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斬殺恐怖組織頭目！戰鬥結束！（六千字大章）
「滴——滴——」
電子引爆器的聲音在幽暗的礦洞中格外刺耳。
林川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形如鬼魅般閃到那名技術員身後。
技術員只感覺後頸一涼，還沒等他回頭，軍刀已經精準刺入他的頸動脈，刀尖從喉結處穿出。
「咔嚓！」
技術員的喉嚨被精準割開，鮮血噴濺在引爆器上。
林川一把接住倒下的屍體，另一隻手迅速檢查引爆裝置。
「蘇梅，警戒！」林川低喝，手指快速撥弄著引爆器的線路，「是雙重引爆裝置，主控在深處。」
礦洞外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夾雜著爆炸的轟鳴。
陸小柔的聲音在耳麥中斷斷續續傳來：「唐林...被壓制...重機槍...請求支援...」
林川的指尖在引爆器線路上飛速移動。
紅藍兩條線，剪錯一根，整個礦洞就會坍塌。
「總教官...」蘇梅的槍口警惕地掃視四周，呼吸略微急促，「老鼠他們...」
「相信他們。」林川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手指穩如磐石，「三、二、一——」
「咔嚓！」
藍線被剪斷，引爆器的指示燈驟然熄滅。林川長舒一口氣，迅速從屍體上搜出礦洞地圖。
「走！」他打了個手勢，「老鼠他們在C區，被包圍了。」
————
礦洞C區，六名黑桃A精銳正嚴陣以待。
他們穿著全副武裝的戰術裝備，槍口對準唯一的入口。
」老大說會有老鼠鑽進來，」領頭的絡腮鬍冷笑道，」讓這些雜種見識下什麼叫——」
話音未落，通風管道突然爆裂。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落下，絡腮鬍只感覺脖子一涼，視線突然天旋地轉——他的頭顱已經飛在空中，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自己的無頭屍體緩緩倒下。
」敵襲！」其餘五人立即開火，子彈如雨點般射向黑影。
但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在上面！」一名武裝分子剛抬頭，就看到林川倒掛在管道上，雙手各持一把消音手槍。
」噗噗噗——」
三聲輕響，三名武裝分子的眉心同時爆出血花。
剩下兩人驚恐地背靠背站立，槍口瘋狂掃射。
」他媽的在哪——」
左側那人突然感覺後心一涼，低頭看到一截帶血的刀尖從自己胸口穿出。
最後一人轉身就要射擊，卻發現槍管被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牢牢握住。
林川的臉幾乎貼到他面前，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刀。
武裝分子驚恐地看到，林川右手食指輕輕一勾，他的扳機就被生生掰斷。
」遊戲結束。」林川低語，左手軍刀划過對方喉嚨，動作優雅得如同在切一塊黃油。
————
礦洞深處，老鼠背靠著岩壁，左肩的彈孔不斷滲血。
他身邊只剩下五名隊員，其餘人都在突襲中犧牲。
「教官...通訊還是不通...」一名隊員咬著牙包紮大腿傷口，「這幫狗娘養的早有準備！」
老鼠啐出一口血沫，兩顆標誌性的門牙在戰術手電下泛著冷光：「鬼牌這老狐狸...故意放我們進來...」
突然，岩壁傳來細微的震動。
老鼠猛地抬手示意安靜，耳朵貼向石壁——有規律的敲擊聲，三長兩短。
「是團長！」老鼠眼睛一亮，立即用槍托回應了兩短三長。
幾秒鐘後，一塊看似堅固的岩壁被推開，林川的身影出現在縫隙中。
「傷亡？」林川掃了一眼傷員，聲音低沉。
「折了三個兄弟。」老鼠的聲音罕見地帶著哽咽，「鬼牌的人埋伏在排水系統里...是我們大意了...」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轉向礦洞深處：「鬼牌在哪？」
「D區指揮室。」老鼠指向地圖上的一處紅點，「至少三十個精銳護衛，都是死士。」
林川點點頭，突然按住耳麥：「陸小柔，報告情況。」
「唐林小隊...突破東側防線...」陸小柔的聲音夾雜著槍聲，「但敵人...增援到了...四輛武裝皮卡...」
「堅持住。」林川的聲音冷靜而堅定，「我們找到鬼牌了。」
————
D區指揮室，鬼牌正悠閒地品著紅酒。
這個前鷹醬頂級特工看起來更像一個大學教授——金絲眼鏡，修剪整齊的灰白鬍鬚，甚至穿著熨燙平整的西裝。
只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長官，敵人突破B區了。」一名武裝分子緊張地報告，「第五小隊全軍覆沒...」
鬼牌輕輕搖晃著酒杯，紅酒在杯壁上留下血色般的痕跡：「讓敢死隊上，拖住他們。」
他轉向另一個屏幕，上面顯示著礦洞各處的戰鬥畫面。
