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桃花酒和桃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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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心來找顧序川的時候,他正在房間中細緻的擦拭川止劍,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雪白的絹布,桃花眼微垂,專注的擦拭著劍身上的每一寸,專注又認真。

  擦完了一面,手腕翻轉換另一面時,房間中的光線折射晃了一下芙心的眼睛。

  房門並沒有關,不知是房中人忘記了,還是故意敞開的。

  見顧序川還未發現她,芙心倚靠在門邊,敲了敲門,「咚咚」兩聲終於讓房間裡的人回了神。

  顧序川抬眸看過來,眼中頓時迸發出驚喜的情緒。

  手中的川止劍被他隨意放到了一旁,噌一下站起身,不小心帶到了地上也顧不上撿,向著門口的芙心迎了上去。

  「妻主,你來了!」

  芙心向他伸出一隻手,下一秒就被握住。

  「嗯,不是答應了你今晚陪你,當然要來。」

  她朝敞開的房門抬了抬下巴,「怎麼不關門?我記得我離開的時候順手帶上了呀,難道我記錯了?」

  顧序川眨了眨眼睛,「是……我覺得有點熱,所以開開門透氣。」

  芙心湊近他的嘴巴聞了聞,一股桃香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酒氣縈繞鼻尖,芙心挑眉,「喝酒了?所以才會覺得熱?」

  顧序川立馬順著她的話點頭,「對,不過我沒有喝醉,我想試試桃花酒和桃果酒的區別,就喝了一點。」

  芙心拉著他往裡走,順手關上了房門。

  「有什麼區別,我也想試試。」

  顧序川釀製的酒都放在單獨的儲物空間中,儲物空間做不到時間靜止,但能自己改造裡頭的環境,為新酒的釀泡提供最合適的環境。

  聽芙心說也想嘗一嘗,顧序川自是無有不應的,從儲物容器中拿住兩個巴掌大的瓷白小酒瓶,一個畫著桃花,一個卻畫著一個圓滾滾的桃子。

  芙心拿起兩個瓶子看了看,「這是你畫的?當真是栩栩如生。」

  顧序川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為了 方便做口味區分。」

  自從他開始嘗試泡製果酒、花酒之後,就以這樣的方法區分。

  芙心摩挲了一下那瓷瓶上的小桃子,玩笑道:「畫得這麼好,若是不小心喝醉了,豈不是會拿起來當桃子啃了?」

  顧序川想像了一下自己醉酒,抱著個酒瓶啃的蠢樣,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頭,「那下次還是不要畫這麼像了。」

