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誰是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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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靈石一箱一箱的送進來,一送進來就被神木本體吸收了個乾淨,當真是一顆都沒有留下。

  芙心都有些尷尬了,看了看身邊幾個夫郎,提議道:「要不,你們出去修煉吧,靈石進了空間,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有剩下的。」

  這就是本體的下意識行為,她現在正是需要大量力量以供生長的時候,不管是收進空間的靈石,還是斑斕產下的純淨靈珠,那都是眨眼沒。

  幾人自是不會介意,更是恨不得將所有的靈石都給芙心的本體吸收,好早日長成原本的模樣。

  舒原溫聲安撫她,「沒事,空間中靈氣充足,就算沒有靈石也是可以修煉的。」

  無非就是沒有直接吸收靈石修煉快罷了。

  但是外頭的靈石也都是些普通靈石,吸收修煉便會在筋脈靈府之中留下雜質,效率未必就比直接吸收空間中的靈氣修煉來的快。

  莫弦也附和道:「阿原說得對,我們修煉也不急於一時。」

  南璟意卻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變化,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嗎?明明我今日都沒有修煉,修為卻在增長?」

  雖然增長得很緩慢,但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其他人聞言,也仔細感受了一番自己身體的變化,不出意外的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芙心。

  幾乎是一瞬間,幾人便明白了過來,這一變化一定與芙心有關。

  芙心笑得溫柔,「居然現在才發現嗎?我記得某人說很羨慕我不用修煉修為就能增長來著,這不,與你們締結新契約的時候,便做了些有益於你們的小改動。」

  這件事她一直沒有與他們明說,就是想看看幾人何時能發現這一驚喜。

  沒想到幾人反應這麼遲鈍,快過了一天一夜,才有所察覺。

  南璟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我記得,我記得,這個是我說的,可是……我就是開玩笑的。」轉念一想,他又開始擔心起來,湊過來拉著她的手擔憂道:「妻主,那這樣做會不會對你有影響,比如分走你的部分力量之類的。」

  芙心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確實會分走一些,不過……」

  她話還未說完,幾人便急了。

  顧序川面露擔心,說話也有些急,「不行,修煉本就不是能走捷徑的事情 ,若是還對妻主有礙,那這便不是捷徑,而是歧途。」

  舒原也滿臉不贊同,「妻主怎不與我們商量,若是知道這契約對你無益,我們定不會同意的。」

  君沐澤則是直戳要害,「妻主能修改以往的契約,現在想必也是能改的。」

  莫弦和駱煜初也是一臉的擔心。

  只有小魚一臉的淡定,默默用靈光一遍一遍清理身上乾淨得不能再乾淨的衣服還有頭髮。

  顯然還沉浸在對方才那髒兮兮的幼稚遊戲的嫌棄中。

  南璟意直接上手掰著她的肩膀搖晃了起來,「對啊,妻主,你快改回來!!我往後一定會好好修煉的,再也不讓你操心了。」

  芙心被晃的眼前發花,腦瓜子嗡嗡的,抬手打斷施法,「停下!」

  「你們先聽我說完,新契約會讓你們分走我的一部分力量,但我也能獲得更大的回饋,往後你們升階就再也不必依賴我的疏導了,升階時體內暴動的靈力,會順著契約線直接匯聚到我的體內,你們也在不必受靈力暴動之苦。」

  「總之,好處怎麼算都是大於壞處的。」

  本以她都這麼說了,幾人該高興才是。

  卻不想,聽到她說往後升階都不用妻主協助了,幾人竟是都很是失望的樣子。

  芙心還以為他們是在擔心自己,只得繼續寬慰道:「你們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被契約分走的那一部分力量,對我來說也不過九牛一毛,對於你們來說,卻有著無窮盡的好處,對於我來說,很值得。再說,法則契約若是那麼容易修改,或者解除,我們也就不用等那麼久了。」

  幾人只得接受現實,只是心裡還是有點惋惜。

  沒了升階藉口,他們豈不是每個人都少了很多次順理成章與芙心親近的機會?