當鏡頭掃過林川的身影時，鬼牌的手指微微一頓。
「刺客...果然名不虛傳。」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準備撤離，啟動B計劃。」
「那...那些弟兄們？」副手猶豫道。
鬼牌的眼神驟然變冷：「為事業獻身是他們的榮耀。」
副手打了個寒顫，迅速傳達命令。
鬼牌則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客人』到了，準備接應。」
————
礦洞通道內，林川的小隊正與鬼牌的死士激烈交火。
子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呼嘯，打在岩壁上濺起無數碎石。
林川一個翻滾避開掃射，同時兩把手槍連續開火，三名敵人應聲倒地。
「左側通道！」蘇梅大喊，一槍爆掉試圖偷襲的敵人。
林川趁機突進到掩體後，與老鼠匯合：「不對勁，抵抗太弱了。」
老鼠抹了把臉上的血：「鬼牌要跑？」
林川的目光掃過通道盡頭的通風管道，突然瞳孔一縮——管道邊緣有新鮮的摩擦痕跡！
「通風系統！」林川厲聲道，「他要從那裡撤離！」
就在這時，二十名全身綁滿炸藥的敢死隊員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雙眼血紅，口中發出不似人類的嚎叫。
林川冷靜地掃視戰場，突然按下通訊器：」全體注意，敵人採用自殺式攻擊。唐林小隊後撤十五米建立防線，蘇梅使用燃燒彈，陸小柔優先射擊持引爆器者。」
說完，他獨自迎向敢死隊。
第一人咆哮著撲來，林川側身閃過，右手軍刀精準刺入對方太陽穴，左手已經奪過引爆器。
屍體還未倒地，他已經沖向第二人。
」砰砰砰！」
三槍連射，三名敢死隊員的引爆器被精準擊碎。
林川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擊都直取要害：太陽穴、頸椎、心臟...沒有多餘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第七名敢死隊員終於抓住機會抱住林川，獰笑著按下引爆按鈕——
」轟！」
爆炸過後，敢死隊員們驚駭地看到林川完好無損地站著，手中握著那人的斷臂，引爆器已經被拆解成零件散落一地。
」就這點本事？」林川冷冷道，突然加速沖向剩餘敵人。
他的動作快得拉出殘影，所過之處鮮血噴濺，卻沒有一滴沾到他身上。
三十秒後，最後一名敢死隊員捂著被軍刀釘在牆上的右手，驚恐地看著林川緩緩走近。
」告訴鬼牌，」林川拔出軍刀，刀尖抵在對方眼球上，」他的時間不多了。」
幾乎同時，整個礦洞劇烈震動，碎石從頂部簌簌落下。
「他們要炸毀礦洞！」老鼠臉色大變。
林川立即按下通訊器：「所有人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鬼牌要炸毀礦洞！」
「團長，那你——」
「我去追鬼牌！」林川已經沖向通風管道，「帶傷員先走！」
————
礦洞外，陸小柔的狙擊鏡中突然出現異常——半山腰的一處隱蔽出口打開了，幾個身影快速閃出。
她立即調整焦距，鎖定那個西裝筆挺的身影——鬼牌！
「發現目標！」她立即匯報，「西北側山坡，坐標E7，正在向叢林移動！」
「收到。」唐林的聲音傳來，「我們被火力壓制，過不去！」
陸小柔深吸一口氣，狙擊槍穩穩鎖定鬼牌的後心。
十字準星隨著目標的移動而微調，呼吸逐漸平穩——
「砰！」
子彈呼嘯而出，卻在最後一刻被一名突然撲出的死士用身體擋住！
鬼牌回頭看了一眼，金絲眼鏡後的藍眼睛閃過一絲譏諷，隨即消失在叢林中。
「該死！」陸小柔咬牙換彈，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異響。她本能地翻滾躲避，一發子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
三個武裝分子不知何時繞到了她身後！
陸小柔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右腿如鞭子般掃出，直接將最近的敵人踢下山崖。
另外兩人剛要開槍，她的匕首已經劃破一人喉嚨，同時手槍頂在最後一人下巴上——
「砰！」
血花四濺。
陸小柔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跡，立即聯繫林川：「總教官，鬼牌向西北叢林逃竄，有接應！」
通訊器沉默了幾秒，突然傳來林川冷靜的聲音：「收到。你們按原計劃撤離，我去追。」
「可是——」
「這是命令！」
陸小柔咬了咬嘴唇，最終答道：「明白。小心...老大。」
通訊切斷前，她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
————
叢林深處，鬼牌快步走向約定的接應點，三十名全副武裝的保鏢警惕地掃視四周。
