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讓它變成真的
「沒沒沒，沒有，我沒有這樣想，我只是只是……」
姚韻兒一時語無倫次。
「我只是提個建議，若不行，不採用就是，我沒有二弟妹出身高，也沒有二弟妹的見識，只是一些婦人之見。」
雲非晚長嘆一氣，然後開口：
「我知道大嫂是為了宋府，但是這種話，以後可萬萬不要再說。
「程兒和小郡主絕無可能。
「若程兒和小郡主真的有這個可能，大嫂信不信，在這件事情傳出去之前，程兒便只有一死。
「長公主是什麼人？那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人。
「我們做母親的，自然都覺得自己的孩子好，但是在長公主眼裡，程兒可就差遠了，她絕對不會允許程兒有這個可能。
「小郡主對他無意，只當玩著還好。但若小郡主真的對程兒上心，長公主絕對不會放過程兒。小郡主成婚，可不像程兒要娶青樓女子為妻這麼簡單。
「不怕大嫂笑話，就岑姨娘入府這件事，雖然我口中說同意了，最後也幫他把人接進了府，但事實上，我有無數次想要了岑嫣然的命。
「我不知道大嫂能不能理解這種感受，但是我告訴大嫂，一旦小郡主看上了程兒，長公主的想法便跟我是一致的。」
岑嫣然以為她進了府便一切無憂，但是她不知道，進了府就是她死期的倒計時。
姚韻兒瞪大眼睛，聽到這裡滿心都是恐懼。
因為她就是雲非晚說的那個，無時無刻不在想要岑嫣然命的婆婆。
之前是她想左了，覺得只要小郡主喜歡，哪怕長公主不太滿意也沒關係。
現在她才真正反應過來。
這件事會把自己的兒子推入火坑，萬萬做不得。
她站起身來，臉色慚愧：
「是我想當然了，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向二弟妹道歉，二弟妹只當我沒有提過。
「我農家出身，見識少，想不到這些，關心則亂了，還請二弟妹見諒。所幸有二弟妹答疑解惑，若不然……」
姚韻兒一臉愧疚，沒有再往下說。
她實在有些無地自容。
今兒但凡雲非晚也有那麼一丁點兒想法，她都會去做點什麼，為自己的兒子尋機會。
但是現在，她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甚至一陣後怕，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雲非晚：「不怪你，你也是想要程兒好，我知道。只是你沒想到那麼多。
「從小到大，你都對程兒上心，程兒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老爺他不記得，我卻是記得的。有一回我病著，程兒也生病了，他需要一味藥，整個京城都沒有，得自己去采，是大嫂帶著人上了南山採回來，才救了程兒一命。」
說到這個，雲非晚一臉感激。
姚韻兒沒想到她這麼說，微微一愣後才反應過來：
「我嫁進來不久，大爺便沒了，你一直對我照顧，我亦心中感激。」
雲非晚：「現在程兒年紀輕不懂事，等他以後知事了，我便讓他認你做乾娘，讓他好好孝敬你。」
姚韻兒低下了頭：「二弟妹說笑了。」
雲非晚想到什麼，開口道：「不過……
「有一件事，是程兒，哎，確實讓我心中有些……
「正好大嫂過來了，我想聽聽大嫂的想法。」
事關宋錦程，姚韻兒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二弟妹請說。」
雲非晚：「是關於世子之位。
「老爺那一日跟我說，二公子受了委屈，哎……」
雲非晚這話，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
「什麼，難道二爺想把世子之位給二公子？
「這怎麼能行，大公子才是嫡子，不立嫡而立庶，這是什麼道理。」
雲非晚：「我也是這麼說，只是，你知道，向來老爺決定的事，外人很難改變。
「他常常說，程兒有我，哪怕科考沒考上，也有雲家幫扶，不會很難，而二公子又受了委屈，正好補償他，至於嫡庶，當今皇上也不是正統嫡子。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正好大嫂在這裡，便問問大嫂。」
姚韻兒有些急了，其實她早就感覺出來，宋明簡有些後悔當初換子的事，而且對她向宋宴清動手一事，很是惱火。
