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仙池小魚
這一路，芙心再沒出去過，一直陪著小魚在艙房內泡水。
這次的浴桶是芙心在南家時，找人定製的超大浴桶，擺在屋子裡堪比一個小型游泳池。
好在她居住的這一間艙房的面積足夠大，這樣的一個浴桶也能擺的開。
小魚入水後，狀態明顯好了很多，比起以往只能一動不動坐在其中的浴桶，現在的這個新浴桶空間足夠他在其中完全舒展魚尾，再來回遊兩下。
晚霞般燦爛的魚尾在水中隨意擺動，上岸後顯得有些僵硬的尾鰭在水中似是光滑的綢緞一般，隨著水波輕輕擺動，像是給魚尾披上了一層紗衣，很是好看。
芙心在浴桶旁邊坐下，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撩這桶中水靈力凝聚的靈水，目光卻一直在小魚身上。
正在水中撒歡的小魚在水下一個漂亮的旋轉，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抬頭用鼻子蹭了蹭芙心懸在半空中的指尖，明明臉上沒什麼表情，芙心卻覺得此刻的他有些像一隻求摸摸的可愛小狗。
芙心摸摸他的臉，觸感溫軟滑膩，小魚下頜處不經意顯現出了一點鱗片，摸上去卻沒有鱗片的層次感，臉上的鱗片與魚尾上的顏色不同，透明中泛著一點粉，顯得此刻因為處在換鱗期，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脆弱的小魚更加面若桃花，眉目如畫，美得有些模糊了性別。
「還痛嗎？」
芙心捋了捋他耳邊的濕發，趴在浴桶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給他輸送治癒木靈力。
她其實能感受得到，此刻的小魚很開心，即使是在算不得寬敞的浴桶里，還處在心情最是敏感的換鱗期。
果然，小魚彎了彎眸子，探身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語氣雀躍，「方才，我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當初的那個仙池裡。」
芙心一愣，「這小小浴桶竟能得此評價？」
小魚又在水裡換了個姿勢，用額頭頂著她的手心轉圈圈，這一幕瞬間與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
仙氣繚繞的仙池之中，一抹紅色從遠處游來，時不時探出水面，像是在確定方向，又像是在看什麼人。
隨著人魚的靠近，顯現出了在岸邊大樹下頭陷入沉睡的女子，女子醉了酒，睡得很沉，並沒有發現人魚的到來。
人魚仔細的盯著岸邊的人瞧，兩人上方的風鈴突然無風自動，像是在驅趕他，動作間，撲簌簌的搖落一地的花瓣。
人魚恍若未聞，將那樹頂上的東西忽視了個徹底，輕輕托起女子垂落的手臂，讓它懸在了岸邊，而後自娛自樂的在女子手下靈動的轉起了圈圈，還時不時探身輕輕碰一碰她的指尖。
那畫面就像是女子當真在陪他嬉戲一般。
記憶中在仙池中轉圈圈的人魚，與眼前的小魚重疊，芙心眼中滿是溫柔與憐惜，「委屈我們小魚了，等回了上界，我一定給我們小魚尋一個新的仙池。」
空間中為小魚特地建造的池子有好幾處，有普通的凡水，也有芙心用水靈力凝聚的靈水，還有芙心特意從靈泉泉眼處引出的神木精華，小魚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想在哪個池子就在哪個池子。
可小魚自從被他帶回神木空間後，便一直都是在仙池中長大的，對於他來說，只有那裡才是家。
仙池中的仙水最是純淨無暇，靈氣充裕，後來又灌注了她的神木精華，小魚生活在其中，一呼一吸就是修煉，睡一覺修為就能蹭蹭往上漲。
流落下界後，卻一直待在那片荒無人煙的海域之中，手邊除了一片已經化作海底屏障的神木碎片，以及那些刻印在碎片中的慘痛記憶之外，什麼都沒有。
就這樣在那裡不知等了多少年。
芙心沒有問過小魚具體的時間，因為他也不知道，芙心也不想讓他去回想。
她不知道，要等她在另一個世界走完一生，需要多長的時間。
舒原六人雖和小魚在一個世界，下落的時間點卻是不同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若是她沒有成功來到這個世界，這樣的等待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芙心想到了鋪滿海底的那些靈珠，後來她才從那些與靈珠一起，一同從海底收進空間的靈植們身上知道，原來那些靈珠小魚一年才會去打一顆。