「直升機還有多久？」鬼牌看了眼腕錶，聲音平靜。
「三分鐘，長官。」
鬼牌點點頭，突然停下腳步：「他來了。」
保鏢們還沒反應過來，最外圍的一人已經悶哼倒地，喉嚨上插著一把軍刀。
「戒備！」
叢林中的空氣驟然凝固。
三十名敢死隊員同時拉開戰術背心，露出密密麻麻的C4炸藥。
林川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這些人竟將引爆線路直接縫在了肌肉里！
「為了榮耀！」領頭的敢死隊員嘶吼著撲來，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
林川閃電般擲出軍刀，刀身旋轉著刺入對方眼窩，但更多的身影已如潮水般湧上。
「轟轟轟！」
接連三聲爆炸震得地面發顫。林川在火光中翻滾，彈片擦著臉頰飛過，帶起一道血線。
他單手撐地躍起，右手已抽出備用軍刀，刀光如銀蛇般划過兩名敢死隊員的喉嚨。
「保護長官！」一名滿臉刺青的壯漢用身體擋住通道，雙臂張開形成人牆。
林川矮身滑鏟，軍刀自下而上刺入對方下頜，同時左手奪過其腰間的手雷，用牙齒咬開保險栓拋向後方。
爆炸的衝擊波將五名敢死隊員掀飛。
林川趁機突進，雙刀在空氣中劃出致命弧線，每一次揮擊都帶起蓬蓬血霧。
第六名敵人剛舉起引爆器，就被飛來的刀尖釘穿手掌，慘叫聲中林川已擰斷他的脖子。
「攔住他！」鬼牌的副官在二十米外厲喝，手中的衛星電話閃著紅光，「再堅持兩分鐘！」
剩下的敢死隊員突然改變戰術，三人一組結成自殺小隊。
第一組咆哮著衝來，林川側身閃避，卻發現第二組已迂迴到側面，第三組則直接引爆了身上的炸藥！
「轟——」
一棵大樹在爆炸中攔腰折斷。
林川被氣浪掀出五米遠，後背重重撞在岩石上。
他咳出一口血沫，視野里最後的五名敢死隊員已經手拉手組成人牆，每個人的指尖都緊扣著同伴的引爆線。
「你過不去的，刺客。」領頭者咧嘴一笑，露出鑲滿金牙的牙齒，「和我們一起上天堂吧！」
五道引爆指示燈同時亮起。
林川瞳孔驟縮，電光火石間抓起地上一截斷木全力擲出。三棱軍刺般的木樁貫穿兩人胸膛，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引爆線路。
但剩餘三人身上的指示燈已經變成刺目的紅色——
千鈞一髮之際，林川撲向左側的泥潭。
爆炸的烈焰吞噬了方圓十米的空間，灼熱氣浪將泥漿烤成滾燙的硬殼。當他從泥殼中破繭而出時，鬼牌的身影已在百米外的空地上清晰可見。
「嗒嗒嗒嗒！」
天空突然傳來螺旋槳的轟鳴。
兩架AH-64武裝直升機如死神般降臨，其中一架迅速降落在鬼牌身旁，另一架則調轉機首，30毫米鏈炮對準了林川所在的區域。
「再見了，刺客。」鬼牌站在直升機艙門邊，金絲眼鏡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優雅地做了個抹喉的手勢，「希望你喜歡這個告別禮物。」
機炮噴吐出長達半米的火舌。
碗口粗的樹木像麥稈般被攔腰掃斷，地面炸起無數半米深的彈坑。
林川在彈幕中疾奔，每一次變向都恰好躲過死亡的火線，身後炸起的泥土如同追命的浪潮。
「嗖——」
一枚地獄火飛彈拖著尾焰呼嘯而來。
林川猛然躍入溪流，爆炸掀起十米高的水牆。
他潛在水底順流而下，耳中傳來直升機懸停搜索的嗡鳴。
「熱成像失效！」飛行員咒罵著調整儀表，「溪水干擾了信號！」
林川在三十米外的下游悄然露頭。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目光鎖定了溪邊一具敢死隊員的屍體——那具殘骸旁，赫然躺著一具完好的RPG-7。
武裝直升機正在五十米低空盤旋，艙門機槍手探出半個身子搜索目標。
林川如幽靈般爬上岸，泥漿覆蓋的身軀完美融入環境。
他無聲地接近武器，手指碰到火箭筒的瞬間，直升機突然一個急轉！
「發現目標！」機槍手大喊著調轉槍口。
林川一個魚躍翻滾，火箭筒已在肩頭就位。
他沒有時間瞄準，全憑肌肉記憶扣下扳機。
「咻——」
火箭彈拖著尾焰直撲直升機。
飛行員驚恐地拉起操縱杆，但為時已晚。
彈頭精準命中旋翼根部，整架飛機在半空炸成火球，燃燒的殘骸如流星雨般砸向叢林。
林川扔掉發射筒，看向另一架已經升空的直升機。
透過逐漸閉合的艙門，他清晰看到鬼牌那張終於失去從容的臉。
」總教官！」老鼠從灌木叢中鑽出，將一支改裝過的MK14精準步槍扔了過來，」七點六二毫米口徑，配夜視瞄準鏡！」
「跑？你跑得掉嗎？」
林川眯起眼睛，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遠處那架武裝直升機已經變成視野中的一個小黑點，旋翼攪動的氣流在陽光下形成一圈模糊的光暈。
林川接住步槍，手指撫過冰冷的槍管。
這把槍明顯經過特殊改裝，槍托上纏著防滑膠帶，扳機力度調整得恰到好處。
他單膝跪地，將槍托穩穩抵在肩窩，右眼貼近瞄準鏡。
」距離四百八十米，風速每秒三米，東南風。」老鼠快速報出數據，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他們馬上要飛出有效射程了！」
