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破局?不如直接掀桌。(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程轉眼過半,這一路,有芙心時刻注意沿途的情況,倒是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有也像那拿鼠王一般,還未成氣候,便被她徹底按死在了萌芽階段。

  原本時刻警惕的隊伍也因此出現了鬆懈,之前勉力跟上來的一些家族,見此情況,乾脆放慢了腳步。

  芙心也懶得管這些人,她這段時間的動作並未避著人,聰明的人都感受到了平靜湖面之下的波濤洶湧。

  芙心能輕易找到那些未成氣候的禍源,她們這一路走來,卻是什麼都沒發現。

  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嗎?

  若是沒有芙心,這一路上,她們指不定還要經歷多少波獸潮呢。

  眼見那最前方的飛舟飛得越來越快,知道事情嚴重性的家族更是一步都不敢慢。

  特別是那些與南、舒、駱、陸、明五家交好的人家,頭一次這麼迫切的想要回城。

  一路往回走,一路有人掉隊。

  終於,在某個暴雨滂沱的夜晚,出了事。

  後方又出現了獸潮,落後的幾支隊伍毫無防備,直接被獸潮衝散,逃出來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後方再次出現獸潮的消息一出,各家都慶幸自己的選擇,默默加快了往回趕的步伐。

  世家圍獵的傳統傳承了上千年,這還是頭一次,在滿載而歸的時候,心情如此沉重。

  芙心這些日子也被那些時不時冒出來的禍源搞得煩不勝煩,殺不盡,滅不完,哪怕是她清理過的地方,一段時間之後,還是會再次冒出來新的禍源。

  這東西並沒有多難對付,一個火球下去,就能讓其徹底消失。

  可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不找到源頭,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這毫無規律可循的禍源黑霧,一直占據著芙心的大部分注意力,搞得她煩躁不已。

  周圍人也都敏銳的察覺到了芙心的情緒變化,一直待在空間裡的契約者們還好,這段時間經常能見到芙心的明家人,還有南、舒、駱、陸幾家的人都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原本溫和的人,突然開始嗖嗖往外放冷氣,很難讓人不發怵。

  南、舒、駱三家已然自行將自己定義成了芙心的自己人,那日大鬧宴會的事情自然瞞不住她們的耳目,還以為是那李家的人惹了芙心不快,幾位家主湊在一起一合計,悄悄對李家做了些手腳。

  好好的飛舟,突然就全部報廢了,還是在這麼一個要命的節骨眼上。

  李家人看著那些被大部隊落下,又被獸潮衝擊得慘不忍睹的人,只覺得天塌了,連夜找到陸家重金求購新的飛舟。

  陸家自然知道這其中貓膩,陸家主正愁找不到獻殷勤的切入點呢,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想買飛舟?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賣完了。

  李家主求助無門,回去之後,又狠狠抽了一頓自己那不省心的女兒。

  看著遠去的大部隊,她在心裡狠狠記了一筆,轉頭惡狠狠的催促家族供養的煉器師快些修理破損的飛舟,自己則是帶著家族精銳先行一步,踩著飛劍,吹著一日比一日冷的狂風,淋著不見停歇的雨水,狼狽的往回走。

  嬌生慣養的李雲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雖然剛剛被打了一頓,但還是不長記性的抱怨道:「哪裡就那麼嚴重了,母親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我看那芙心就是在危言聳聽,這都快入冬了,該遷徙的異獸早就遷徙完了,哪裡還會有那麼多的獸潮。」

  李家主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精心培養的繼承人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只會惹禍便罷了,如今形勢都如此明了了,她竟還貪圖享樂。

  李家要是傳到這樣的後代手裡,遲早得完。

  此刻,她的腦海中浮現的,竟是芙心那張張揚自信的臉,不由心生羨慕,這明家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找了個這麼厲害的繼承人。

  人家不改姓算什麼,看看自家這個敗家子,她李家也不是不可以改姓芙心的芙。

  再想想那位被雷劈,如今一點消息也無的芙家主,李家主的心裡終於平衡了些。

  可笑的不是從未擁有過,而是曾經有那麼一份珍寶擺在眼前,她不僅不珍惜,還將其親手拋棄了。

  李家主按捺下想要直接將這蠢貨女兒丟下的想法,給她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直接打暈帶走,眼不見心不煩。