上回他們倆吵架，宋明簡還說出了宋錦程不如宋宴清的話。
當時還以為宋明簡說的是氣話，但現在看來，怕是真的後悔，也真的覺得宋宴清比宋錦程要好。
這一瞬間，她心裡湧起巨大的危機感。
立誰為世子，是宋明簡說了算。
姚韻兒一下便心急了，腦中開始琢磨，她要怎麼讓宋明簡改變主意。
「這件事，二弟妹是怎麼看？」
雲非晚嘆息一聲，不由得落了淚，臉上是委屈的神情。
「我能怎麼辦？我自然是想程兒承襲世子之位，老爺若非要如此，我便也只能同意。只盼著程兒自己以後能有出息，一個世子之位，便也無關緊要。」
姚韻兒卻是面色凝重，覺得雲非晚太守規矩了，這個時候就該跟宋明簡據理力爭才是。
雖然她剛剛才覺得雲非晚有世家大族的氣度，但現在又覺得世家便是以夫為綱，膽子太小，不敢忤逆夫君，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
不過，雲非晚有雲家，確實有底氣說得出這樣的話。
但是她不一樣，但凡沒有拿到手上的，她都會沒有安全感。
無論如何，這世子之位只能是宋錦程的。
「二弟妹放心，這件事我會跟二弟去說說，二弟也是糊塗了，再如何這世子之位也輪不到二公子來做。」
雲非晚感激道：「那就多謝大嫂了，老爺向來敬重大嫂，若是大嫂能說服老爺，那便是程兒的恩人，我感激不盡。」
姚韻兒離開了萃竹院。
曲嬤嬤問道：「老夫人，老爺並沒有這般說過，老夫人為什麼這樣說。」
雲非晚讓夏鶯去請了宋明簡過來，才回答：
「添柴放火。」
經過了大理寺一事，宋明簡對宋宴清有愧疚，她看出來了，現在便要抓住機會添油加醋。
曲嬤嬤：「若大夫人知道是假的怎麼辦，會不會露餡？」
雲非晚：「那就讓它是真的。」
不多久，宋明簡便來了。
雲非晚讓人上了茶水，直接說起明日便是科考，讓他對宋錦程多些誇讚。
宋明簡：「他若有本事不夸也能上榜，他若沒本事，夸出花來也是一樣。」
能看得出來，宋明簡對這個兒子越發不滿。
雲非晚有些不悅：「老爺可不能因為二公子回來，便對程兒不喜了。」
這話落，宋明簡往雲非晚看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沒有開口。
雲非晚心知肚明，繼續道：
「老爺不會因為心中的愧疚，而想把世子之位都給二公子吧？」
姚韻兒一時語無倫次。
「我只是提個建議，若不行，不採用就是，我沒有二弟妹出身高，也沒有二弟妹的見識，只是一些婦人之見。」
雲非晚長嘆一氣，然後開口：
「我知道大嫂是為了宋府，但是這種話，以後可萬萬不要再說。
「程兒和小郡主絕無可能。
「若程兒和小郡主真的有這個可能，大嫂信不信，在這件事情傳出去之前，程兒便只有一死。
「長公主是什麼人？那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人。
「我們做母親的，自然都覺得自己的孩子好，但是在長公主眼裡，程兒可就差遠了，她絕對不會允許程兒有這個可能。
「小郡主對他無意，只當玩著還好。但若小郡主真的對程兒上心，長公主絕對不會放過程兒。小郡主成婚，可不像程兒要娶青樓女子為妻這麼簡單。
「不怕大嫂笑話，就岑姨娘入府這件事，雖然我口中說同意了，最後也幫他把人接進了府，但事實上，我有無數次想要了岑嫣然的命。
「我不知道大嫂能不能理解這種感受，但是我告訴大嫂，一旦小郡主看上了程兒，長公主的想法便跟我是一致的。」
岑嫣然以為她進了府便一切無憂，但是她不知道，進了府就是她死期的倒計時。
姚韻兒瞪大眼睛，聽到這裡滿心都是恐懼。
因為她就是雲非晚說的那個，無時無刻不在想要岑嫣然命的婆婆。
之前是她想左了，覺得只要小郡主喜歡，哪怕長公主不太滿意也沒關係。
現在她才真正反應過來。
這件事會把自己的兒子推入火坑，萬萬做不得。
她站起身來，臉色慚愧：
「是我想當然了，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向二弟妹道歉，二弟妹只當我沒有提過。
「我農家出身，見識少，想不到這些，關心則亂了，還請二弟妹見諒。所幸有二弟妹答疑解惑，若不然……」
姚韻兒一臉愧疚，沒有再往下說。
她實在有些無地自容。
今兒但凡雲非晚也有那麼一丁點兒想法，她都會去做點什麼，為自己的兒子尋機會。
但是現在，她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甚至一陣後怕，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雲非晚：「不怪你，你也是想要程兒好，我知道。只是你沒想到那麼多。
