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林川差點失控,嚇壞室友(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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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鐮刀按照約定來找林川,想了解一下他第一天的適應情況。兩人在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吃了頓簡單的晚飯。

  「怎麼樣?老林,第一天當大學生的感覺?」鐮刀笑著給林川倒了杯茶水。

  「還行,挺安靜的。」林川喝了口水,回答道。

  「課程能跟上嗎?我聽說材料專業要學不少數學物理,挺難的。」鐮刀關切地問道。

  他知道林川的學歷背景和多年的軍旅生涯,對這些基礎學科難免生疏。

  林川想了想,從隨身帶著的書包里拿出了那本《高等數學》和幾張草稿紙,遞了過去。「正在看這個。」

  鐮刀接過,隨手翻了一下教材,然後目光被那幾張草稿紙吸引。

  上面密密麻麻卻又條理分明地寫滿了各種數學符號和演算過程。

  他雖然不像林川那樣需要用到高深的數學,但作為龍焱的精英,必要的數理基礎和邏輯思維能力是必備的,他能看懂這些題目並不簡單。

  當他看到林川用一種極其簡潔巧妙的方法解決了一道連他都要思考一會兒的積分證明題時,臉上輕鬆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訝。

  「這……這是你做的?」鐮刀指著那道題,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川。

  「嗯。」林川點了點頭。

  鐮刀又仔細看了幾道其他題目的解答,越看越是心驚。

  這些解題思路清晰、方法獨到,甚至有些技巧帶著一種超越課本的靈性,完全不像是一個剛接觸高等數學或者荒廢學業多年的人能寫出來的。

  他放下草稿紙,上下打量著林川,仿佛第一次認識他:「老林,你……你什麼時候偷偷補課了?在『歸巢』跟老班長學的?」

  他只能想到這個可能,畢竟那三位老英雄都是見識不凡的人物。

  林川早就想好了說辭,平靜地解釋道:「沒有。可能就是……靜下心來,感覺腦子比以前好用了些。看這些東西,好像沒那麼難理解。」

  這個解釋聽起來有些玄乎,但結合林川在「歸巢」兩個月的靜養和三位老英雄那潛移默化的影響,鐮刀又覺得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畢竟心理狀態的巨大改變,有時確實能引發一些意想不到的潛能。

  「你小子……」鐮刀搖了搖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這次是帶著欣慰和感慨,「真是走到哪兒都能給人驚喜啊!看來這書你是真能讀下去了,我還擔心你適應不了呢。」

  他徹底放下心來。

  林川能展現出這樣的學習能力和狀態,說明他的精神恢復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已經能夠重新高效地吸收和運用知識了。

  這對於他未來的「普通人」生活,乃至更長遠的規劃,都是一個極其積極的信號。

  「這樣我就放心了。」鐮刀拍了拍林川的肩膀,「你安心在這裡待著,好好學習,就當是放個長假。外面的事有我們,不用擔心。」

  林川能感受到鐮刀話語中的真誠和關切,心中微暖,點了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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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園生活的寧靜表象,在深夜被無情地撕裂。

  白天的林川是沉靜好學的「秦川」,努力吸收著知識,適應著平凡。但當夜幕降臨,意識鬆懈,那些深植於靈魂深處的血色記憶,便如同蟄伏的野獸,悄然出籠。

  這一次的夢境格外清晰而暴烈。

  不再是模糊的片段,而是完整的場景——東京地下,幽暗的通道,影武淬毒的刀鋒劃破空氣帶來的冰冷觸感,子彈擦過耳畔的尖嘯,爆炸掀起的氣浪混合著硝煙與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感覺自己被無數敵人包圍,拼死搏殺,每一個動作都關乎生死。

  「殺!」

  一聲壓抑著極致暴戾的低吼從林川的喉間迸發,在寂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突兀和駭人。

  他的身體在床上猛地繃緊,拳頭緊握,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額頭上青筋暴起,沁出細密的冷汗。