每一次都是選擇的海域中等階最高的異獸獵殺。
也就是察覺到她的到來後，獵殺異獸的次數才明顯增多了。
那片海還沒有名字，可整片海域的生物靈魂之中早已刻印下了對小魚的恐懼。
當然，小水母是個例外，這可是整片海域中，唯一從小魚手中逃脫的高階異獸，不僅如此，還成功在小魚手裡不止一次搶到過獵物。
這兩位算是積怨已久，奈何現在成了一個陣營的，小水母在空間中都不敢往小魚在的水域靠近。
芙心嘆口氣，那處仙池本不是空間的產物，早在當初神木本體自爆的時候，便消散了。
就算神木空間徹底恢復，仙池也回不來了
所以，小魚還是得繼續住在普通的池子裡。
越想越覺得委屈了小魚，沒忍住在他湊過來的時候捧著他的臉憐愛的親了親。
小魚像是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麼，「仙池不仙池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每次回頭，每次探出水面的時候，都能看到妻主在看我。」
芙心輕笑一聲，「要求這麼低的嗎？」
小魚挑了挑眉，「這要求可不低了，畢竟妻主身邊的人可不止我一個，一個一個看都要輪好久呢……」
芙心忙俯身堵住這喋喋不休的嘴，再讓他說下去，他該給自己說生氣了。
這她能怎麼辦呢，眼睛只有一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入目皆是喜歡的人，看不過來，根本看不過來。
隔著浴桶接吻有些費勁，小魚眯了眯眸子，伸手攬住芙心的腰，將人帶進了水裡。
芙心本就存著幾分哄人的心思，自然是順著他了。
然後，縱著縱著，身上礙事的濕衣服便不見了蹤影。
芙心捏捏小魚的後頸，嘴巴被急切的小魚啃得有些發麻，她還是擔心他的身體，兩人親了一會兒，便將人從身上撕了下來，「別鬧，尾巴不疼了？」
小魚語出驚人，「尾巴不疼了，但……XX疼，妻主不憐惜我嗎？」
芙心：「……」
捂嘴已經來不及了，某個詞就那麼大喇喇的闖進了她的腦海，盤旋打轉，上躥下跳，揮之不去。
雖然有過很多的親密行為，此刻的芙心還是被小魚的坦誠奔放襯托的像個生瓜蛋子。
她震驚的看著小魚的臉，這傢伙一點都不臉紅，還抬手捧著她的臉往他的腰腹之下看……
動作之坦然，好像真想讓她給看看，為什麼會……疼。
芙心：「……」
看看小魚無辜的臉，再看看……
禽獸啊，她是說她自己……
……
原本一路直線飛行的飛舟，悄悄的在半路繞了兩個圈子，飛舟之上卻除了芙心，無人發現。
兩人這邊的動靜被結界隔絕，另外一邊湊在一起下棋的純潔二人組毫無所覺。
待飛舟在霽光城附近落地，已是天色將黑。
明頤感受了一天的快速飛行，一直都處在十分興奮的狀態。
飛舟一落地，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小椰下去。
在地上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姐姐牽著小魚下來。
她的目光不自覺往芙心身上多看了幾眼，明明是趕了一天的路，怎麼覺得姐姐反而更加精神了呢？
還有姐姐身邊的小魚，總覺得他現在看姐姐的目光都拉絲。
明頤沒忍住打了個寒顫，咦，一個下午沒見而已，她總覺自己不該湊過去，那邊的氣氛根本容不下第三人。
好在，不用等她自己湊過去，芙心已經帶著人主動走到她和小椰身邊了。
芙心招呼兩人，「走吧，進城。」
一靠近霽光城，芙心便收斂了自己的神識，並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帶著人像其她普通人一般，從城門進去。
百城盟會在即，霽光城人來人往，城門處更是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有徒步的，也有坐獸車的，一年一度最大規模的盛會，能來的人都想來湊一湊這熱鬧。
連帶著城門處都有人在道路的兩邊擺起了攤子，很是熱鬧。
隊伍很長，芙心帶著小魚還有明頤和小椰排在了隊伍的末尾。
一行人皆是容貌出眾，氣質不凡，一出現便吸引了眾多目光。