瞄準鏡中的十字線微微晃動。
林川的呼吸逐漸放緩，心跳穩定在每分鐘六十次。
直升機艙門處，鬼牌正俯視著地面，金絲眼鏡反射著刺目的陽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對著林川的方向做了個抹喉的手勢。
」砰！」
第一槍擊發。
槍身在林川肩頭輕輕一震，子彈旋轉著劃破空氣。
直升機旋翼連接處迸出一簇火花。
」命中！但還不夠！」老鼠緊張地低吼。
鬼牌的表情凝固了。他猛地回頭看向旋翼，然後難以置信地望向地面。
那個距離，那個角度，用步槍射擊高速旋轉的直升機旋翼連接處——這根本不可能！
林川的手指已經再次扣上扳機。
他的肌肉記憶精確到毫米，每一根神經都在計算著彈道軌跡。
直升機開始緊急爬升，試圖脫離射程。
」砰！」
第二顆子彈呼嘯而出。
這一次，旋翼連接處爆出一團更大的火花。
金屬斷裂的刺耳聲響徹叢林，一片旋翼脫離主體，在空中瘋狂旋轉著飛向遠處。
」老天！你打中了！」老鼠跳了起來，」兩槍！就他媽兩槍！」
直升機劇烈搖晃起來，機艙內警報聲大作。
失去一片旋翼的直升機像醉漢一樣在空中打轉，高度急速下降。
林川站起身，眼中寒光閃爍：」走。」
老鼠立刻跟上，兩人朝著直升機墜落的方向疾奔而去。
樹枝抽打在臉上，荊棘劃破作戰服，但他們速度絲毫不減。
三百米外，直升機撞上一片樹冠，發出震耳欲聾的斷裂聲。
機身傾斜著砸向地面，尾翼首先折斷，然後是主艙體在樹幹間翻滾，最後轟然墜地。
轟！
火光沖天！
直升機殘骸燃燒的濃煙在叢林中升起，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盤旋向天空。
林川踏過焦黑的灌木，軍靴踩碎燃燒的樹枝發出細碎的爆裂聲。
老鼠跟在身後，兩顆標誌性的門牙咬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團長，這老狐狸不會這麼容易死吧？」
林川沒有回答，右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左手撥開擋路的樹枝。
殘骸就在眼前——機艙被樹幹貫穿，尾翼扭曲成奇怪的形狀，火焰已經吞噬了大半個機身。
「有人爬出來了。」林川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地面上一道拖行的血跡。
老鼠立即端起槍，警惕地順著血跡方向移動。
五米外的灌木叢中，一個西裝革履的身影面朝下趴著，金絲眼鏡掉在一旁，鏡片已經碎裂。
「鬼牌！」老鼠快步上前，用槍口將那人翻過來，「還活著！」
林川蹲下身，手指按在鬼牌的頸動脈上。
這個曾經叱吒西非的恐怖頭子此刻滿臉是血，胸口凹陷，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鬼牌突然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瘋狂：「刺…客…」
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林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你是結束了。」
「哈…」鬼牌咳出一口血沫，「黑桃A…只是開始…他們…會找到你…」
「他們是誰？」林川眯起眼睛。
鬼牌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突然，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出白沫。
「服毒了！」老鼠驚呼。
林川迅速掰開鬼牌的嘴，但為時已晚。
這個恐怖頭子的瞳孔已經擴散，生命在他眼中迅速流逝。
「操！」老鼠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樹幹，「線索斷了！」
林川站起身，目光掃過鬼牌的手腕——那裡有一個奇怪的紋身：黑色三角形中套著一個眼睛的圖案。
「拍下來。」他指了指紋身，「查查這個標誌。」
老鼠剛拿出戰術終端，遠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川立即轉身，槍口對準聲源方向。
「總教官！是我們！」
唐林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華夏小隊四人從灌木叢中鑽出。
每個人都灰頭土臉，作戰服上沾滿血跡和泥土，但眼神依然銳利。
「好了，戰鬥結束了！」
林川話音落下，大家那緊張的神情，也終於全部鬆懈了下來。
「老鼠，聯繫學校，讓他們派直升機來接我們。」
「是！團長！」老鼠笑嘻嘻地跑到一旁去聯絡。
