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磕頭請罪
雲府，前廳。
溫氏坐於首位，雲非晚坐於左側，馮氏坐於右側，王夫人坐於馮氏下首。
王籍身穿白色中衣，背著一捆荊棘，跪在堂前。
中衣很薄，此時已經被荊棘扎出了血，染紅了衣裳，看著很是刺目。
雲非晚剛剛私下裡問了清楚，王籍就是這麼一路從王家走過來，戲做得足足的。
首位上，溫氏不說話，雲非晚也沒有開口。
馮氏和王夫人兩人相視一眼，齊齊看向王籍。
王籍會意，對溫氏磕了個頭：
「丈母大人，小婿實在大錯特錯，今日特負荊請罪，不求丈母大人原諒，只希望能讓丈母大人消消氣。
「小婿今日來，帶了上好的膏藥，補品，還有黃金千兩，都是對芊芊的補償。
「小婿知道，再多的東西也彌補不了對芊芊的傷害，但是做錯了事總要及時彌補，否則我心難安。
「小婿知道自己做錯了，不求丈母大人原諒，但求丈母大人再給小婿一次補償的機會，求芊芊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王籍發誓，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若沒有做到，便天打雷劈。」
說到這裡，王籍又是哐哐磕了兩個響頭。
溫氏瞥了他一眼，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
當初她給雲芊芊選王家，是王家在外頭名聲不錯，而且王家幾個兒子，娶的媳婦身份都不高，雲芊芊嫁過去，不會受欺負。
大爺娶的是王家本家的女兒，二爺娶的是官職比王家還小一階的於家女兒，其他幾個庶子更是。
她還特地打探過，都家庭和睦。也沒聽說過什麼鶯鶯燕燕的妾室鬧得不好聽。
再加上王籍一表人才，看著斯斯文文，小小年紀便是進士，得四皇子賞識，入了禮部當差，同僚對他都是讚譽。
她見過幾回，也說過話，只覺得他謙遜有禮，恭簡溫和，正好對芊芊有心。
所以她才點頭，應了這門親。
誰能想到，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相處都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
見溫氏不說話，馮氏和王夫人臉上都不好看。
但這個時候卻不敢擺譜。
王夫人心疼自己的兒子，在得到馮氏點頭後，開口說話：
「溫夫人，這件事確實是籍兒做的不對，我們今日來呢，是想表達一下我們王家的歉意，希望溫夫人能消消氣。
「籍兒能娶到芊芊這樣的好孩子，是他修來的福氣，只是他年紀輕，不懂珍惜。溫夫人可否原諒他一回，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見溫氏沒有反駁，王夫人才又大著膽子繼續道：
「到底是夫妻，有些矛盾總是有的，籍兒動手也並非故意，是喝了幾杯酒，在外頭受了氣。這件事我不是為籍兒開脫，錯了就是錯了，不過是希望芊芊能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關於這件事，我和他父親，他祖父祖母，都嚴厲批評他了，是我們沒有教好孩子，讓他這般不知輕重，我代替王家，跟溫夫人，還有芊芊，鄭重道歉。
「無論雲家有任何要求，都儘管提，只要王家能做到，絕不推辭。」
溫氏看了雲非晚一眼，心中暗道：還好晚兒有先見之明，若不然，就王家這麼個態度，到最後真說不好雲家會騎虎難下。
她冷哼一聲：「既然知道錯了，那便和離，我絕對不會再讓芊芊遭這樣的罪。」
看溫氏態度這麼強硬，馮氏開口了：
「親家莫衝動，世家從無和離婦，整個大周都沒有和離的先例，若真和離，對兩個孩子都不好。
「芊芊年紀還小，你忍心讓她一輩子常伴青燈古佛，或者遠離你身邊。
「這件事情我們好好商量。
「此事確實是王家不對，我們除了表態，對過去做補償，也希望以後他們小兩口和好，親家能放心。
「以後，只要親家想見芊芊，隨時派人通傳一聲，王家這邊便派人送芊芊回雲家。