特別是芙心身邊的小魚，即使不是人魚形態，也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芙心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看吧，我們小魚此生大概是和丑這個字眼掛不上鉤的，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小魚無奈，「我擔心的明明是……尾巴。」
這和臉有什麼關係？
這些人又看不到他的尾巴。
因為周邊都是人，所以「尾巴」兩個字小魚是用神識傳音的。
芙心：「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臉在江山在？下次再說丑，小心我罰你。」
小魚嘴角忍不住上揚，「好，不說。」
芙心：「嘴上不說，心裡也不能想。」
小魚：「好，不想。」
身後聽著的明頤二人：「……」總覺得她們不是一夥的。
明頤拉著小椰默默後退了兩步，見小椰四處張望，很少好奇的樣子，沒忍住叮囑道：「待會兒進了城，你一定要抓緊我的手，可不能再丟了，霽光城人特別多，丟了可難找了。」
小椰一點都不害怕，有神木大人在，誰丟了，他們都不可能丟。
但面對明頤的認真叮囑，他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還緊了緊牽住明頤手的力道，示意自己真的會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明頤滿意了，沒忍住抬頭摸了摸他的腦袋，「真乖。」
小椰的頭髮在下飛舟的時候，便變換了顏色，墨綠色的頭髮還是太顯眼了一些，加上他身上那一絲絲異於常人的氣息，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明頤一雙眼睛警惕在周圍掃視著，要是有人多往小椰身上看一眼，她便會很兇的瞪回去，一副護崽雞媽媽的戰鬥模樣。
一旁比她還高出一個頭的雞崽子——小椰，覺得這種感覺還怪新奇的。
看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又看看前頭 神女大人和小魚牽在一起的手，心裡泛起幾絲異樣。
環顧一圈，周圍的其他男女並沒有牽在一起的，即使那些男的，都稱呼身邊女子為妻主，可他們的妻主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會給他們。
小椰有些搞不懂這些人的相處模式，難道好朋友就是要比妻主和夫郎的關係要親密嗎？
從未接觸過塵世的小樹，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活在那片與世隔絕的島上，入目皆是風浪，直到他離開那片島，有了明頤這個朋友，他也開始對塵世中與她有關的一切產生了好奇。
而好奇便是一切未知的開始。
半個時辰後，幾人終於成功進了城。
比起城門處的擁擠，城內更加繁華，就連外城也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芙心帶著人直奔這城中最大的客棧。
「普通客房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上房了，客人您看？」
櫃檯後的掌柜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見又有人來了，頭也不抬的說道。
芙心本也沒準備住普通的客房，「 要三間上房。」
她這話一出，掌柜的這才抬頭看來，臉上也掛上了笑容，目光不動聲色的在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明顯僵硬了一瞬，「好嘞，上房2000上品靈石一晚，靈珠支付的話另算。」
芙心沒錯過她臉上的異樣，多看了一眼這掌柜的臉，麻溜掏了一袋子靈石出來，訂了好幾天的房，便在夥計的帶領下上了樓。
那掌柜看著芙心一行人上樓的背影若有所思，無他，這一行人的組合太奇怪了些。
一個成年女人，修為一看就不低，身邊卻只跟著一個漂亮得過分的男人。
在這女子出門，身邊不多帶幾個契約者都顯不出氣勢的世界，著實罕見。
另一個，明明還是個小孩，身邊卻跟了個差不多大的少年，舉止親密的樣子，一看關係就不一般。
那小姑娘應該還沒結契吧，這以後要是不能在一起，那不是造孽嗎？