華夏小隊四人卻不肯挪步，八隻眼睛死死盯著林川，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電子引爆器的聲音在幽暗的礦洞中格外刺耳。
林川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形如鬼魅般閃到那名技術員身後。
技術員只感覺後頸一涼，還沒等他回頭，軍刀已經精準刺入他的頸動脈，刀尖從喉結處穿出。
「咔嚓！」
技術員的喉嚨被精準割開，鮮血噴濺在引爆器上。
林川一把接住倒下的屍體，另一隻手迅速檢查引爆裝置。
「蘇梅，警戒！」林川低喝，手指快速撥弄著引爆器的線路，「是雙重引爆裝置，主控在深處。」
礦洞外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夾雜著爆炸的轟鳴。
陸小柔的聲音在耳麥中斷斷續續傳來：「唐林...被壓制...重機槍...請求支援...」
林川的指尖在引爆器線路上飛速移動。
紅藍兩條線，剪錯一根，整個礦洞就會坍塌。
「總教官...」蘇梅的槍口警惕地掃視四周，呼吸略微急促，「老鼠他們...」
「相信他們。」林川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手指穩如磐石，「三、二、一——」
「咔嚓！」
藍線被剪斷，引爆器的指示燈驟然熄滅。林川長舒一口氣，迅速從屍體上搜出礦洞地圖。
「走！」他打了個手勢，「老鼠他們在C區，被包圍了。」
————
礦洞C區，六名黑桃A精銳正嚴陣以待。
他們穿著全副武裝的戰術裝備，槍口對準唯一的入口。
」老大說會有老鼠鑽進來，」領頭的絡腮鬍冷笑道，」讓這些雜種見識下什麼叫——」
話音未落，通風管道突然爆裂。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落下，絡腮鬍只感覺脖子一涼，視線突然天旋地轉——他的頭顱已經飛在空中，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自己的無頭屍體緩緩倒下。
」敵襲！」其餘五人立即開火，子彈如雨點般射向黑影。
但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在上面！」一名武裝分子剛抬頭，就看到林川倒掛在管道上，雙手各持一把消音手槍。
」噗噗噗——」
三聲輕響，三名武裝分子的眉心同時爆出血花。
剩下兩人驚恐地背靠背站立，槍口瘋狂掃射。
」他媽的在哪——」
左側那人突然感覺後心一涼，低頭看到一截帶血的刀尖從自己胸口穿出。
最後一人轉身就要射擊，卻發現槍管被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牢牢握住。
林川的臉幾乎貼到他面前，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刀。
武裝分子驚恐地看到，林川右手食指輕輕一勾，他的扳機就被生生掰斷。
」遊戲結束。」林川低語，左手軍刀划過對方喉嚨，動作優雅得如同在切一塊黃油。
————
礦洞深處，老鼠背靠著岩壁，左肩的彈孔不斷滲血。
他身邊只剩下五名隊員，其餘人都在突襲中犧牲。
「教官...通訊還是不通...」一名隊員咬著牙包紮大腿傷口，「這幫狗娘養的早有準備！」
老鼠啐出一口血沫，兩顆標誌性的門牙在戰術手電下泛著冷光：「鬼牌這老狐狸...故意放我們進來...」
突然，岩壁傳來細微的震動。
老鼠猛地抬手示意安靜，耳朵貼向石壁——有規律的敲擊聲，三長兩短。
「是團長！」老鼠眼睛一亮，立即用槍托回應了兩短三長。
幾秒鐘後，一塊看似堅固的岩壁被推開，林川的身影出現在縫隙中。
「傷亡？」林川掃了一眼傷員，聲音低沉。
「折了三個兄弟。」老鼠的聲音罕見地帶著哽咽，「鬼牌的人埋伏在排水系統里...是我們大意了...」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轉向礦洞深處：「鬼牌在哪？」
「D區指揮室。」老鼠指向地圖上的一處紅點，「至少三十個精銳護衛，都是死士。」
林川點點頭，突然按住耳麥：「陸小柔，報告情況。」
「唐林小隊...突破東側防線...」陸小柔的聲音夾雜著槍聲，「但敵人...增援到了...四輛武裝皮卡...」
「堅持住。」林川的聲音冷靜而堅定，「我們找到鬼牌了。」
————
D區指揮室，鬼牌正悠閒地品著紅酒。
這個前鷹醬頂級特工看起來更像一個大學教授——金絲眼鏡，修剪整齊的灰白鬍鬚，甚至穿著熨燙平整的西裝。
只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長官，敵人突破B區了。」一名武裝分子緊張地報告，「第五小隊全軍覆沒...」
鬼牌輕輕搖晃著酒杯，紅酒在杯壁上留下血色般的痕跡：「讓敢死隊上，拖住他們。」
他轉向另一個屏幕，上面顯示著礦洞各處的戰鬥畫面。
當鏡頭掃過林川的身影時，鬼牌的手指微微一頓。