「雲家還可安排幾個會武的女侍衛，守在芊芊身邊，若這回籍兒還做錯事，儘管把他的腿打斷，到時候親家再說和離，我王家沒有一句二話。
「芊芊是個好孩子，我和她婆母也是好相處的人，你可以問問芊芊，我們從未薄待過她，不過是這夫妻倆的相處出了些問題。
「我們都是希望兩個孩子好的，想來親家也是一樣。」
溫室內心一震，若不是雲非晚，王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她定然多少會有些動搖。
如果王籍願意改，王家又做出了保證，而且還允許雲家放人到芊芊的身邊，更允許她隨時回娘家，她會覺得對方真的是有誠意。
她會猶豫，再去和雲芊芊商量，到最後她或許還是不會同意兩人繼續在一起，但是一來二去，便失了先機。
溫氏心中萬分慶幸，還好雲非晚在，要不然，她真不知道事情最後會是怎樣的結局。
她按照之前跟雲非晚兩人商量的，在馮氏說完這些話之後，臉上出現猶豫的神情。
見溫氏面色鬆動，王籍當即又是哐哐一陣磕頭，只把額角磕出了血來。
一邊磕還一邊道：「求丈母再給小婿一個機會，小婿知錯了，絕對沒有下次，以後定然將芊芊如珠如寶一樣對待。」
雲非晚眉頭緊蹙，王籍如此，明顯就是企圖用這樣的做法來綁架溫氏，她心中一陣惡寒。
「王家的意思，雲家知道了，幾位先回吧，我大嫂心疼女兒，現在怕是什麼都聽不進去的。」
馮氏賠著笑：「自然，自然，還請雲家侄女操心把外頭的東西都搬進來，雲家侄女也勸勸，這件事能了便了了。」
雲非晚：「老夫人的意思是收了這些禮，就得把芊芊送回去？」
「不不不，沒有這樣的意思，這是給芊芊受委屈的補償，無論芊芊回不回去，這些東西都該給芊芊的。是王家的一點心意。」
雲非晚點點頭：「老夫人是講道理的。」
「應該的應該的。」
馮氏賠著笑告辭，帶著王夫人和王籍離開了雲家。
王家馬車上，王籍已經解下了後背的荊棘，王夫人替他抹藥。
王籍一臉不服：
「只要我們不認，咬死了是雲芊芊自己摔的，或者說她栽贓陷害，她能拿我怎麼樣。你們卻非要我這般上門，讓大家都知道我打了她，以後我還怎麼見人。」
溫氏坐於首位，雲非晚坐於左側，馮氏坐於右側，王夫人坐於馮氏下首。
王籍身穿白色中衣，背著一捆荊棘，跪在堂前。
中衣很薄，此時已經被荊棘扎出了血，染紅了衣裳，看著很是刺目。
雲非晚剛剛私下裡問了清楚，王籍就是這麼一路從王家走過來，戲做得足足的。
首位上，溫氏不說話，雲非晚也沒有開口。
馮氏和王夫人兩人相視一眼，齊齊看向王籍。
王籍會意，對溫氏磕了個頭：
「丈母大人，小婿實在大錯特錯，今日特負荊請罪，不求丈母大人原諒，只希望能讓丈母大人消消氣。
「小婿今日來，帶了上好的膏藥，補品，還有黃金千兩，都是對芊芊的補償。
「小婿知道，再多的東西也彌補不了對芊芊的傷害，但是做錯了事總要及時彌補，否則我心難安。
「小婿知道自己做錯了，不求丈母大人原諒，但求丈母大人再給小婿一次補償的機會，求芊芊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王籍發誓，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若沒有做到，便天打雷劈。」
說到這裡，王籍又是哐哐磕了兩個響頭。
溫氏瞥了他一眼，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
當初她給雲芊芊選王家，是王家在外頭名聲不錯，而且王家幾個兒子，娶的媳婦身份都不高，雲芊芊嫁過去，不會受欺負。
大爺娶的是王家本家的女兒，二爺娶的是官職比王家還小一階的於家女兒，其他幾個庶子更是。
她還特地打探過，都家庭和睦。也沒聽說過什麼鶯鶯燕燕的妾室鬧得不好聽。
再加上王籍一表人才，看著斯斯文文，小小年紀便是進士，得四皇子賞識，入了禮部當差，同僚對他都是讚譽。
她見過幾回，也說過話，只覺得他謙遜有禮，恭簡溫和，正好對芊芊有心。
所以她才點頭，應了這門親。
誰能想到，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相處都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