  「唔……什麼聲音?」趙大力被驚醒,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王曉也警覺地坐起身,借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看到對面床上林川劇烈掙扎的身影,以及那張在睡夢中扭曲、充滿了痛苦和殺意的臉。


  「秦川?秦川你怎麼了?」王曉意識到不對,壓低聲音喊道。

  林川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噩夢的廝殺中,喉嚨里發出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趙大力也徹底清醒了,看著林川的狀態,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他……他做噩夢了吧?看起來好嚇人。」

  「得叫醒他。」王曉比較鎮定,他小心地爬下床,走到林川床邊,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秦川,醒醒!快醒醒!」

  就在王曉的手觸碰到林川肩膀的瞬間——

  異變陡生!

  「吼!」

  原本緊閉雙眼的林川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眼眸在黑暗中竟然隱隱泛著一絲駭人的赤紅,裡面沒有剛醒時的迷茫,只有最原始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

  他身體如同安裝了彈簧般驟然彈起,左手如鐵鉗般瞬間扣住了王曉推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讓王曉感覺自己的腕骨快要被捏碎!

  同時,他的右拳已經帶著一股惡風,如同出膛的炮彈,直衝王曉的面門!

  這一拳若是打實,後果不堪設想!

  「啊!」趙大力嚇得驚叫出聲。

  王曉更是魂飛魄散,近距離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恐怖殺氣,他大腦一片空白,連躲閃都忘了!

  千鈞一髮之際,林川那被殺戮本能主宰的意識深處,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屬於「現實」的氣息——不是敵人!是……室友?

  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拳頭,在距離王曉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拳風甚至吹動了王曉額前的頭髮。

  時間仿佛凝固。

  林川眼中的赤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震驚、後怕和深深的自我厭惡。

  他看清了眼前王曉那煞白的、寫滿了驚恐的臉,也聽到了旁邊趙大力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另一個室友從床上坐起來,不知所措的動靜。

  他……他剛才差點……

  林川猛地鬆開了扣住王曉的手,如同被燙到一般。

  他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拳頭,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三位室友,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無措和痛苦。

  說完,他不再看室友們的反應,猛地跳下床,鞋也顧不上穿,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了宿舍的洗手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洗手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以及壓抑著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沉重喘息。

  宿舍里一片死寂。趙大力和另一個室友面面相覷,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

  王曉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手腕,看著緊閉的洗手間門,眼神複雜。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學霸范兒的室友,體內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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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臉龐,刺激著皮膚,卻難以澆滅心底翻湧的躁動和寒意。

  林川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低著頭,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而疲憊的臉,那雙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揮之不去的驚悸。

  又失控了……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他用力閉了閉眼,老班長關於「心竿」的教誨在腦海中迴響,但剛才那瀕臨徹底失控的邊緣,讓他心有餘悸。

  他知道,光靠意志壓制已經不夠了,他需要發泄,需要將體內那股因噩夢而激盪的暴戾能量消耗掉。

  他關掉水龍頭,用毛巾胡亂擦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表情恢復平靜,然後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三個室友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驚疑、恐懼,還有一絲不知所措的關切。

  林川走到他們面前,再次鄭重地、帶著深深歉意地低下頭:「對不起,剛才……嚇到你們了。我做噩夢了,沒控制住。」

  他的態度很誠懇,讓原本驚懼的趙大力神色緩和了一些,他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

  「秦川,你……你沒事吧?剛才你那樣子……太嚇人了。」


  「我沒事。」林川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開始換運動服和運動鞋,「我出去跑跑步,出出汗就好了。」

  「出去?」王曉看了看窗外依舊漆黑一片的天色,又看了看手錶,「現在才凌晨四點多,宿舍樓大門早就鎖了,宿管阿姨不會開的。」

  另一個室友也附和道:「是啊,而且這個點出去也不安全,要不……你再睡會兒?」

  林川系好鞋帶,直起身:「我不走大門。」

  「不走大門?」趙大力一愣,「那你怎麼出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林川徑直走向了陽台。

  宿舍在三樓。

  在三位室友無比驚愕、甚至帶著一絲荒誕感的注視下,林川雙手一撐陽台欄杆,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輕盈地翻了出去!