  自從有了芙心,他們升階時就沒有受過什麼罪,相反,幾人面上雖不說,心裡還是很喜歡有妻主陪伴疏導的感覺的。


  幾人修為停滯不前的這段時間,想要與芙心親近,都是得等一個水到渠成的機會,芙心並不重欲,平日裡做得最多的也就是與他們親親抱抱。

  先前的侍寢排序早就被忘了,回城後,芙心雖時常待在空間中,卻也總有事情忙碌,也不好經常打擾。

  現在連等一等就會有的升階機會都沒有了,幾人頓覺心中可惜,可看妻主為他們再不受靈氣暴動折磨而開心的樣子,卻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只是彼此對視之時,眼中都多了些緊迫感。

  狼多肉少,看來必須得上點無傷大雅的小手段了。

  芙心對於夫郎們的心思一無所知,見幾人不糾結新契約的事情了,便徹底放心了。

  看著被幾人搞得一片狼藉的空間,芙心揮揮手,收拾了一番,瞬間便幫拿著把小掃帚在那吭哧吭哧打掃的藤蔓小人解決了心腹大患。

  藤蔓小人長長鬆了一口氣,拎著小掃帚繼續優哉游哉的在空間中找活干,一刻都閒不下來的樣子。

  現在整個空間也就一個這樣的藤蔓小人。

  細數之前放出去的那些藤蔓種子,明家的那些個長老的契約者身上有,君家、顧家、南家、舒家、駱家的人都有一部分被種下了傀儡種子。

  其中大部分人都活得好好的,也就君家的那幾個死得差不多了。

  宿主死了,傀儡種子便流落在了野外,沒有她的幫助,變成傀儡小人也需要時間,好在,最近又有一批即將枯萎的黃金藤蔓會回來,可以順便將這些未長成的傀儡小人帶回來。

  算算時間,那時候剛好可以驗收陸家幫忙建造的宮殿。

  從前幾人住在小木屋中,需要清理打掃的地方並不大,幾個夫郎也不必做那些清掃整理的活,只是閒暇時刻做些飯食。

  若是住進新宮殿,便不能如此了,正好,這些粗活能交給藤蔓小人們來做。

  芙心心裡盤算著,若是這藤蔓小人再聰明一些,廚房的事情也大可都交給它們來做,如此,夫郎們也就不必辛苦了。

  想著,便也就說了出來,「阿原,下次你們做飯時可以帶上藤蔓小人,教教它,打打下手也行,等它學會了,你們也能輕鬆一些。」

  話題轉得太快,舒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芙心這是在心疼他們,但是能為心愛之人下廚,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勞累的事情,相反,會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但偶爾他們也有顧不及的時候,雖能閒暇時間多做些備著,可萬一芙心想吃某樣東西的時候,正好沒有了呢。

  想到此,他便點頭答應下來,「好,我會叮囑其他人,往後做飯的時候都帶著它。」

  一行人慢悠悠往小木屋的方向走,享受難得的悠閒散步時間,路上看到有長勢好的靈果也會順手摘一些帶回去。

  駱煜初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個竹編小籃子,也不必自己動手,看中哪顆樹上的果子,往那樹下一站,生了靈智的果樹便會將最大最甜的親自送到籃子裡。

  若是駱煜初不走得快一些,眨眼間籃子就能被塞滿。

  他獻寶一般捧到芙心身前,玩笑道:「妻主你知道嗎,我一靠近,那果樹便渾身都散發著慈愛的氣息,恨不得將樹上所有的果子都摘給我,它一定是知道妻主最喜歡我,所以才如此熱情!」

  芙心伸手幫他拎著籃子,故作驚訝,「這都讓你發現了?」

  駱煜初聽她這麼說,瞬間高興起來,她這是承認最喜歡自己了!

  南璟意也湊過來,從籃子裡拿了個最大的果子出來,啃了一口,「那果樹樹齡少說也有個四五十年了,看你就像個小孩子,自然慈祥。」

  言外之意,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借著靈果樹說什麼妻主最喜歡你之類的話。

  駱煜初被拆了台也不惱,輕哼一聲,「反正妻主承認了,你說什麼都沒用。」

  兩個幼稚鬼又開始打鬧起來,一旁的顧序川冷不丁插了一句嘴,「那果樹也不過長成四五十載,比起上萬年的神木,根本算不得什麼,如何能用慈祥來形容?」

  他是當真覺得兩人用詞不當。

  此話一出,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連帶著在不遠處摘靈蔬的舒原都震驚的回頭看了顧序川一眼。

