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程兒對我可是有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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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桐應聲,當即出了門。

  雖然這告示只寫了幾句話,其它的緣由什麼都沒說,但是結合這幾日的傳言,便把什麼都說了。

  雲非晚這一番話,便是直接證實了,這些日子的傳言都是真的。

  外頭的人只會腦補其中關係。

  夏鶯問道:「只是,夫人想分家,若大夫人不願意怎麼辦?」

  雲非晚眉頭一挑:「沒關係,只不過是對外要這麼說而已。

  「具體分不分,無所謂。現在宋府由我做主,姚韻兒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再說了,如果真的分了家,她還看不到那一出出的好戲呢。

  夏鶯:「可是,若到時候大夫人對外說,夫人苛待她,該當如何?會不會對夫人的名聲不好?」

  雲非晚笑了:「她換了我的孩子,搶了我的丈夫,我沒有把她趕出府去,依舊好生榮養著,哪怕苛待她,又如何?外人誰敢說我半個字。」

  夏鶯一聽,是這麼個理,放了心:「夫人說得是。」

  外頭,秋桐出了門。

  告示一貼出來,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看熱鬧。

  原本,雖然這件事外頭傳得沸沸揚揚,但是到底主家沒有出來說話,大家還覺得流言不一定可信。

  但現在,雲非晚直接表態,便是變相的承認了外頭的流言都是真的。

  整個京城都轟動起來。

  除了叔嫂不倫,還有換子嗣一事,京城那些重子嗣世家,更是傳得玄乎。

  有些心裡不穩的,已經在暗地裡悄悄的去查,當初自己的孩子有沒有什麼問題。

  一石激起千層浪,搞得京城的穩婆都人心惶惶。

  在這些聲音中,由於雲非晚的暗中操作,輿論對於雲非晚和宋宴清,滿是同情。

  此時,靈堂里,宋宴清沒有看到宋錦程。

  他也沒有多問。

  管家的見著他來,趕忙迎上來。

  在他上過一炷香後,將他請進了後堂,聽僧人念經。

  這是雲非晚安排的,宋宴清不必跪這麼個來路不明的人,去了後堂僧人處,便也不怕外人說三道四。

  宋宴清自然聽信雲非晚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春杏到了前頭,沒有看到宋錦程。問了堂前的人,大家都說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春杏總感覺,大家對她的態度很奇怪,但她又說不出來為什麼。

  沒有找著人,春杏只能往玉蘭院去。

  而此時,玉蘭院空無一人。

  姚韻兒在春杏走後,總覺得心中不安。

  按照她對宋錦程的了解,哪怕是宋明簡過世了,宋錦程都不會怎麼傷心,怕是躲在自己的院子裡偷懶。

  她想了想,出了玉蘭院,準備去宋錦程院裡看看。

  一路上,碰到她的下人,遠遠的便繞開了。姚韻兒有些好奇,但她心裡想著事,也沒有多管多問。

  徑直去了宋錦程的院子。

  宋錦程的院子,在整個宋府前頭的中央,除了宋明簡的書房之外最好的地段。

  院子很大,小橋流水,假山奇石,花花草草,很是精緻,是雲非晚帶人一寸一寸布置的。

  雲非晚對這個唯一的兒子,無比上心。

  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姚韻兒皺眉,照理來說,這裡總該守著人才是。

  難道宋錦程帶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在自己院中鬼混。

  想到這裡,她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按照宋錦程的資質,若沒有雲非晚,實在前途堪憂。

  每每想到這些,她便無比慶幸十六年前做的那個決定。

  雖然母子不能相認,但也是朝夕相見的。

  眼下,只等著世子之位落下,還有在朝中的官職安排好,以後宋錦程再有個好岳家,這輩子便差不了。

  想到這裡,她眉頭舒展開,繼續往裡去。

  只是,接下來,她遠遠的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


  她眉心一下擰緊。

  從前宋錦程可沒有喝酒的習慣。

  她加快腳步,穿過一條迴廊,走過一道垂花門,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階梯上的宋錦程。

  果然沒去前堂。

  他一臉頹然,旁邊散落著幾隻酒壺。

  「程兒。」

  姚韻兒喚了一聲,走過去。

  宋錦程似乎沒有聽到,沒有動靜。

  姚韻兒眉心皺緊,加快了腳步。

  「程兒,怎麼就你在,身邊伺候的人呢?這些人慣會偷懶,等改日我告訴你母親,讓她把你身邊的人都換了,好好敲打敲打。」

  聽到聲音,宋錦程抬起頭來。

  見到姚韻兒,他渙散的目光瞬間聚焦。

  眼中的恨意傾瀉而出,他死死的盯著姚韻兒,姚韻兒被他看得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沒有上前。

  「程兒,你怎麼了?」

  宋錦程沒有說話,只死死的看著她。

  直看得姚韻兒頭皮發麻。

  又問了好幾聲。

  才終於聽到宋錦程開口:「你來做什麼?」

  姚韻兒聽到他說話,鬆了一氣,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我不放心你,特地來瞧一瞧。」

  宋錦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呵呵笑了兩聲。

  姚韻兒寬慰他:「大伯母知道,你向來敬重你的父親,知道你父親去世了,心中怕是不好受,特地來安慰安慰你。」

  「哈哈哈……」

  宋錦程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左腿往下挪了一個台階,兩手撐著身後一個台階,身體往後一仰,斜睨著姚韻兒: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看到我們父子如此,你是不是很開心呀?」

  他的語氣輕鬆,但是聽在姚韻兒耳中,只覺得沉重。

  她心頭有些發堵:「程兒,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父親的死,我也很難過。」

  宋錦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這話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我卻是不信的。我看你最是高興。」

  姚韻兒有些惱了,「程兒,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宋錦程依舊斜睨她,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也很想對你有誤解,我也希望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現在,我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毀了,都是拜你所賜。」

  這句話,宋錦程說出口,幾乎咬牙切齒。

  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她。

  就是她害得自己一無所有。

  她有什麼臉,現在還來這般跟他說話。

  姚韻兒:「我實在不懂你在說什麼?」

  宋錦程盯著她,一字一句開口:

  「姚夫人,你是不是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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