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囚車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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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情自然都瞞不過雲非晚。

  不過宋明簡不說,那她也只當不知道。

  這些事情,就等姚韻兒回來,讓她開心開心。

  宋宴清是五日之後出現的。

  他沒有回宋府,直接去了大理寺。

  把當時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前前後後都合上了。

  大理寺傳宋明簡來認人,宋明簡不好說不認識自己的兒子,拉著雲非晚一起到了大理寺。

  雲非晚特地把莊子上的人都帶著,一起去了大理寺,確認了宋宴清的身份。

  大理寺府衙,大門大開,周圍不少老百姓湊過來看熱鬧。

  這是宋明簡頭一回見到宋宴清,又是哭又是笑的抹著眼淚,說了好些父子情深的話,好演了一場戲。

  才對雲非晚道:

  「那麼多年過去了,便讓清兒回府住著吧。當年的事……」

  宋明簡欲言又止,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企圖讓大家以為雲非晚做了什麼,而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雲非晚哪裡看不出他什麼心思,當即道:

  「自然,當年二公子的母親和大嫂之間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大嫂肯定都忘記了,我作為主母,定然會和雙方都好好說一說。老爺放心。

  「眼下這件事,也是大嫂做得過火了些,二公子也該回府了……」

  周圍那些不明就裡的觀眾,原本還以為是雲非晚不讓庶子回府,經過這麼一解釋才知道原來是那位大夫人和二公子之間有齟齬。

  「這就說得通了,為什麼會對二公子動手,原來是十五年前就有矛盾了。」

  「呸,十五年前,那時候的二公子還是奶娃娃,大夫人居然記那麼久,可見是個錙銖必較的人……」

  宋宴清沒有說話,一副聽從安排的模樣。

  暗暗的和雲非晚交換了一個目光,然後低下了頭。

  雲非晚又問:「既然二公子安然回來,那我大嫂是否可以從輕處罰。

  審訊大人道:「自然。

  「原本是要流放邊境的,不過,念在宋家三爺在邊境殺敵,且立下不少功。流放倒也不必,只要宋大夫人受些刑罰,再交上十萬兩銀子的罰款捐給邊境戰士,便能把人領回府了。」

  宋明簡愣了愣,就要拒絕,但一想到這個場合,話到嘴邊又不敢說出來。

  他三弟的軍功是要換銀子換官位的,怎麼能來抵消這個莫須有的罪,姚韻兒哪裡值得。

  還有捐的銀子,十萬兩白銀,府中的銀子那都是他辛辛苦苦賺的錢,怎麼就填了這麼個坑,他怎麼也不甘心。

  這件事本來就是姚韻兒自作自受,還企圖拉著他下水,他實在是不願意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但是這些話他不能說,便只能指望雲非晚。

  這些年,都是雲非晚在操持家裡,最知道錢難掙,一定不會同意。

  他一臉希冀的看向雲非晚,對雲非晚輕輕點了點頭,暗示她:心裡想的可以說。

  雲非晚一副瞭然的神情,點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再好不過,大嫂嫁入宋家多年,為大哥生下了僅有的血脈,一直安心守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若讓她將功折罪,是再好不過的。

  「我回去了便湊錢,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十萬銀子給湊齊了。」

  宋明簡聽著這話,眉心皺成川字,他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雲非晚看向他:「老爺也是這麼想的對不對,老爺對大嫂向來敬重。」

  宋明簡想說不是,但是他不敢。

  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個:「嗯,自然。」

  雲非晚鬆了一氣的模樣,「那最好不過。」

  宋明簡有苦說不出。

  只希望姚韻兒此時此刻死在獄中,他可以不用浪費那麼多錢。

  雲非晚看向首位:「剛剛大人說,準備好捐的銀子,我大嫂還要受些責罰,請問具體是受什麼樣的罰。」

  雲非晚說的時候,臉色擔憂,似乎是擔憂一些身體的刑罰,姚韻兒一個女子身體受不起。

  「囚車遊街。」


  「什麼?」

  此言一出,宋明簡當即變了臉色。

  宋家的大夫人殺人未遂,還要囚車遊街,她宋家將丟盡臉面,以後如何在京城立足。

  他原本以為,最多就是打打板子,或者缺個胳膊斷個腿,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囚車遊街……

  姚韻兒是不用受皮肉之苦,但他宋府的臉可就丟盡了。

  有一瞬間,他恨不能衝進牢獄掐死姚韻兒。

  他拉了拉雲非晚的衣袖,想讓雲非晚去說。宋錦程馬上要入仕,宋家出這種事,對宋錦程沒有任何好處,雲非晚一定會阻止。

  雲非晚皺眉,頓了頓,上前一步:

  「是,多謝大人恩典。」

  宋明簡要氣瘋了。

  平時覺得雲非晚樣樣周到,萬萬沒想到,在這種大事上,居然如此死腦筋,他竟是看錯她了。

  審訊大人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們便回去準備吧。」

  這時候,宋宴清站了出來:

  「既然大夫人回府,那我便在外頭住一段時間。」

  這明顯有些賭氣的話,讓宋明簡聽著又氣又喜。

  氣的是宋宴清不給他面子,不回府住,喜的是,宋宴清這話,讓他正好有理由不讓姚韻兒回府。

  只是還不等他說話,雲非晚先開口了:

  「也罷,這件事確實是你大伯母對不住你,但是,你父親也做不出要把你大伯母趕出宋家大門的事,便委屈你在外頭住些時日,等過些日子,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再計劃。」

  說完,她走到宋明簡面前:

  「老爺,這一回清兒受了罪,有些情緒也是有的,清兒是個好孩子,咱們多補償他一些,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讓他入府。」

  宋明簡張了張嘴,臉色發綠。

  要說的話都讓雲非晚說完了,他再說不出一個字,只能點頭應下。

  宋宴清說完和首位的大人告退,直接離開了。

  宋明簡想追上去,場合不對,撐著笑臉對審訊大人說了幾句場面話。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從大理寺出來,宋明簡特地等到雲非晚。

  上了馬車,他面帶怒意的責問:

  「怎麼回事,剛剛那件事就不該答應,姚韻兒自作自受,流放也是應該,府里的錢多難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這麼白白的給了出去打水漂。

  「這件事是你同意的,到時候便從你的嫁妝里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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