「從小到大，你都對程兒上心，程兒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老爺他不記得，我卻是記得的。有一回我病著，程兒也生病了，他需要一味藥，整個京城都沒有，得自己去采，是大嫂帶著人上了南山採回來，才救了程兒一命。」
說到這個，雲非晚一臉感激。
姚韻兒沒想到她這麼說，微微一愣後才反應過來：
「我嫁進來不久，大爺便沒了，你一直對我照顧，我亦心中感激。」
雲非晚：「現在程兒年紀輕不懂事，等他以後知事了，我便讓他認你做乾娘，讓他好好孝敬你。」
姚韻兒低下了頭：「二弟妹說笑了。」
雲非晚想到什麼，開口道：「不過……
「有一件事，是程兒，哎，確實讓我心中有些……
「正好大嫂過來了，我想聽聽大嫂的想法。」
事關宋錦程，姚韻兒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二弟妹請說。」
雲非晚：「是關於世子之位。
「老爺那一日跟我說，二公子受了委屈，哎……」
雲非晚這話，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
「什麼，難道二爺想把世子之位給二公子？
「這怎麼能行，大公子才是嫡子，不立嫡而立庶，這是什麼道理。」
雲非晚：「我也是這麼說，只是，你知道，向來老爺決定的事，外人很難改變。
「他常常說，程兒有我，哪怕科考沒考上，也有雲家幫扶，不會很難，而二公子又受了委屈，正好補償他，至於嫡庶，當今皇上也不是正統嫡子。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正好大嫂在這裡，便問問大嫂。」
姚韻兒有些急了，其實她早就感覺出來，宋明簡有些後悔當初換子的事，而且對她向宋宴清動手一事，很是惱火。
上回他們倆吵架，宋明簡還說出了宋錦程不如宋宴清的話。
當時還以為宋明簡說的是氣話，但現在看來，怕是真的後悔，也真的覺得宋宴清比宋錦程要好。
這一瞬間，她心裡湧起巨大的危機感。
立誰為世子，是宋明簡說了算。
姚韻兒一下便心急了，腦中開始琢磨，她要怎麼讓宋明簡改變主意。
「這件事，二弟妹是怎麼看？」
雲非晚嘆息一聲，不由得落了淚，臉上是委屈的神情。
「我能怎麼辦？我自然是想程兒承襲世子之位，老爺若非要如此，我便也只能同意。只盼著程兒自己以後能有出息，一個世子之位，便也無關緊要。」
姚韻兒卻是面色凝重，覺得雲非晚太守規矩了，這個時候就該跟宋明簡據理力爭才是。
雖然她剛剛才覺得雲非晚有世家大族的氣度，但現在又覺得世家便是以夫為綱，膽子太小，不敢忤逆夫君，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
不過，雲非晚有雲家，確實有底氣說得出這樣的話。
但是她不一樣，但凡沒有拿到手上的，她都會沒有安全感。
無論如何，這世子之位只能是宋錦程的。
「二弟妹放心，這件事我會跟二弟去說說，二弟也是糊塗了，再如何這世子之位也輪不到二公子來做。」
雲非晚感激道：「那就多謝大嫂了，老爺向來敬重大嫂，若是大嫂能說服老爺，那便是程兒的恩人，我感激不盡。」
姚韻兒離開了萃竹院。
曲嬤嬤問道：「老夫人，老爺並沒有這般說過，老夫人為什麼這樣說。」
雲非晚讓夏鶯去請了宋明簡過來，才回答：
「添柴放火。」
經過了大理寺一事，宋明簡對宋宴清有愧疚，她看出來了，現在便要抓住機會添油加醋。
曲嬤嬤：「若大夫人知道是假的怎麼辦，會不會露餡？」
雲非晚：「那就讓它是真的。」
不多久，宋明簡便來了。
雲非晚讓人上了茶水，直接說起明日便是科考，讓他對宋錦程多些誇讚。
宋明簡：「他若有本事不夸也能上榜，他若沒本事，夸出花來也是一樣。」
能看得出來，宋明簡對這個兒子越發不滿。
雲非晚有些不悅：「老爺可不能因為二公子回來，便對程兒不喜了。」
這話落，宋明簡往雲非晚看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沒有開口。
雲非晚心知肚明，繼續道：
「老爺不會因為心中的愧疚，而想把世子之位都給二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