掌柜的搖搖頭，在心裡感嘆了一番，便繼續撥弄起手中的算盤來。
這次的浴桶是芙心在南家時，找人定製的超大浴桶，擺在屋子裡堪比一個小型游泳池。
好在她居住的這一間艙房的面積足夠大，這樣的一個浴桶也能擺的開。
小魚入水後，狀態明顯好了很多，比起以往只能一動不動坐在其中的浴桶，現在的這個新浴桶空間足夠他在其中完全舒展魚尾，再來回遊兩下。
晚霞般燦爛的魚尾在水中隨意擺動，上岸後顯得有些僵硬的尾鰭在水中似是光滑的綢緞一般，隨著水波輕輕擺動，像是給魚尾披上了一層紗衣，很是好看。
芙心在浴桶旁邊坐下，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撩這桶中水靈力凝聚的靈水，目光卻一直在小魚身上。
正在水中撒歡的小魚在水下一個漂亮的旋轉，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抬頭用鼻子蹭了蹭芙心懸在半空中的指尖，明明臉上沒什麼表情，芙心卻覺得此刻的他有些像一隻求摸摸的可愛小狗。
芙心摸摸他的臉，觸感溫軟滑膩，小魚下頜處不經意顯現出了一點鱗片，摸上去卻沒有鱗片的層次感，臉上的鱗片與魚尾上的顏色不同，透明中泛著一點粉，顯得此刻因為處在換鱗期，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脆弱的小魚更加面若桃花，眉目如畫，美得有些模糊了性別。
「還痛嗎？」
芙心捋了捋他耳邊的濕發，趴在浴桶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給他輸送治癒木靈力。
她其實能感受得到，此刻的小魚很開心，即使是在算不得寬敞的浴桶里，還處在心情最是敏感的換鱗期。
果然，小魚彎了彎眸子，探身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語氣雀躍，「方才，我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當初的那個仙池裡。」
芙心一愣，「這小小浴桶竟能得此評價？」
小魚又在水裡換了個姿勢，用額頭頂著她的手心轉圈圈，這一幕瞬間與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
仙氣繚繞的仙池之中，一抹紅色從遠處游來，時不時探出水面，像是在確定方向，又像是在看什麼人。
隨著人魚的靠近，顯現出了在岸邊大樹下頭陷入沉睡的女子，女子醉了酒，睡得很沉，並沒有發現人魚的到來。
人魚仔細的盯著岸邊的人瞧，兩人上方的風鈴突然無風自動，像是在驅趕他，動作間，撲簌簌的搖落一地的花瓣。
人魚恍若未聞，將那樹頂上的東西忽視了個徹底，輕輕托起女子垂落的手臂，讓它懸在了岸邊，而後自娛自樂的在女子手下靈動的轉起了圈圈，還時不時探身輕輕碰一碰她的指尖。
那畫面就像是女子當真在陪他嬉戲一般。
記憶中在仙池中轉圈圈的人魚，與眼前的小魚重疊，芙心眼中滿是溫柔與憐惜，「委屈我們小魚了，等回了上界，我一定給我們小魚尋一個新的仙池。」
空間中為小魚特地建造的池子有好幾處，有普通的凡水，也有芙心用水靈力凝聚的靈水，還有芙心特意從靈泉泉眼處引出的神木精華，小魚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想在哪個池子就在哪個池子。
可小魚自從被他帶回神木空間後，便一直都是在仙池中長大的，對於他來說，只有那裡才是家。
仙池中的仙水最是純淨無暇，靈氣充裕，後來又灌注了她的神木精華，小魚生活在其中，一呼一吸就是修煉，睡一覺修為就能蹭蹭往上漲。
流落下界後，卻一直待在那片荒無人煙的海域之中，手邊除了一片已經化作海底屏障的神木碎片，以及那些刻印在碎片中的慘痛記憶之外，什麼都沒有。
就這樣在那裡不知等了多少年。
芙心沒有問過小魚具體的時間，因為他也不知道，芙心也不想讓他去回想。
她不知道，要等她在另一個世界走完一生，需要多長的時間。
舒原六人雖和小魚在一個世界，下落的時間點卻是不同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若是她沒有成功來到這個世界，這樣的等待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芙心想到了鋪滿海底的那些靈珠，後來她才從那些與靈珠一起，一同從海底收進空間的靈植們身上知道，原來那些靈珠小魚一年才會去打一顆。