「刺客...果然名不虛傳。」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準備撤離，啟動B計劃。」
「那...那些弟兄們？」副手猶豫道。
鬼牌的眼神驟然變冷：「為事業獻身是他們的榮耀。」
副手打了個寒顫，迅速傳達命令。
鬼牌則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客人』到了，準備接應。」
————
礦洞通道內，林川的小隊正與鬼牌的死士激烈交火。
子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呼嘯，打在岩壁上濺起無數碎石。
林川一個翻滾避開掃射，同時兩把手槍連續開火，三名敵人應聲倒地。
「左側通道！」蘇梅大喊，一槍爆掉試圖偷襲的敵人。
林川趁機突進到掩體後，與老鼠匯合：「不對勁，抵抗太弱了。」
老鼠抹了把臉上的血：「鬼牌要跑？」
林川的目光掃過通道盡頭的通風管道，突然瞳孔一縮——管道邊緣有新鮮的摩擦痕跡！
「通風系統！」林川厲聲道，「他要從那裡撤離！」
就在這時，二十名全身綁滿炸藥的敢死隊員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雙眼血紅，口中發出不似人類的嚎叫。
林川冷靜地掃視戰場，突然按下通訊器：」全體注意，敵人採用自殺式攻擊。唐林小隊後撤十五米建立防線，蘇梅使用燃燒彈，陸小柔優先射擊持引爆器者。」
說完，他獨自迎向敢死隊。
第一人咆哮著撲來，林川側身閃過，右手軍刀精準刺入對方太陽穴，左手已經奪過引爆器。
屍體還未倒地，他已經沖向第二人。
」砰砰砰！」
三槍連射，三名敢死隊員的引爆器被精準擊碎。
林川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擊都直取要害：太陽穴、頸椎、心臟...沒有多餘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第七名敢死隊員終於抓住機會抱住林川，獰笑著按下引爆按鈕——
」轟！」
爆炸過後，敢死隊員們驚駭地看到林川完好無損地站著，手中握著那人的斷臂，引爆器已經被拆解成零件散落一地。
」就這點本事？」林川冷冷道，突然加速沖向剩餘敵人。
他的動作快得拉出殘影，所過之處鮮血噴濺，卻沒有一滴沾到他身上。
三十秒後，最後一名敢死隊員捂著被軍刀釘在牆上的右手，驚恐地看著林川緩緩走近。
」告訴鬼牌，」林川拔出軍刀，刀尖抵在對方眼球上，」他的時間不多了。」
幾乎同時，整個礦洞劇烈震動，碎石從頂部簌簌落下。
「他們要炸毀礦洞！」老鼠臉色大變。
林川立即按下通訊器：「所有人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鬼牌要炸毀礦洞！」
「團長，那你——」
「我去追鬼牌！」林川已經沖向通風管道，「帶傷員先走！」
————
礦洞外，陸小柔的狙擊鏡中突然出現異常——半山腰的一處隱蔽出口打開了，幾個身影快速閃出。
她立即調整焦距，鎖定那個西裝筆挺的身影——鬼牌！
「發現目標！」她立即匯報，「西北側山坡，坐標E7，正在向叢林移動！」
「收到。」唐林的聲音傳來，「我們被火力壓制，過不去！」
陸小柔深吸一口氣，狙擊槍穩穩鎖定鬼牌的後心。
十字準星隨著目標的移動而微調，呼吸逐漸平穩——
「砰！」
子彈呼嘯而出，卻在最後一刻被一名突然撲出的死士用身體擋住！
鬼牌回頭看了一眼，金絲眼鏡後的藍眼睛閃過一絲譏諷，隨即消失在叢林中。
「該死！」陸小柔咬牙換彈，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異響。她本能地翻滾躲避，一發子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
三個武裝分子不知何時繞到了她身後！
陸小柔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右腿如鞭子般掃出，直接將最近的敵人踢下山崖。
另外兩人剛要開槍，她的匕首已經劃破一人喉嚨，同時手槍頂在最後一人下巴上——
「砰！」
血花四濺。
陸小柔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跡，立即聯繫林川：「總教官，鬼牌向西北叢林逃竄，有接應！」
通訊器沉默了幾秒，突然傳來林川冷靜的聲音：「收到。你們按原計劃撤離，我去追。」
「可是——」
「這是命令！」
陸小柔咬了咬嘴唇，最終答道：「明白。小心...老大。」
通訊切斷前，她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
————
叢林深處，鬼牌快步走向約定的接應點，三十名全副武裝的保鏢警惕地掃視四周。
「直升機還有多久？」鬼牌看了眼腕錶，聲音平靜。
「三分鐘，長官。」
鬼牌點點頭，突然停下腳步：「他來了。」