  ……

  芙心對那些時不時就掉隊的人並不在意,現在還看不清形勢的人,想救也救不過來。

  若不是怕那後方新出現的禍源成了氣候,她都不想來回跑那一趟。

  一回到飛舟,她便頭也不回的進了空間。

  也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與那黑氣接觸久了的緣故,她總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舒原幾人一直在空間之中修煉,頗有幾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修通天道的架勢。

  芙心深吸一口氣,並不準備將外頭的那些糟心事告訴他們。

  呼吸著空間中的靈氣充足的空氣,她緩緩邁步前行,迫使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

  為了防止排查過的地方再次出現禍源,她在那些地方都放置了一株黃金藤蔓,確保在新的禍源出現的第一時間,將其扼殺。

  黃金藤蔓可操控的雷火,與她身上的神火雛形同源,對那些黑氣有著天然的壓製作用,想必有黃金藤蔓的地方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出現新的禍源。

  可這小世界何其之大?

  她能顧及到的地方也只是冰山一角,野外都如此不穩定,也不知城池那便如何。

  走著走著,芙心便走到了一個大缸前。

  她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大缸是幹什麼用的。

  這裡頭,還用她的秘制辣椒醬關著兩顆眼珠子呢。

  她前前後後發現的那麼多禍源之中,就只有那隻炎鳥幼鳥和鮫人最是特殊,留下了兩顆詭異的眼珠子。

  其他的,一把火直接就能燒成灰燼,什麼都不會留下。

  說起來,最早被黑霧侵蝕的,應該是她空間中那一隻久久不肯孵化的炎鳥。

  芙心細細回想了一下,當初遇見那一對炎鳥,以及這一窩炎鳥蛋的過程。

  腦海中閃過的,是那雄鳥在雌鳥死後,眼中突然暴漲的憤怒與怨恨。

  後來,她為了那幾隻炎鳥蛋能多沾染些混沌氣息,早日分化,便將那雄鳥的眼睛放進了鳥窩裡。

  現在看來,倒是給那縷黑氣提供了成長的時間。

  可換個方向想,也是她當時的騷操作陰差陽錯的推遲了這一場混亂,那一縷源頭被她帶進了空間,在空間的限制之下,幾個月過去了,也沒成什麼氣候。

  她發現不對勁之後,動了那眼珠子,若是背後之人有感應,定然會製造出新的源頭,甚至加快速度。

  在海上的這段時間,就足夠新的源頭發展壯大了,哪怕兩顆眼珠子都被她收進了空間,難保不會出現第三顆,第四顆……

  嘖,芙心煩躁的輕嘖一聲,將密封的大缸打開,從裡頭取出那隻小罈子。

  裡頭濃稠的辣椒醬已經被那一對眼珠子中流出的眼淚稀釋成了渾濁的辣椒水。

  原本完全裸露的眼球在這段時間內竟然悄悄長出了新的外皮,此刻那外皮緊緊閉合著,兩隻眼珠子就這麼靜靜的漂浮在渾濁的水液之中。

  芙心打開罈子的封口,裡頭兩隻眼珠子齊齊睜開了外皮,只是一瞬間,便被辣得眼淚直飆。

  芙心嫌惡的用神識將其撈出來,丟到地上。

  接觸空氣的一瞬間,便有一縷細小的黑氣從那眼珠子中冒了出來。

  芙心眼也不眨的凝聚出火焰將其吞噬,帶著強大威力的火球直接落到了那一對眼珠子身上,試圖將其燒成灰燼。

  結果依舊不盡人意。

  芙心本以為,之前傷不了這眼珠子,是自己的實力不夠,現在看來,是這東西根本就毀不掉。

  火焰將其包裹,將外層的皮肉燒得噼啪作響,空氣中都是難聞的惡臭,可這點傷害對它來說,依舊不痛不癢。

  甚至,那兩顆燃燒的眼珠子還在火焰的灼燒之下,直接睜開了新長出的外皮。

  芙心對上那雙眼睛的一瞬間,氣血翻湧,原本被壓下去的煩躁情緒再次翻騰了上來,讓她不受控制的握緊了拳頭。

  那雙眼睛似是有一股無形的吸力,對視上的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壓制的感覺。

  芙心眼中金光一閃而過,原本的黑瞳漸漸變成了金瞳,似是要與那一對詭異的眼珠子一較高下。

  眼前的世線開始變得模糊,周圍景象變得扭曲變形,神魂隨之震顫。


  那眼珠子上格外大的瞳孔漸漸的,出現了一圈圈怪異的波紋,向四周一圈圈擴散。

  下一秒,那向外擴散的波紋突然扭曲,朝著一個方向轉動起來,慢慢的,在眼前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條條波紋扭曲著,旋轉著,朝著黑洞中心流淌而去,似是要將對視之人的靈魂也一併吸進去。

