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給我一年時間,我會把他們打造成真正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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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槍的咆哮聲在訓練場上空迴蕩,彈殼不斷拋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泥潭中的二十個身影如同在死亡線上跳舞,每一次前進都是與死神擦肩而過。

  秦銳的左臂已經使不上力氣,只能用右肘和膝蓋配合著向前蠕動。

  鮮血不斷從肩膀的傷口滲出,在泥水中拖出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停下。

  「三十七……三十八……」秦銳在心裡默數著,每完成一個來回就給自己加一個數字。

  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他卻在這痛苦中找到了某種奇異的平靜。

  葉雨的小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膚色,完全被泥漿覆蓋。

  她的動作越來越慢,但始終沒有停下。

  當一顆子彈擦著她的發梢飛過時,她甚至沒有眨眼,只是本能地將身體壓得更低。

  「注意呼吸節奏!」林川的聲音穿透槍聲傳來,「控制你的身體,不要被疼痛支配!」

  趙平凡已經完成了三個來回。

  他的動作機械而精準,仿佛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當泥水灌入鼻腔時,他只是微微偏頭,用戰術課上教的方法快速排出,然後繼續前進。

  「這小子……」錢正義拄著拐杖站在觀察台上,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嘆,「簡直是為特種作戰而生的。」

  訓練場邊緣,其他中隊的學員們停止了各自的訓練,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有些人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有些則是掩飾不住的嚮往。

  「瘋了……全都瘋了……」遠處其他班級的學員喃喃道,「他們真的會死的……」

  「你懂什麼,」站在他旁邊的學員冷冷地說,「這才是真正的戰士。」

  泥潭中,章香怡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她的右腿被水底的鐵絲網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染紅了周圍的泥水。

  但她只是皺了皺眉,用隨身攜帶的止血帶簡單包紮後,繼續向前爬去。

  「時間到!」林川終於放下了機槍。

  二十個泥人幾乎同時停止了動作,但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他們或趴或跪在泥水中,胸膛劇烈起伏,像一群剛從地獄爬回來的小鬼。

  醫護組立刻沖了上去。

  陳醫生第一個跑到秦銳身邊,剪開他被血浸透的作訓服時,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是貫穿傷,但長時間在泥水中浸泡已經出現了感染的跡象。

  「立刻送醫務室!」陳醫生吼道,「需要清創縫合!」

  秦銳卻掙扎著站了起來,儘管臉色蒼白如紙:「報告……我還能……走……」

  說完這句話,他就直挺挺地向前栽去,被兩名醫護人員及時接住。

  葉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當周敏把她從泥潭裡抱出來時,小女孩已經因為體溫過低而開始輕微顫抖,嘴唇呈現出不健康的青紫色。

  「你們滿意了?」周敏紅著眼睛質問林川,「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林川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醫護組將學員們一個個抬上擔架。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趙平凡身上——這個唯一還站著的學員正用泥濘的袖子擦著臉,眼神平靜得可怕。

  「解散。」林川簡短地下令,轉身走向辦公樓。

  蕭衛華快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校長辦公室。

  老將軍關上門。

  蕭衛華的聲音低沉,「我知道你想鍛造他們,但這是不是太過了?!」

  林川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今天受傷的兩個,是尖刀班最弱的環節。」

  「所以你就用實彈來『強化』他們?」蕭衛華譏諷道。

  「不,」林川放下杯子,「我是要讓他們記住,疼痛和死亡的區別。今天這點傷,在戰場上根本不值一提。」

  蕭衛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剩下那一百多人呢?你打算怎麼練?也這樣?」

  「不急。」林川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醫護組,「再給我一年時間,先把這批尖子練出來。他們的改變,會給剩下的學員一個參考和榜樣。」


  「你確定這不是在毀掉他們?」蕭衛華疲憊地問。

  林川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校長,您見過真正的戰場。您覺得,是現在這點傷可怕,還是將來在任務中因為準備不足而送命更可怕?」

  蕭衛華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帶過的那些兵,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再也沒能回來的戰士。

  「一年,」最後老將軍妥協道,「但如果出現不可逆的傷害,我會立即叫停。」

  …………

  醫務室里,二十張病床整齊排列。

  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味,形成一種奇特的氣息。

  秦銳躺在床上,右肩纏著厚厚的繃帶。麻醉的效果正在消退,疼痛開始清晰地傳來,但他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

  「疼就叫出來,」隔壁床的王浩說,「沒人笑話你。」

  「不疼。」秦銳嘴硬道,但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出賣了他。

  章香怡的右腿縫了七針,此刻正靠在床頭寫訓練筆記。

  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對面的葉雨——小女孩正在輸液,小小的手背上插著針頭,卻還在用另一隻手翻看一本《戰場急救手冊》。

  「你們說,」李小虎突然開口,「林教官以前也經歷過這種訓練嗎?」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肯定更狠。」趙平凡平靜地說,「他那種人,不是練出來的,是磨出來的。」

  葉雨突然合上書:「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年齡最小的女孩,她的話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算我一個。」章香怡說,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只有趙平凡沒說話,他望著窗外的訓練場,那裡還留著他們爬過的痕跡。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說:「不,我們要超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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