每一次都是選擇的海域中等階最高的異獸獵殺。
也就是察覺到她的到來後，獵殺異獸的次數才明顯增多了。
那片海還沒有名字，可整片海域的生物靈魂之中早已刻印下了對小魚的恐懼。
當然，小水母是個例外，這可是整片海域中，唯一從小魚手中逃脫的高階異獸，不僅如此，還成功在小魚手裡不止一次搶到過獵物。
這兩位算是積怨已久，奈何現在成了一個陣營的，小水母在空間中都不敢往小魚在的水域靠近。
芙心嘆口氣，那處仙池本不是空間的產物，早在當初神木本體自爆的時候，便消散了。
就算神木空間徹底恢復，仙池也回不來了
所以，小魚還是得繼續住在普通的池子裡。
越想越覺得委屈了小魚，沒忍住在他湊過來的時候捧著他的臉憐愛的親了親。
小魚像是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麼，「仙池不仙池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每次回頭，每次探出水面的時候，都能看到妻主在看我。」
芙心輕笑一聲，「要求這麼低的嗎？」
小魚挑了挑眉，「這要求可不低了，畢竟妻主身邊的人可不止我一個，一個一個看都要輪好久呢……」
芙心忙俯身堵住這喋喋不休的嘴，再讓他說下去，他該給自己說生氣了。
這她能怎麼辦呢，眼睛只有一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入目皆是喜歡的人，看不過來，根本看不過來。
隔著浴桶接吻有些費勁，小魚眯了眯眸子，伸手攬住芙心的腰，將人帶進了水裡。
芙心本就存著幾分哄人的心思，自然是順著他了。
然後，縱著縱著，身上礙事的濕衣服便不見了蹤影。
芙心捏捏小魚的後頸，嘴巴被急切的小魚啃得有些發麻，她還是擔心他的身體，兩人親了一會兒，便將人從身上撕了下來，「別鬧，尾巴不疼了？」
小魚語出驚人，「尾巴不疼了，但……XX疼，妻主不憐惜我嗎？」
芙心：「……」
捂嘴已經來不及了，某個詞就那麼大喇喇的闖進了她的腦海，盤旋打轉，上躥下跳，揮之不去。
雖然有過很多的親密行為，此刻的芙心還是被小魚的坦誠奔放襯托的像個生瓜蛋子。
她震驚的看著小魚的臉，這傢伙一點都不臉紅，還抬手捧著她的臉往他的腰腹之下看……
動作之坦然，好像真想讓她給看看，為什麼會……疼。
芙心：「……」
看看小魚無辜的臉，再看看……
禽獸啊，她是說她自己……
……
原本一路直線飛行的飛舟，悄悄的在半路繞了兩個圈子，飛舟之上卻除了芙心，無人發現。
兩人這邊的動靜被結界隔絕，另外一邊湊在一起下棋的純潔二人組毫無所覺。
待飛舟在霽光城附近落地，已是天色將黑。
明頤感受了一天的快速飛行，一直都處在十分興奮的狀態。
飛舟一落地，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小椰下去。
在地上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姐姐牽著小魚下來。
她的目光不自覺往芙心身上多看了幾眼，明明是趕了一天的路，怎麼覺得姐姐反而更加精神了呢？
還有姐姐身邊的小魚，總覺得他現在看姐姐的目光都拉絲。
明頤沒忍住打了個寒顫，咦，一個下午沒見而已，她總覺自己不該湊過去，那邊的氣氛根本容不下第三人。
好在，不用等她自己湊過去，芙心已經帶著人主動走到她和小椰身邊了。
芙心招呼兩人，「走吧，進城。」
一靠近霽光城，芙心便收斂了自己的神識，並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帶著人像其她普通人一般，從城門進去。
百城盟會在即，霽光城人來人往，城門處更是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有徒步的，也有坐獸車的，一年一度最大規模的盛會，能來的人都想來湊一湊這熱鬧。
連帶著城門處都有人在道路的兩邊擺起了攤子，很是熱鬧。
隊伍很長，芙心帶著小魚還有明頤和小椰排在了隊伍的末尾。
一行人皆是容貌出眾，氣質不凡，一出現便吸引了眾多目光。