  芙心穩住心神,強大的神魂支撐著她,一絲凝練的神識快速穿過那仿若沒有盡頭的黑洞,不顧周圍的絞殺撕扯,一股腦的往前突進,猶如一把利劍,誓要將這黑洞徹底擊碎。

  地上的眼珠子突然顫抖起來,似是在恐懼,白色的眼球之上,爬滿了血絲,有的甚至蔓延到了瞳孔深處,看上去像是一道道因承受不住壓力而產生的裂紋,仿佛下一秒會徹底爆裂開來。

  芙心此刻的眼睛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帶著一股不服輸的架勢對對方對峙,腦袋開始隱隱作痛,身體之中,屬於小魚的內丹,在識海之中焦急的旋轉著,像是察覺到了危險,毫不猶豫的貢獻出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力量。

  原本光亮剔透的內丹,漸漸變得暗淡,可依舊在苦苦支撐。

  芙心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那路長的仿若沒有盡頭,或者說,這就是一個將她困住的圓環,在她的神識深陷其中的一瞬間,這黑洞就閉環了。

  想要找到一個出口,就必須將這圓環徹底打碎。

  她的眼睛之中,緩緩留下兩行血淚,一滴鮮紅的血液落到地上,「嘭」一聲炸開一朵血花。

  飛濺的小血珠直直落入那毫無防備的眼珠子之上,猶如落入油鍋的一滴清水,使得對方在這場對壘之中,徹底敗下陣來,主動結束了這一場對視。

  芙心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原本陷入頹勢的神識仿若被注入了無盡的力量,一舉突破了周圍的黑暗,找到了她想要的出口。

  虛空深處,原本在閉目打坐的男子猛然睜開雙眼,目眥欲裂,猝不及防的,眼前直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的視覺,乃至神識,都在這瞬間被一股更加強勁了力量給壓制封閉了。

  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他忍不住心生恐懼,是誰?會是她嗎?

  他橫衝直撞的想要擺脫這股束縛,短時間內卻根本不得其法。

  與之相反的,芙心對現在的境況卻很是滿意。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圍的景象,目光停留在周圍那些濃郁得仿若化不開的黑氣之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終於抓到你了啊。

  身前是一面橫鋪在前方的水鏡子,芙心控制著視線向下看去,看清這人長相的一瞬間,記憶中凌遲她本體的那個人的面貌,瞬間與眼前之人重疊。

  記憶中遮擋面容的迷霧被驅散,芙心甚至感受到了幾分熟悉之感。

  不需刻意記憶,這人的面貌便死死的烙印在了腦海之中。

  嘖嘖嘖,長得真醜。

  一臉的陰鬱狠戾,長成這樣還天天照鏡子,不怕噁心到自己嗎?

  芙心滿是惡意的想著。

  她再次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水鏡,看到的卻不是這人的臉,而是一條密密麻麻,全身都長滿了眼睛的醜陋蟲子。

  看清楚水鏡之中那蟲子的一瞬間,芙心覺得自己的神識都不乾淨了。

  特別是,蟲子身上的那些眼睛還跟隨自己的視線轉動,那感覺……簡直毛骨悚然。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人形長得醜就算了,本體也這麼丑。

  她強迫自己壓抑住內心的噁心感,再次看向那水鏡子。

  直覺告訴她,這東西有古怪。

  終於,在她快要壓制不住對方時,讓他發現了一線線索。

  那蟲子滿身的眼睛之中,有兩隻是閉著的。

  這不巧了嗎?

  她那邊剛好就有兩隻。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眼睛的顏色也有些不一樣,串聯起來,竟是一盤棋局。

  芙心無語,這什麼變態,竟然用自己的眼珠子下棋。

  就算她這不怎麼會下棋的,都能看得出來,另一邊的棋局已然進入了絕對的頹勢。

  就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這人看做了囊中之物。

  芙心思索片刻,用儘自己全部的力量,直接毀了這盤棋。

  破局?

  不如直接掀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