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雲非晚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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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嫣然剛走,前頭書房便來了人,

  「夫人,老爺醒了,說是要見夫人。」

  雲非晚收回思緒,和曲嬤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起身直接往外走去。

  只要還沒有撕破臉,就還得和他們虛與委蛇的周旋。

  書房裡,宋明簡劇烈地咳著,眼睛不時的看著外面,

  「如此磨蹭,怎麼還沒有來?」

  一想到岑嫣然已經入府了,他就覺得胸口堵了一塊巨石,喘氣都不勻。

  雖說只是為妾,但是宋錦程先斬後奏的做法,更讓他窩火。

  真當他死了不成,那麼大的事居然背著他。

  雲非晚居然就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實在可惡。

  下人瑟瑟發抖,跪地回答道:

  「回老爺的話,已經派人去傳了,夫人這會子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咳咳咳……」

  宋明簡又劇烈的咳起來,似乎要把自己心頭那口鬱氣全部咳出來,只咳得腦袋嗡嗡作響,喘氣時喉嚨都有一陣刀割的疼痛才罷休。

  只是,身體越不適,他整個人也越發焦躁。

  大夫說急火攻心怒火上涌,才導致的上焦火氣症狀,要讓他靜心調養,但這種情況他哪裡能靜得下來。

  姚韻兒先到,從門外便聽到了咳嗽聲,快步進門,面色擔憂,她上前正要說話,身後傳來雲非晚急切的詢問:

  「老爺,老爺這是怎麼了?」

  雲非晚快步走上前,待看到他包紮好的額頭,還沒說話,淚水先流了下來。

  「老爺,怎麼傷成了這個樣子……」

  宋明簡原本是要指責雲非晚的,這會見她因為心疼自己而哭,也有些感動,怒氣散了許多。

  「行了,別哭了,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沒事,先說正事。」

  「是。」雲非晚擦了淚,在一側坐下來。

  仿佛才看到姚韻兒,「大嫂也來了,大嫂快坐。」

  姚韻兒看了宋明簡一眼,宋明簡微微點頭,她在雲非晚對面坐下。

  坐下的時候,特地打量了一眼雲非晚。

  「二弟妹今日這身衣裳倒是好看。」

  雲非晚擦淚,臉上露出些羞澀的神情,往宋明簡看了一眼。

  「昨兒落水,大夫來看說……有些陰陽失和,我想著穿得麗色些,老爺會喜歡……」

  雲非晚欲言又止,羞澀地又看宋明簡一眼,姚韻兒哪裡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眼中露出嫉妒之色。

  宋明簡瞥了雲非晚一眼:「這個年紀還是莊重些好。」

  雲非晚聽他這麼說,臉色受傷,又想哭,被宋明簡制止:

  「好了,說正事。程兒納妾,是怎麼回事?」

  姚韻兒不說話,先讓雲非晚先開口。

  雲非晚仿佛沒注意到她的故意沉默,對宋明簡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才又道:

  「這件事,雖然是大嫂出的主意,但是老爺可千萬不能怪大嫂,大嫂都是為了府里好。」

  一聽說是姚韻兒的主意,宋明簡皺眉,看向姚韻兒:「怎麼回事?」

  雲非晚搶道:「老爺消消氣,這事怪不得大嫂,若非程兒要娶那青樓女子做正妻,大嫂也不會出此下策。」

  宋明簡眉頭緊皺,顯然對姚韻兒這個提議十分不滿。

  姚韻兒原本看雲非晚搶話,以為她要惡人先告狀,沒想到都在幫她說話,她原本還有些懷疑雲非晚,現在倒是越發看不透了。

  就在她要解釋的時候,雲非晚又先說話了。

  「若不是大嫂,程兒怕是要好鬧一陣。」

  宋明簡一下來氣,拔高聲音:「那便讓他鬧,我倒要看看,他能鬧出什麼花來。」

  雲非晚嘆氣:「話不能這麼說,程兒這回實在上心,按照他的性子,若不隨著他的意,怕最後難以收場。」

  宋明簡語氣不悅:「都是你縱容的,慈母多敗兒。」

  聽著這指責,雲非晚當即就哭了,「那你還是他父親呢,你敢說他什麼。」

  「你是他母親,這是你的責任。」


  「這也是你的責任。」

  雲非晚聞言落淚:「讓人進門做妾,程兒還不願意呢,非得是我說要把中饋交給岑姨娘,程兒才鬆了口。」

  「什麼,你把中饋也交了出去?」宋明簡大喝,氣得吹鬍子瞪眼。

  「不然呢,我能有什麼辦法?若不是如此,程兒哪裡肯鬆口。」

  「你若咬死不同意,他又能怎麼著?他要鬧便讓他鬧,看他鬧出什麼花來。這般是毀了他的前程。」

  宋明簡臉上都是不滿的神情。

  雲非晚擦淚:「他是我親生的孩子,我自然是處處為他著想,也不願壞了他的前程,但是,也絕不想因此變成了仇人,而且,這事,也沒有那麼嚴重。」

  「你……」

  宋明簡看她這般隨意,氣得又劇烈的咳起來。

  雲非晚替他倒了杯茶:「小事,一個青樓女子懂什麼中饋,管著兩日便會出現錯處,到時候尋著錯處再收回來,只要程兒能走上正軌就是。」

  姚韻兒點點頭:如此想也確實。

  宋明簡面色稍微緩和:「無論如何,這件事你務必辦好,絕不能讓人知道,我宋家是一個青樓女子執掌中饋。」

  雲非晚垂下眉:「老爺放心,我定然辦好。」

  宋明簡看她這會又這麼順從,一時不知道再說什麼。

  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把府中這點事死死捂住才是,他實在丟不起這個臉。

  他囑咐了雲非晚好些話,雲非晚都十分配合地應下,還提出了不少解決辦法。

  原本宋明簡因為雲非晚同意這門親事,而覺得雲非晚行事沒有輕重,這會子看她樣樣有章程,又覺得和從前並無不同。

  等談完,雲非晚離開了書房,她首先要去提醒府中下人不亂說話。

  書房裡,宋明簡滿臉疲憊,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

  姚韻兒卻是看著雲非晚的背影若有所思。

  往宋明簡走近了些,低聲道:

  「簡郎,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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