  他沒有下落,而是如同壁虎一樣,手腳並用,精準地扣住牆壁上細微的凸起和窗台的邊緣,動作流暢、敏捷得不可思議,悄無聲息地向下滑去。

  幾個呼吸之間,他的身影便穩穩地落在了宿舍樓下的地面上,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林川抬起頭,對著三樓陽台那三個探出來的、已經石化的腦袋,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開始了他的奔跑。

  陽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趙大力才猛地吸了一口涼氣,聲音發顫:「我……我靠!他他他……他就這麼下去了?!」

  王曉扶了扶差點掉下來的眼鏡,看著樓下空蕩蕩的地面,眼神震撼。

  他回想起剛才林川那套行雲流水、違背常理的下樓動作,再結合之前那恐怖的殺氣……

  這個秦川,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進修生那麼簡單!

  另一個室友結結巴巴地說:「他……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夜色中,林川沿著校園空曠的道路奮力奔跑,冷風颳過他的臉頰,汗水逐漸浸濕了衣衫。

  他將速度提升到極限,試圖用身體的疲憊來取代精神的躁動。

  腦海中那些血色的畫面隨著劇烈的運動似乎漸漸模糊,但那份對失控的恐懼和必須找到更好方法控制心魔的決心,卻愈發清晰。

  他知道,「歸巢」的平靜只是暫時壓制了風暴。

  真正的康復,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跋涉,而他,才剛剛踏上征途。

  天邊,漸漸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天色大亮,校園重新恢復了活力。林川結束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奔跑,渾身濕透,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靜。

  他在食堂買了四份豐盛的早餐,豆漿、油條、包子、茶葉蛋,拎著回到了宿舍。

  推開門,三個室友都已經起床,正在洗漱整理。

  看到林川進來,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安靜。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他身上,帶著殘留的驚疑和濃濃的好奇。

  林川將早餐放在中間的桌子上,抱歉道:「給大家買了早餐,算是為昨晚的事情道歉。」

  趙大力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早餐,又看了看林川平靜的神色,昨晚那駭人的一幕仿佛成了錯覺。

  他性格直爽,率先打破了沉默:「哎呀,秦川你也太客氣了!沒事沒事,誰還沒做個噩夢呢!」

  話雖這麼說,但他眼神里的探究卻藏不住。

  王曉推了推眼鏡,比較謹慎地道謝:「謝謝你的早餐。」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道:「秦川,你……你昨晚那個……下樓的方式,挺特別的。練過?」

  另一個室友也豎起了耳朵。

  林川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他一邊分發早餐,一邊用儘量輕鬆的語氣說道:「嗯,以前在外面……玩過一段時間跑酷,習慣了。昨晚有點著急,沒想那麼多,嚇到你們了,不好意思。」

  「跑酷?」趙大力眼睛一亮,「就是那種在樓頂上飛檐走壁的運動?我靠!牛逼啊!難怪你身手那麼利索!」

  這個解釋雖然聽起來有點酷,但似乎也能說得通林川那非人的下樓方式,至少比其他的解釋更容易讓人接受。

  王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覺得「跑酷」似乎也無法完全解釋昨晚那瞬間爆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氣。

  但林川顯然不願多說,他也不好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行了行了,快吃早餐,等會兒還有高數課呢!」

  趙大力心大,很快就把疑慮拋到腦後,抓起一根油條啃了起來。

  氣氛總算緩和了下來。

  吃完早餐,趙大力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問林川:「秦川,等會兒是高數課,陳老師的,講得挺不錯的,你要不要去聽聽?反正你也是來進修的,多聽聽沒壞處。」

  林川正想找機會系統聽聽課,便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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