保鏢們還沒反應過來，最外圍的一人已經悶哼倒地，喉嚨上插著一把軍刀。
「戒備！」
叢林中的空氣驟然凝固。
三十名敢死隊員同時拉開戰術背心，露出密密麻麻的C4炸藥。
林川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這些人竟將引爆線路直接縫在了肌肉里！
「為了榮耀！」領頭的敢死隊員嘶吼著撲來，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
林川閃電般擲出軍刀，刀身旋轉著刺入對方眼窩，但更多的身影已如潮水般湧上。
「轟轟轟！」
接連三聲爆炸震得地面發顫。林川在火光中翻滾，彈片擦著臉頰飛過，帶起一道血線。
他單手撐地躍起，右手已抽出備用軍刀，刀光如銀蛇般划過兩名敢死隊員的喉嚨。
「保護長官！」一名滿臉刺青的壯漢用身體擋住通道，雙臂張開形成人牆。
林川矮身滑鏟，軍刀自下而上刺入對方下頜，同時左手奪過其腰間的手雷，用牙齒咬開保險栓拋向後方。
爆炸的衝擊波將五名敢死隊員掀飛。
林川趁機突進，雙刀在空氣中劃出致命弧線，每一次揮擊都帶起蓬蓬血霧。
第六名敵人剛舉起引爆器，就被飛來的刀尖釘穿手掌，慘叫聲中林川已擰斷他的脖子。
「攔住他！」鬼牌的副官在二十米外厲喝，手中的衛星電話閃著紅光，「再堅持兩分鐘！」
剩下的敢死隊員突然改變戰術，三人一組結成自殺小隊。
第一組咆哮著衝來，林川側身閃避，卻發現第二組已迂迴到側面，第三組則直接引爆了身上的炸藥！
「轟——」
一棵大樹在爆炸中攔腰折斷。
林川被氣浪掀出五米遠，後背重重撞在岩石上。
他咳出一口血沫，視野里最後的五名敢死隊員已經手拉手組成人牆，每個人的指尖都緊扣著同伴的引爆線。
「你過不去的，刺客。」領頭者咧嘴一笑，露出鑲滿金牙的牙齒，「和我們一起上天堂吧！」
五道引爆指示燈同時亮起。
林川瞳孔驟縮，電光火石間抓起地上一截斷木全力擲出。三棱軍刺般的木樁貫穿兩人胸膛，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引爆線路。
但剩餘三人身上的指示燈已經變成刺目的紅色——
千鈞一髮之際，林川撲向左側的泥潭。
爆炸的烈焰吞噬了方圓十米的空間，灼熱氣浪將泥漿烤成滾燙的硬殼。當他從泥殼中破繭而出時，鬼牌的身影已在百米外的空地上清晰可見。
「嗒嗒嗒嗒！」
天空突然傳來螺旋槳的轟鳴。
兩架AH-64武裝直升機如死神般降臨，其中一架迅速降落在鬼牌身旁，另一架則調轉機首，30毫米鏈炮對準了林川所在的區域。
「再見了，刺客。」鬼牌站在直升機艙門邊，金絲眼鏡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優雅地做了個抹喉的手勢，「希望你喜歡這個告別禮物。」
機炮噴吐出長達半米的火舌。
碗口粗的樹木像麥稈般被攔腰掃斷，地面炸起無數半米深的彈坑。
林川在彈幕中疾奔，每一次變向都恰好躲過死亡的火線，身後炸起的泥土如同追命的浪潮。
「嗖——」
一枚地獄火飛彈拖著尾焰呼嘯而來。
林川猛然躍入溪流，爆炸掀起十米高的水牆。
他潛在水底順流而下，耳中傳來直升機懸停搜索的嗡鳴。
「熱成像失效！」飛行員咒罵著調整儀表，「溪水干擾了信號！」
林川在三十米外的下游悄然露頭。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目光鎖定了溪邊一具敢死隊員的屍體——那具殘骸旁，赫然躺著一具完好的RPG-7。
武裝直升機正在五十米低空盤旋，艙門機槍手探出半個身子搜索目標。
林川如幽靈般爬上岸，泥漿覆蓋的身軀完美融入環境。
他無聲地接近武器，手指碰到火箭筒的瞬間，直升機突然一個急轉！
「發現目標！」機槍手大喊著調轉槍口。
林川一個魚躍翻滾，火箭筒已在肩頭就位。
他沒有時間瞄準，全憑肌肉記憶扣下扳機。
「咻——」
火箭彈拖著尾焰直撲直升機。
飛行員驚恐地拉起操縱杆，但為時已晚。
彈頭精準命中旋翼根部，整架飛機在半空炸成火球，燃燒的殘骸如流星雨般砸向叢林。
林川扔掉發射筒，看向另一架已經升空的直升機。
透過逐漸閉合的艙門，他清晰看到鬼牌那張終於失去從容的臉。
」總教官！」老鼠從灌木叢中鑽出，將一支改裝過的MK14精準步槍扔了過來，」七點六二毫米口徑，配夜視瞄準鏡！」
「跑？你跑得掉嗎？」
林川眯起眼睛，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遠處那架武裝直升機已經變成視野中的一個小黑點，旋翼攪動的氣流在陽光下形成一圈模糊的光暈。
林川接住步槍，手指撫過冰冷的槍管。
這把槍明顯經過特殊改裝，槍托上纏著防滑膠帶，扳機力度調整得恰到好處。
他單膝跪地，將槍托穩穩抵在肩窩，右眼貼近瞄準鏡。
」距離四百八十米，風速每秒三米，東南風。」老鼠快速報出數據，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他們馬上要飛出有效射程了！」