  想到什麼,他突然看向了芙心,「那……妻主可以幫我畫嗎?」

  芙心還真會畫畫,聞言,還真來了幾分興趣,「好啊,你拿個新的瓷瓶來。」

  顧序川立馬從儲物容器中拿出新的瓷瓶,數量也不多,剛好兩個,瓷瓶的作畫空間有限,也不會花費太長的時間。

  又準備了毛筆和顏料,一一放在芙心的手邊。

  想到芙心最開始是想嘗嘗新酒來著,便拿出乾淨的酒杯,桃花酒、桃果酒各倒了一杯。

  花酒清亮,花香撲鼻,果酒甜膩,在瓷白的酒杯中泛出幾分粉來,看上去十分賞心悅目。

  芙心動筆之前,一一嘗了嘗,花酒口感清雅,入口有一絲淡淡的苦香,喝完像是掉進了桃花池。

  花酒中的花只是點綴,重點還是酒,所以,後勁還是挺大的。

  芙心認真看了一眼顧序川的臉,「這桃花酒,你喝了多少?」

  顧序川:「……一口。」

  他也知道這酒後勁大,所以只是嘗了嘗味道。

  芙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就好,我還說咱們阿川酒量見長了呢。」

  說著,杯中酒已被她一飲而盡。

  顧序川被嘲笑了也不惱,只是盯著她被酒水濕潤的紅唇發呆。

  見芙心看過來,才試探著說道:「我還想嘗嘗。」

  芙心挑眉,「好啊。」有她在,倒是不怕他會一杯倒。

  不料,下一秒,唇上一重,唇齒被撬開,桃花香在兩人交纏的呼吸間越變越淡。

  顧序川戀戀不捨的撤開,有些發懵的說道:「不太一樣。」

  芙心倒沒有不好意思,相反,還很喜歡他的主動,聞言,問道:「哪裡不一樣,不都是你釀的酒嗎?」


  顧序川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感覺,臉上泛起絲絲紅暈,像是喝醉了一般。

  「比起我先前喝的,有一股獨特的清香。」

  那是芙心身上特有的味道。

  芙心欣賞了一下眼前人面上綻放的桃花粉,端起桌上的另一杯果酒。

  口中的桃花酒味道早就淡了,正好不影響品嘗另一種酒。

  果酒的口感就像它的外觀一般,圓潤飽滿,一口下去,像是咬開一個鮮嫩多汁的大桃子,清甜中還帶著直達心底的酸澀味道。

  芙心都不用多說,顧序川自己就吻了上來。

  唇齒交纏間,碾碎了一個軟桃子。

  顧序川覺得,那顆被碾碎的桃子,其實是自己的心臟。

  本以為會進入下一步,不想芙心還沒忘記要畫畫的事情呢。

  主動退開,正襟危坐,「好了,說好的嘗嘗味道,我還要給你畫畫呢。」

  顧序川抿了抿泛紅的唇,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呆呆的在芙心身旁坐直。

  見芙心真的提筆欲畫,也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芙心的手很穩,三兩筆便將自己心中所想在瓷瓶之上畫了出來。

  顧序川只覺芙心畫的那個小人有些眼熟,不是要畫桃花嗎?怎麼畫的小人?

  而且,那小人像是喝醉了,走起來都搖搖晃晃的。

  看著看著,顧序川終於看出芙心畫的是誰了。

  只見瓷瓶之上一個縮小版的顧序川,雙頰泛紅,走路都東倒西歪,明顯是喝醉了的樣子,肩上還扛著一株大大的花枝, 花枝上開的正是繁茂的桃花。

  扛桃花枝的人走路太過晃蕩,一路走,花瓣還一路往後飄……

  芙心滿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畫作,還與顧序川的臉現場做了對比,確定有七八分的相象,這才將瓷瓶上的顏料用神力烘乾。

  作畫的顏料特殊,加之神力輔助,很快便牢牢留在了瓷瓶之上。

  芙心先將這一個交給身邊的顧序川,「看看,喜歡嗎?」

  顧序川看著瓶身上傻乎乎的自己,有些喜歡,也有一點嫌棄,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家妻主是這種畫風,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想笑。

  難道他喝醉酒的時候,在芙心眼中就是這樣丟人的形象嗎?

  他看了看瓷瓶空白的另外一半,心裡想著,要是他喝醉了去扛花枝,那一定是為了送給他的妻主。

  他默默摩挲了一下那空白的位置,準備之後在另一半空白的位置畫上芙心的模樣。

  芙心可不知道顧序川在想什麼,她此刻正沉浸在另一幅大作的創作之中。

  方才的那個瓷瓶畫的是醉酒顧小川扛花枝,是用來裝桃花酒的。

  現在這個用來裝桃果酒,自然也要帶上桃子的標識。

  芙心想了想才提筆開始畫。

  沒一會兒,又一幅大作誕生。

  顧序川好奇的湊過來看,臉又紅了幾分。

  只見瓶身上畫的,依舊是醉酒的顧小川,不過他不扛桃花枝了,改舉桃子了。

  一個比顧小川都大的桃子被他高高舉過頭頂,臉上的表情得意洋洋,像是在朝什麼人邀功一般。

  仿佛在說,「看我厲不厲害~」

  顧序川默默捂臉,太傻了,太傻了 ,這瓷瓶上的人一定不是他。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竟和畫中小人的一模一樣。

  顧序川安慰自己,巧合,這都是巧合,他要把這對瓷瓶偷偷藏起來,不給另外幾人看到。

  按照自己對他們的了解,他們只會在心裡狠狠羨慕,口頭狠狠嘲笑。

  芙心將另一個瓷瓶也交給了顧序川,「怎麼樣,喜歡嗎?我畫得像不像你?」

  顧序川彎了彎眸子,雖然自己被畫得很傻,但是也很難說不喜歡。

  「喜歡,很喜歡,謝謝妻主,也畫得……很像我。」

  芙心看他硬著頭皮承認她畫的就是自己,故作不信的問道:「真的嗎?我看著不太像呢。要不我再畫兩幅,這個舉桃子的不太像,不如換成趴桃子尖尖上睡覺的吧,餓了還能順嘴咬兩口。」


  顧序川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連忙將兩個瓷瓶都拿了過來。

  「不不不,已經很像了,不信你看,是不是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說著,還將兩個瓷瓶放到自己的臉頰兩邊,將扛花枝和舉桃子的顧小川面向他,試圖證明她真的畫得很像了。