見溫氏不說話，馮氏和王夫人臉上都不好看。
但這個時候卻不敢擺譜。
王夫人心疼自己的兒子，在得到馮氏點頭後，開口說話：
「溫夫人，這件事確實是籍兒做的不對，我們今日來呢，是想表達一下我們王家的歉意，希望溫夫人能消消氣。
「籍兒能娶到芊芊這樣的好孩子，是他修來的福氣，只是他年紀輕，不懂珍惜。溫夫人可否原諒他一回，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見溫氏沒有反駁，王夫人才又大著膽子繼續道：
「到底是夫妻，有些矛盾總是有的，籍兒動手也並非故意，是喝了幾杯酒，在外頭受了氣。這件事我不是為籍兒開脫，錯了就是錯了，不過是希望芊芊能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關於這件事，我和他父親，他祖父祖母，都嚴厲批評他了，是我們沒有教好孩子，讓他這般不知輕重，我代替王家，跟溫夫人，還有芊芊，鄭重道歉。
「無論雲家有任何要求，都儘管提，只要王家能做到，絕不推辭。」
溫氏看了雲非晚一眼，心中暗道：還好晚兒有先見之明，若不然，就王家這麼個態度，到最後真說不好雲家會騎虎難下。
她冷哼一聲：「既然知道錯了，那便和離，我絕對不會再讓芊芊遭這樣的罪。」
看溫氏態度這麼強硬，馮氏開口了：
「親家莫衝動，世家從無和離婦，整個大周都沒有和離的先例，若真和離，對兩個孩子都不好。
「芊芊年紀還小，你忍心讓她一輩子常伴青燈古佛，或者遠離你身邊。
「這件事情我們好好商量。
「此事確實是王家不對，我們除了表態，對過去做補償，也希望以後他們小兩口和好，親家能放心。
「以後，只要親家想見芊芊，隨時派人通傳一聲，王家這邊便派人送芊芊回雲家。
「雲家還可安排幾個會武的女侍衛，守在芊芊身邊，若這回籍兒還做錯事，儘管把他的腿打斷，到時候親家再說和離，我王家沒有一句二話。
「芊芊是個好孩子，我和她婆母也是好相處的人，你可以問問芊芊，我們從未薄待過她，不過是這夫妻倆的相處出了些問題。
「我們都是希望兩個孩子好的，想來親家也是一樣。」
溫室內心一震，若不是雲非晚，王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她定然多少會有些動搖。
如果王籍願意改，王家又做出了保證，而且還允許雲家放人到芊芊的身邊，更允許她隨時回娘家，她會覺得對方真的是有誠意。
她會猶豫，再去和雲芊芊商量，到最後她或許還是不會同意兩人繼續在一起，但是一來二去，便失了先機。
溫氏心中萬分慶幸，還好雲非晚在，要不然，她真不知道事情最後會是怎樣的結局。
她按照之前跟雲非晚兩人商量的，在馮氏說完這些話之後，臉上出現猶豫的神情。
見溫氏面色鬆動，王籍當即又是哐哐一陣磕頭，只把額角磕出了血來。
一邊磕還一邊道：「求丈母再給小婿一個機會，小婿知錯了，絕對沒有下次，以後定然將芊芊如珠如寶一樣對待。」
雲非晚眉頭緊蹙，王籍如此，明顯就是企圖用這樣的做法來綁架溫氏，她心中一陣惡寒。
「王家的意思，雲家知道了，幾位先回吧，我大嫂心疼女兒，現在怕是什麼都聽不進去的。」
馮氏賠著笑：「自然，自然，還請雲家侄女操心把外頭的東西都搬進來，雲家侄女也勸勸，這件事能了便了了。」
雲非晚：「老夫人的意思是收了這些禮，就得把芊芊送回去？」
「不不不，沒有這樣的意思，這是給芊芊受委屈的補償，無論芊芊回不回去，這些東西都該給芊芊的。是王家的一點心意。」
雲非晚點點頭：「老夫人是講道理的。」
「應該的應該的。」
馮氏賠著笑告辭，帶著王夫人和王籍離開了雲家。
王家馬車上，王籍已經解下了後背的荊棘，王夫人替他抹藥。
王籍一臉不服：
「只要我們不認，咬死了是雲芊芊自己摔的，或者說她栽贓陷害，她能拿我怎麼樣。你們卻非要我這般上門，讓大家都知道我打了她，以後我還怎麼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