瞄準鏡中的十字線微微晃動。
林川的呼吸逐漸放緩，心跳穩定在每分鐘六十次。
直升機艙門處，鬼牌正俯視著地面，金絲眼鏡反射著刺目的陽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對著林川的方向做了個抹喉的手勢。
」砰！」
第一槍擊發。
槍身在林川肩頭輕輕一震，子彈旋轉著劃破空氣。
直升機旋翼連接處迸出一簇火花。
」命中！但還不夠！」老鼠緊張地低吼。
鬼牌的表情凝固了。他猛地回頭看向旋翼，然後難以置信地望向地面。
那個距離，那個角度，用步槍射擊高速旋轉的直升機旋翼連接處——這根本不可能！
林川的手指已經再次扣上扳機。
他的肌肉記憶精確到毫米，每一根神經都在計算著彈道軌跡。
直升機開始緊急爬升，試圖脫離射程。
」砰！」
第二顆子彈呼嘯而出。
這一次，旋翼連接處爆出一團更大的火花。
金屬斷裂的刺耳聲響徹叢林，一片旋翼脫離主體，在空中瘋狂旋轉著飛向遠處。
」老天！你打中了！」老鼠跳了起來，」兩槍！就他媽兩槍！」
直升機劇烈搖晃起來，機艙內警報聲大作。
失去一片旋翼的直升機像醉漢一樣在空中打轉，高度急速下降。
林川站起身，眼中寒光閃爍：」走。」
老鼠立刻跟上，兩人朝著直升機墜落的方向疾奔而去。
樹枝抽打在臉上，荊棘劃破作戰服，但他們速度絲毫不減。
三百米外，直升機撞上一片樹冠，發出震耳欲聾的斷裂聲。
機身傾斜著砸向地面，尾翼首先折斷，然後是主艙體在樹幹間翻滾，最後轟然墜地。
轟！
火光沖天！
直升機殘骸燃燒的濃煙在叢林中升起，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盤旋向天空。
林川踏過焦黑的灌木，軍靴踩碎燃燒的樹枝發出細碎的爆裂聲。
老鼠跟在身後，兩顆標誌性的門牙咬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團長，這老狐狸不會這麼容易死吧？」
林川沒有回答，右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左手撥開擋路的樹枝。
殘骸就在眼前——機艙被樹幹貫穿，尾翼扭曲成奇怪的形狀，火焰已經吞噬了大半個機身。
「有人爬出來了。」林川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地面上一道拖行的血跡。
老鼠立即端起槍，警惕地順著血跡方向移動。
五米外的灌木叢中，一個西裝革履的身影面朝下趴著，金絲眼鏡掉在一旁，鏡片已經碎裂。
「鬼牌！」老鼠快步上前，用槍口將那人翻過來，「還活著！」
林川蹲下身，手指按在鬼牌的頸動脈上。
這個曾經叱吒西非的恐怖頭子此刻滿臉是血，胸口凹陷，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鬼牌突然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瘋狂：「刺…客…」
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林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你是結束了。」
「哈…」鬼牌咳出一口血沫，「黑桃A…只是開始…他們…會找到你…」
「他們是誰？」林川眯起眼睛。
鬼牌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突然，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出白沫。
「服毒了！」老鼠驚呼。
林川迅速掰開鬼牌的嘴，但為時已晚。
這個恐怖頭子的瞳孔已經擴散，生命在他眼中迅速流逝。
「操！」老鼠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樹幹，「線索斷了！」
林川站起身，目光掃過鬼牌的手腕——那裡有一個奇怪的紋身：黑色三角形中套著一個眼睛的圖案。
「拍下來。」他指了指紋身，「查查這個標誌。」
老鼠剛拿出戰術終端，遠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川立即轉身，槍口對準聲源方向。
「總教官！是我們！」
唐林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華夏小隊四人從灌木叢中鑽出。
每個人都灰頭土臉，作戰服上沾滿血跡和泥土，但眼神依然銳利。
「好了，戰鬥結束了！」
林川話音落下，大家那緊張的神情，也終於全部鬆懈了下來。
「老鼠，聯繫學校，讓他們派直升機來接我們。」
「是！團長！」老鼠笑嘻嘻地跑到一旁去聯絡。
華夏小隊四人卻不肯挪步，八隻眼睛死死盯著林川，仿佛怕他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