  芙心煞有其事的點頭,「嗯,簡直一模一樣,不愧是我家顧小川,就是可愛。」

  顧序川剛剛消下去一點的紅暈立馬又回到了臉上,「我……我不可愛。」

  芙心伸手捧住他的臉,「白天你說自己不愛說話,這個我是認同的,但是你要是說自己不可愛,那我可不認同。」

  她捏了捏他的臉頰肉,吧唧在他被迫撅起的唇上親了一口,「哪裡不可愛了?」

  「要不,再畫一幅,顧小川劍鞘追殺一百零八式?」

  顧序川難得炸毛,「不行,妻主,你不能畫。」

  芙心:「哈哈哈哈……」

  顧序川羞惱的將人直接抱了起來,踢開腳邊擋路的川止,直奔不遠處的大床。

  芙心挑眉,還以為這傢伙要來點刺激的。

  結果,他只是將她小心的放了下來,蹲下身,伺候她脫掉了鞋襪,仰頭問道:「妻主要沐浴嗎?我去準備。」

  芙心:「你去哪有我來方便。」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房間中便瀰漫上了濕熱的水汽。

  芙心被伺候著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連續幾日沒好好休息,躺上床的時候都有些昏昏欲睡。

  只是還不等她完全睡著,懷裡便塞進來一個腦袋,不安分的拱來拱去。

  來回兩下,那點睡意便也就沒了。

  芙心精神的睜眼,摸摸顧序川的腦袋,「我們顧小川都這麼努力要修煉了,我怎麼能睡呢?」

  顧序川懵懵抬頭,「修煉?不是沒有靈石嗎?」

  芙心直接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沒靈石有沒靈石的修法,你還跟我裝傻呢,顧小川!」

  顧序川完全一副任君施為的模樣,自己先解開了松松垮垮的衣服,然後乖巧等著被寵愛……

  ……

  次日,是袁家上門拜見的日子,芙心一大早便出了空間,沒有帶上幾個夫郎。

  如今他們已經可以自由進出空間了,若是想要找她,或者有什麼事,出來就能見到她。

  芙心推開客房的窗戶,往外看了看,入目全是掛著各家家族標識的車架,竟是在此等了一整晚嗎?

  客房的桌上放著幾摞壘的高高的禮單與拜帖。

  對於昨晚南棲止與明頤兩人的動作,芙心並未關注,倒是在這些禮單上看出了些端倪。

  禮單上各家送了多少靈石,按照從多到少,依次排序,拜帖擺放的順序也是一樣。

  芙心本也沒有幾個相熟的家族,自然不會特意篩選。

  誰家的靈石不是賺呢?

  她只特意看了一下袁家送來的靈石數量,挑了挑眉,不愧是往年一直霸榜第一的大家族,出手就是闊綽,竟是穩穩排在了第一。

  她從桌上的拜帖中,按照明頤她們的排序,隨意選出了一堆,大概有二十多家的樣子,放在了另一邊。

  而後起身打開了客房的門,很快,樓梯口守著的侍從便聽到了動靜,恭敬走過來,聽候吩咐。

  芙心看了看這侍從的衣服,知道她是南家的人,「去請大長老和明長老來。」

  侍從立馬恭敬領命,快步下樓傳話。

  自從南、明兩家到來,包下了整個客棧,最豪華奢侈的頂層,便只住了芙心以及幾個夫郎。

  南璃月她們與另外幾家的家主住在下一層,侍從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兩人便來了。

  看得出來,昨日兩人都很忙,面上難掩疲憊之色。

  芙心招呼兩人坐下,一人倒了一杯空間出產的靈茶。

  兩人喝下後,便覺身體的疲憊消失了個乾淨,瞬間幹勁滿滿。

  南璃月率先開始稟報昨日大會商議的結果,南、明兩家不出意外的,是獲利最多的家族,劃分了不少資源豐富的新獵場,南家接手了其中一座新城的建設,一南一北雖相隔甚遠,到也給南家往南發展提供了機會。

  新城主的人選還未確定,正常情況之下,自然是選擇南家培養的附屬家族,或者從旁支中選人。

  但南璃月想自己親自擔任新城主的位置。

  瑞雪城背靠冰原的地理位置還是太有局限性了,她必須確保另外一個新城能牢牢掌握在南家的手中。

  現在她不是家主了,比起以往,有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對此,芙心倒是沒什麼意見,只說,「岳母決定就行。」

  南璃月就知道是這結果,但她說這個是有目的的,「那可否請家主這個寒季留在瑞雪城,不需操心什麼,只要有你在那邊坐鎮,我相信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一旁安靜聽著的明千珞瞬間警覺,感情這傢伙在這兒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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