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希望雲非晚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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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聽說了嗎,忠勇侯府宋家,父弒子,還是請人暗殺,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這事鬧得那麼大,沒有人不知道吧,照理來說,虎毒不食子,這宋大人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費解。

  「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大理寺向來以證據說話,能有什麼誤會,就算不是宋大人動手,和宋大人也脫不了干係。」

  「是啊,聽聞宋老夫人這兩日回了好幾趟雲家,怕是為這件事也操碎了心。」

  街頭的茶肆,眾人對於宋府的事情議論紛紛。

  對麵茶樓的二樓雅間,雲非晚悠哉悠哉的坐著喝茶。

  這幾日,她早出晚歸,給宋家的人一副她為了宋明簡焦急奔走的假象。

  事實上,每一日都是偷偷的繞到了自家茶館裡頭喝茶聽曲,聽外頭的人議論宋家。

  此時,雲非晚坐在軟榻上,軟榻靠著窗邊,看著外頭的天光,捻起一塊點心吃。

  曲嬤嬤看了對麵茶肆一眼,開口道:

  「外頭都在傳,老夫人為了老爺去了好幾次雲家了。」

  雲非晚笑了笑,不置可否。

  因為宋宴清還活著,所以宋明簡不會有事。

  不過進了大理寺,就是受些罪。

  這幾日,她收到消息,宋明簡在大理寺過得並不好。

  這個事情,她自然喜聞樂見。

  「老爺會不會在裡面受不住。」

  「不會。」

  大理寺向來有分寸,無論怎麼折磨人,命總會給人留著的。

  她猜,現在宋明簡應該反應過來,他為什麼會下獄了。

  她還期待著宋明簡出去之後,和姚韻兒大打出手呢,怎麼會便宜他那麼快就掛了。

  報仇這種事,狗咬狗最好看了。

  曲嬤嬤低聲:「老夫人,外人這樣說,會不會對侯府的名聲不好,以後,侯府總要回到宴清公子手裡的。」

  雲非晚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誰的鍋誰背,誰的事誰管。只要二公子以後有本事,誰也不能把現在的事強加到他身上。」

  這件事,雲非晚也考慮過的,並不擔憂。

  誰家祖上都有幾個紈絝子弟,都有些不好說於人聽的事,到現在,誰還記得。

  大家津津樂道的,永遠都是京城的新鮮事,其它的,慢慢就淡忘了。

  大理寺。

  陸北溟坐在案台前,正在翻著卷宗。

  待翻到宋家那一卷,傳了人來問。

  「怎麼樣?宋明簡招了嗎?」

  侍衛回道:「沒說招,也沒說不招,就跟傻了似的。獄中用了些刑罰,只知道哭爹喊娘。底下的兄弟去查了,也就這幾日,就會有結果。等拿到了充分的物證,哪怕他不招,咱們大理寺也能直接斷案了。」

  「嗯。」

  陸北溟並不以為意,到了大理寺的監獄,什麼樣子的他都見過。

  他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的「雲家」兩個字。

  宋明簡的夫人,居然是太傅府雲家的人。

  「他家裡可有人來。」

  「沒有。」

  侍衛見他感興趣,多提了一句:

  「不過說來也奇怪,別的府邸,當家人入了大理寺,府中人是想盡辦法打聽門路,也要進去看看,送些東西的。

  「但是這宋家,卻是毫無動靜。特別是這位宋大人的妻子還是雲家的人,居然沒有半點動用雲家關係的意思,這幾日,不僅雲家的人沒有來,就是和雲家有關的,也沒有一個來為他求情說好話的。

  「奇怪就奇怪在,屬下才聽說,宋老夫人為了這位宋大人,四處奔走。但是咱們這卻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陸北溟嗯了一聲。

  沒有人知道,雲家對他有恩,他卻是記著的,若雲家的女兒有所求,他少不得要為她行個方便。

  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不用。

  「宋明簡可說了什麼?」

  「說是想見一見府上的大夫人。」


  「哦?」陸北溟挑眉。

  侍衛:「要說這宋大人還真是奇怪,府中有夫人他不見,卻非要見大夫人。」

  「去送信。」

  「是,大人。」

  消息很快送到了宋府。

  姚韻兒一聽說宋明簡想見她,一顆心突突的跳。

  暗道自己不夠謹慎齊全。

  雖然說錢掌柜沒有說出她來,但是宋明簡這個當事人,只要稍微細想一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算漏了一點,就是宋明簡會不會生氣魚死網破,將她供出來。

  姚韻兒心煩意亂,她不想去……

  思來想去,她一咬牙,還是不想露面。

  當即喚來管家,對管家細細囑咐了一番,讓管家去見了宋明簡。

  大理寺的牢獄中。

  宋明簡全身血污,狼狽不堪,說話都沒有力氣,見著管家,眼中一亮,趕緊摸了過來。

  管家慰問了幾句,按照姚韻兒交代的,都說了一遍。

  「大夫人因為老爺的事茶飯不思,已經病了好幾日,實在來不了,若不然早該來看看老爺。大夫人說一想到老爺在這裡受苦,她便心如刀絞。恨不能是自己。只是她來了沒有任何用處,只能儘量打理好府中上下,讓老夫人能全心全意為老爺奔走。

  「老夫人知道老爺是被冤枉的,已經在外頭盡力奔走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雲家那邊也為老爺出了不少力。老夫人說了,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老爺出事,大公子馬上便要科考,宋府也絕對不能有事。

  「老爺稍安勿躁,忍耐幾日,老夫人和雲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並非姚韻兒要捧雲非晚,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了。

  宋明簡聽完,長長的舒出一口濁氣。

  從他進了大理寺,了解到事情原委,便猜到了真相。

  若不是把姚韻兒拉進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早就這麼做了。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雲非晚,可以解決這件事。

  但是事關宋宴清,他真怕雲非晚查出什麼。

  若最後實在不行,他一定要把姚韻兒供出來,減輕自己的刑罰,只是雲非晚一直沒有和他通氣,他便也不敢輕舉妄動。

  想到雲非晚,宋明簡好一陣懊悔。

  沒想到事情怎麼就到了這一步。

  若她當初好好的跟雲非晚過日子,納幾個愛妾,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只是現在,宋宴清已經死了,他連想反悔都來不及,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經過這一場牢獄之災,他很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也被姚韻兒下了套。

  他那時候就不該答應姚韻兒換子的事情,反正都是他自己的孩子,是宋錦程還是宋宴清無所謂,他怎麼就昏了頭了。

  宋明簡靠在牢房的木欄上捶地,只盼著雲非晚在這件事裡千萬別查出什麼,最好什麼都不知道,全心全意把他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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