特別是芙心身邊的小魚，即使不是人魚形態，也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芙心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看吧，我們小魚此生大概是和丑這個字眼掛不上鉤的，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小魚無奈，「我擔心的明明是……尾巴。」
這和臉有什麼關係？
這些人又看不到他的尾巴。
因為周邊都是人，所以「尾巴」兩個字小魚是用神識傳音的。
芙心：「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臉在江山在？下次再說丑，小心我罰你。」
小魚嘴角忍不住上揚，「好，不說。」
芙心：「嘴上不說，心裡也不能想。」
小魚：「好，不想。」
身後聽著的明頤二人：「……」總覺得她們不是一夥的。
明頤拉著小椰默默後退了兩步，見小椰四處張望，很少好奇的樣子，沒忍住叮囑道：「待會兒進了城，你一定要抓緊我的手，可不能再丟了，霽光城人特別多，丟了可難找了。」
小椰一點都不害怕，有神木大人在，誰丟了，他們都不可能丟。
但面對明頤的認真叮囑，他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還緊了緊牽住明頤手的力道，示意自己真的會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明頤滿意了，沒忍住抬頭摸了摸他的腦袋，「真乖。」
小椰的頭髮在下飛舟的時候，便變換了顏色，墨綠色的頭髮還是太顯眼了一些，加上他身上那一絲絲異於常人的氣息，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明頤一雙眼睛警惕在周圍掃視著，要是有人多往小椰身上看一眼，她便會很兇的瞪回去，一副護崽雞媽媽的戰鬥模樣。
一旁比她還高出一個頭的雞崽子——小椰，覺得這種感覺還怪新奇的。
看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又看看前頭 神女大人和小魚牽在一起的手，心裡泛起幾絲異樣。
環顧一圈，周圍的其他男女並沒有牽在一起的，即使那些男的，都稱呼身邊女子為妻主，可他們的妻主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會給他們。
小椰有些搞不懂這些人的相處模式，難道好朋友就是要比妻主和夫郎的關係要親密嗎？
從未接觸過塵世的小樹，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活在那片與世隔絕的島上，入目皆是風浪，直到他離開那片島，有了明頤這個朋友，他也開始對塵世中與她有關的一切產生了好奇。
而好奇便是一切未知的開始。
半個時辰後，幾人終於成功進了城。
比起城門處的擁擠，城內更加繁華，就連外城也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芙心帶著人直奔這城中最大的客棧。
「普通客房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上房了，客人您看？」
櫃檯後的掌柜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見又有人來了，頭也不抬的說道。
芙心本也沒準備住普通的客房，「 要三間上房。」
她這話一出，掌柜的這才抬頭看來，臉上也掛上了笑容，目光不動聲色的在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明顯僵硬了一瞬，「好嘞，上房2000上品靈石一晚，靈珠支付的話另算。」
芙心沒錯過她臉上的異樣，多看了一眼這掌柜的臉，麻溜掏了一袋子靈石出來，訂了好幾天的房，便在夥計的帶領下上了樓。
那掌柜看著芙心一行人上樓的背影若有所思，無他，這一行人的組合太奇怪了些。
一個成年女人，修為一看就不低，身邊卻只跟著一個漂亮得過分的男人。
在這女子出門，身邊不多帶幾個契約者都顯不出氣勢的世界，著實罕見。
另一個，明明還是個小孩，身邊卻跟了個差不多大的少年，舉止親密的樣子，一看關係就不一般。
那小姑娘應該還沒結契吧，這以後要是不能在一起，那不是造孽嗎？
掌柜的搖搖頭，在心裡感嘆了一番，便繼續撥弄起手中的算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