  見眾人都看他,顧序川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嗎?」


  活了不知幾萬年的老木頭芙心本人笑得很慈祥,「序川說得對,整個空間確實沒有比我年紀更大的了。」

  身體年齡如何不說,靈魂確實年紀挺大的了。

  芙心嘆口氣,肩背都佝僂了幾分,搖搖頭,語氣故意壓低,顯得老氣橫秋了,「唉,不服老不行了。」

  顧序川被這一出整不會了,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慈愛一詞用得不對,沒有說妻主年紀大的意思。」

  芙心還是一副不聽不聽,我什麼都不聽的模樣,轉身就走,「罷了罷了,我都懂。」

  顧序川這下是真著急了,只覺自己真是笨嘴拙舌,絞盡腦汁想哄人的話。

  「妻主,你在我心裡就是最美,最溫柔,最善良,最好,最獨一無二的妻主,更多時候,你在我眼裡更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女孩,我只想將最好的都給你,可我除了一個人,什麼都沒有,相反,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妻主給我的,我不僅愛慕你,也很感激你,我笨嘴拙舌,不善言辭,更不會哄你開心,這些都是我的錯,我……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是我說錯了話,你罰我打我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氣,怎麼樣都行……」

  他語無倫次,噼里啪啦的說了人生的第一個大長句,執著盯著芙心的眼睛通紅,眼中滿是擔憂,生怕芙心真的生氣不理他了。

  芙心也被他這一長串心意表露給弄懵了 ,她只是裝模作樣想要逗逗沉默寡言的他來著,旁人都看得出來她是裝的,只有這個傻子當了真,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芙心立馬端正了態度,「我沒生氣,跟你開玩笑的,你別多想,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誒……別哭別哭。」

  她越說,這人的眼淚倒是流的越凶了。

  芙心有些手足無措的去給他擦,「你傻不傻,唉,是我傻了,明知道你容易較真,還開這種玩笑,是我的錯。」

  忙將人抱進懷裡又是拍背,又是親的哄,好話說了一籮筐。

  一旁跟著的幾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被妻主抱在懷裡,溫言哄著的顧序川,總覺得自己繼續站在這裡有點多餘了。

  南璟意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靈果,小聲跟一旁的君沐澤吐槽道,「這顧木頭是不是變聰明了?一時間,我怎麼看不清到底是誰在演誰呢?」

  這一番突然的真情流露,真是……給他都鎮住了。

  君沐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神色有些落寞的回了小木屋。

  芙心懷裡哄著一個,餘光又瞥見一個渾身都散發著憂傷氣息的背影。

  一時間只覺腦袋有點大,難道她無意間又說了什麼讓阿澤難過的話?

  難道是那句最喜歡?

  她對誰都說最喜歡,在他們看來,是不是一點都不可信?

  芙心苦惱,可她真的每個都很喜歡啊,都是最喜歡。

  懷裡的顧序川很沒有安全感一般,將她抱得很緊,芙心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

  飯要一口一口吃,人也要一個一個的哄。

  遠處,看破一切的小魚搖搖頭,「一群戲精。」

  說著,便化出魚尾,跳進了水中,動靜格外的大,水花四濺,還有幾滴落到了芙心的腳邊。

  芙心:「……!!」

  這個又咋了?

  她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南璟意、舒原、駱煜初、莫弦四人。

  幾人像是一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個比一個哀傷,一個比一個心碎。

  舒原嘴角的笑有幾分僵硬,「妻主,原來曾經你說的最喜歡我的話都是假的嗎?我明白了,先回去了。」

  說罷,便轉身走了。

  駱煜初也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可是,妻主方才明明說最喜歡我的……」

  南璟意見這一個比一個演的起勁,內心抓耳撓腮,這就開始各顯神通了嗎?他一臉的認真,「妻主,你今晚有時間嗎,我……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與你談談。」

  芙心:「……談什麼?」

  南璟意一臉我有大事的表情,「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芙心摸不著頭腦,只得先答應下來。

  莫弦嘴角微抽,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給芙心上壓力了,「我沒事,妻主不必顧及我。」

  芙心:「……」

  不對勁,這一個個的說話怎麼都怪怪的。

  顧序川不說話了,只是緊緊抱著她,像是生怕她跑了,她也不好多問,只得先帶他離開,打算稍後再去看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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