何作答,都一一想過。

  卻沒想到,來的,居然會是陸北溟。

  陸北溟來觀禮她和離一事?

  代表的,是長公主府?

  雲非晚壓下心中驚詫,上前行禮:

  「雲氏見過陸大人。」

  「雲夫人有禮。」

  陸北溟自然發現了雲非晚眼中一閃而過的神情,解釋了一句:

  「長公主說雲夫人是性情中人,和離一事做得漂亮,長公主早看不上宋明簡,族人迂腐,怕他們為難,特地讓下官走一趟。」

  「多謝長公主,多謝陸大人。陸大人請。」

  二人進門,陸北溟沒再說話也沒有問什麼,雲非晚便也沒有開口。

  經過垂花門,管家在前頭等著,雲非晚讓管家帶了陸北溟過去,自己找了個理由避開了。

  陸北溟是男子,又有官身,她不合適在這個場合和陸北溟同時出現。

  宋宴清在陪著雲景舟,讓管家帶人過去最合適。

  陸北溟對於這個安排沒有說什麼,跟著管家往祠堂去。

  雲非晚從側邊繞了個圈,才往祠堂去。

  為了避免碰到陸北溟,放慢了腳步,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為什麼是陸北溟代表長公主府過來觀禮?

  陸北溟成太子一,黨了?

  但是不對啊,若陸北溟真成了太子的人,這般明目張胆,讓那兩位都猜忌,豈不是弄巧成拙。

  長公主不是那般無的放矢之人。

  她回想了剛剛見到陸北溟時,他的神情很是淡然,沒有被迫不滿。

  陸北溟那樣的人,居然心甘情願?

  這一出,長公主究竟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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