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造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非晚回到宋家已經是下午了。

  因為岑嫣然出了府,宋家風平浪靜。

  宋錦程偷偷摸摸溜出去,雲非晚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回到萃竹院,雲非晚小憩了一會,醒來的時候,秋桐正好送了畫來。

  是岑嫣然畫的。

  那一日,岑嫣然對她投誠,說自己擅長畫作,且可以改變技法,不讓人看出手筆,她便讓她畫了一幅畫。

  如今,畫放到了她面前。

  雲非晚讓秋桐把畫鋪開,走到案台前,細細品鑑。

  確實技藝高超,看得出來是下過苦功夫的,岑嫣然在畫作一道,確有天賦,這畫很有幾分靈性。

  她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讓夏鶯磨墨,提筆開始寫字。

  她從小跟著父親學書法,會十多種字體。今日用了一種從不曾在人前顯露過的行書,寫下兩句詩: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這詩配這幅畫,相得益彰,畫龍點睛。

  這首詩是前世蘇家六姑娘所著。

  說來也奇怪,這蘇家六姑娘從出生便身子弱,在府中深居簡出,籍籍無名。

  卻在突然有一日,突然就像開了神智一般,性子開朗活潑,愛好交友,和從前判若兩人。

  不僅作出了許多膾炙人口的詩句,而且還創造出了許多大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美食。

  因此賺得盆滿缽滿,而且還得了一個詩詞仙子的稱號,可謂名利雙收。

  這位蘇家六姑娘,是半年之後才被人所知的。

  她重生之後特地讓秋桐想辦法去聯繫了蘇六姑娘,想要和她合作,但是蘇六姑娘唯唯諾諾,懵懂無知,完全不能溝通交流的樣子,她只能放棄。

  或許是時機不對,還在韜光養晦,想等一個合適的契機。

  但是蘇六姑娘能等,她不能等。她現在需要為自己造勢。

  便只能先斬後奏了,等著蘇六姑娘找上門來,再商議補償。

  寫完字蓋了個小章,落款是:白玉公子。

  以後肯定還會用到,有個名頭方便造勢。

  把字寫好晾乾,讓秋桐帶出去放在了自家的字畫鋪子裡。

  再放出風聲拍賣這幅字畫,價高者得。

  拍賣這樣的新奇事,也是那位蘇家六姑娘弄出來的,正好造勢。

  秋桐離開前,雲非晚又囑咐了幾句。

  「多花些銀錢,讓人好好宣揚宣揚,務必要讓更多人知道,青雲字畫坊有一副好字畫。」

  這幅畫並非出自名師,但畫得很不錯,她的字是被父親誇讚過的,不說頂好,但絕不算差。再加上這一句詩的巧,還有拍賣一事的新鮮,定然會吸引不少人前去觀看。

  只要關注的人足夠多,這幅畫的的身價便會水漲船高。

  只要這幅畫的身價足夠高,拿來當禮物送才夠面。

  馬上便到長公主府的荷花宴,只要她能把勢造起來,一定會有人拍下這幅畫,當個新鮮玩意送給長公主。

  畢竟長公主這個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寶貝沒見過,凡事就圖一個新鮮,而且長公主喜歡字畫。

  她謀的,就是有人投其所好,拍下字畫送給長公主。

  如此,到了荷花宴那一日,她便能為自己在長公主面前鍍一層金。

  為自己增加一分籌碼,多些底氣。

  長街上。

  關於宋家大夫人殺庶子的事,雲王兩家和離的事都淡了許多,現在大家討論的,都是這一屆科舉,誰能奪得狀元。

  為此,還有賭坊開了賭注。

  茶樓里,眾人三三兩兩的高談闊論,只等著過兩日的放榜。

  其中呼聲最高的,是禮部尚書府駱家的二公子,和將軍府徐家的四公子。

  禮部尚書是二皇子的舅舅。駱二公子是正房的嫡次子。

  徐老將軍是四皇子的外祖父,徐四公子是四房的嫡長子。

  這兩位公子,都是舉家族之力教出來的天之驕子。人才學識都不錯。

  兩方各自的擁護者,吵得不可開交,茶樓里一片熱鬧。


  除了這兩位大熱的人選,還有人提起雲家的公子,蕭家的公子,許家的公子……差不多把學子裡面能力強的都數了一遍。

  在提到雲家公子的時候,少不得提一提雲王兩家和離之事。

  自從出了和離的事,京城有女兒的人家,都對王家退避三舍,對王籍的行為嗤之以鼻。

  大多數男子卻是笑話王籍,這么小的事情都不能按在府邸里,還鬧了這麼大一個笑話,實在是無能。

  其中有一桌有人神秘兮兮的說道:

  「大家不知道吧,因為王家出了這回事,王家二房的小姐原本要和許家定親的事直接黃了。許家那樣的人家,原是王家高攀不上的,出了這樣的事,許家更不可能同意,所幸還沒有下定納禮,雙方退了庚帖,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這事可怪不得許家,發生這樣的事,若我家有兒子,我也不願意兒子娶王家的人。若我家有女兒,更絕對不會讓女兒進王家……」

  就在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之時,茶樓底下,有人興奮高呼:

  「都去看啊,前頭的青雲字畫坊出了一幅字畫,畫好,字好,那詩更是不得了,簡直千古絕句。」

  「哦,什麼樣的字畫,可是畫技高超?」

  「畫技不說高超,卻也不差,但是上頭寫了一首好字,且那句詩,實在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話一落,立馬有人問:

  「寫的是什麼?」

  那人回答:「畫上畫的是一幅平湖落日,字是行書,寫得那叫一個好。再說那詩: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男子是有些文化的,一邊說一邊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將那句詩寫了一遍。眾人定睛看完,不知道是誰先拍手叫好,後面響起此起彼伏的好聲,已經有不少人起身往青雲字畫坊去。

  青雲字畫坊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那幅畫被鑲嵌好,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後頭看不見的人踮起腳尖的,跳起來的,周圍是絡繹不絕的誇讚:

  好詩……

  好字……

  好畫……

  有人問掌柜:「這畫可是要賣?」

  掌柜的回答:「自然是要賣的?」

  「什麼價?」

  「我們東家說了,賣畫的人要求拍賣。」

  「何為拍賣?」

  「便是賣畫之人出底價,後頭的人可以加價,價高者得。」

  「那我要拍,這幅畫,我要了。」

  「可不是現在,是十一那日辰時,在對面的銀杏茶樓開始拍賣。想要參與拍賣的,明日午時來青雲字畫坊,交十兩銀子拿上號牌,號牌有限,先到先得。

  「拍賣日,此畫主人白玉公子出這幅畫的底價,想買的客人加價,若最後重複三次無人加價,此畫便由最後叫價者得之。得畫者可命題一首,白玉公子當場送詩一首。」

  掌柜說規矩,眾人圍得更近了。

  青雲字畫坊門口,前所未有的熱鬧,生意都比平時好了不知多少倍。

  亦有人悄悄去打探這青雲字畫坊的東家是誰?

  這白玉公子又是何許人也?

  誰會中拍?

  會命什麼樣的題?

  當場作詩一首,是不是也如字畫上這句驚艷?

  學子們奔走相告,這件事以風的速度傳揚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