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重要(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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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南璟意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芙心扶額,「別鬧,這烏龜我留著還有用處。」

  雖說是高階異獸,但它分化得並不徹底,否則也不會除了隱身以外,再無其他的自保手段,甚至毫無攻擊性。

  若是它能將那幾顆炎鳥蛋成功孵出來,加速它們的分化,遠比直接殺了它取靈珠要來得划算。

  南璟意倒也沒有多糾結,他之所以那麼執著要用那老龜燉湯,不就是為了討芙心歡心嗎?

  聽芙心這麼說,這一茬便算是揭過了。

  鬆了一口氣的老龜被重新送回鳥窩,再次與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珠子大眼瞪小眼,回味著雲片糕的味道,身形很快變得透明,就這麼睡了過去。

  周身的氣息無意識釋放出來,籠罩著身旁的四顆鳥蛋。

  其中一顆突然顫動一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空間外,兩艘飛舟上的人都各自忙得熱火朝天。

  芙心幾人自己的飯食還是由他們自己負責,明頤識趣的沒有過來打擾,忙活了一天,依舊幹勁滿滿,趁著空閒,在飛舟旁的空地上練起了劍。

  只是那目光時不時的就往遠處甲板上的芙心身上瞟。

  見人並沒有看自己,內心有些小失落。

  努力把每一招每一式都做到最好,這樣等芙心看的時候,無時無刻都會是最好的狀態。

  正想著,腳下一個踉蹌,原本平坦的地面,不知何時突然多了個石頭,明頤一腳踩上去,險些崴了腳。

  芙心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若是靜不下心,便回去躺著當廢物。」

  明頤感受著這仿佛在腦海之中直接炸響的聲音,堪堪穩住的身體一個激靈,成功摔倒。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甲板上的芙心,卻見人依舊沒有回頭看她。

  明頤一臉恍惚的叫住路過的墨竹,「阿竹,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墨竹看著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人,有些不敢相信,沒問回答,反而問道「小姐,你怎麼摔倒了?」

  好好的練劍,怎麼突然摔得如此狼狽。

  自從家主失蹤後,明頤的劍術指導就變成了她們四個護衛。

  難道是他們教得不好?墨竹眉頭皺得死緊,開始反思自己的教學方式,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一定是元離那個叛徒沒有好好教!

  她快步離開,準備連夜制定出新的教學計劃。

  看著頭也不回就走掉的人,明頤確定了,那聲音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震驚過後就是佩服!

  芙心竟是有如此多神異的手段,簡直就是她的天選金大腿。

  她為明家擇此新主,想來,就算母親回來了,也不會怪她吧。

  「還不起來?」

  正想著,耳邊再次傳來芙心的傳音,明頤這才意識到,芙心就算不回頭,後腦勺也是長了眼睛的。

  忙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再不敢分心,專心練起劍來。

  見人終於進入狀態,芙心滿意點點頭。

  明頤一招一式練得格外認真,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比起她這個長劍用起來像砍大刀的,賞心悅目得多。

  芙心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兒,腦子不受控制的冒出顧序川用劍時的樣子。

  換個人一對比,再看明頤,頓時就不滿意了。

  花架子,空把式,關鍵時刻也只能喊救命。

  正想著,餘光瞥見顧序川手上處理著食材,眼睛卻時不時還往明頤那邊看一眼,眉心的褶皺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顯然,對於劍痴來說。

  任何人糟蹋劍,還有劍招,他都忍不了。

  只是顧及著自己的身份,不好開口罷了。

  芙心不懂劍法,想了想,覺得倒是可以讓顧序川去教一教。

  省的他在旁邊看得抓心撓肝的。

  察覺到有人看自己,顧序川尋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就見芙心對他笑了一下。

  他下意識也想回以微笑,匆忙提起的嘴角卻顯得有幾分僵硬,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見芙心沖他招手,忙放下手裡的活,快步來到芙心身旁,輕聲喚道:「妻主。」


  待他走近,目光不自覺被芙心肩頭的幼鳥吸引。

  先前他便發現了這隻突然多出來的幼鳥,只是一直未能看清模樣。

  本以為是那炎鳥的蛋成功孵化了,可仔細一看,發現這並不是炎鳥。

  且這世間除了個別極少數的異獸,少有這麼親近人類的存在。

  他仔細觀察了一番這鳥的模樣,只覺這樣子在哪裡見過。

  腦中靈光一閃而過,他這才想起當年見過的一隻戰寵——火鳳鳥。

  火鳳鳥難孵化,能成功孵化的人少之又少,那人算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幸運兒。

  沒想到,今日還能再見到一個。

  火鳳鳥個頭嬌小,成年鳥體型也不過一臂長,其中還摻雜了尾羽的水分。

  渾身的五彩翎羽,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噴起火來,更是氣勢洶洶。

  只是,如今這隻幼鳥尚小。

  若是將其養大,倒是個不可多得的狩獵好幫手,大多數異獸都畏懼火光,火鳳又有飛行優勢,一口火焰下去,能嚇軟一群獵物。

  顧序川不由有些手癢,也想摸摸這難得的戰寵。

  只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察覺到陌生氣息靠近,原本窩在芙心頸窩的小幼鳥立馬警惕的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對著顧序川啾啾啾發出警告。

  見人還不離開,一雙黑亮的豆豆眼一眯,深吸一口氣,就要給這個不聽警告的人來一點火焰瞧瞧。

  結果,火都醞釀到嘴邊了,鳥嘴卻突然被一隻手捏住了。

  小幼鳥收勢不及,下一秒,一股青煙從它的鼻孔之中冒了出來。

  芙心放開它的嘴巴,點點它的腦袋,開口教育道:「老實點!不許隨便傷人!」

  本以為它會聽不懂,卻不想,小幼鳥乖巧的蹭了蹭她的指間,聽話的重新窩回了頸窩。

  還用嘴巴扒拉了一下芙心的頭髮,將自己擋了起來。

  看著這把她頭髮當窩的小傢伙,芙心無奈,看來得尋點防火材料,單獨給它建個窩了。

  摁下了要發火的小幼鳥,她這才轉而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顧序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喜歡嗎?」

  顧序川一愣,意識到芙心是在問他喜不喜歡這火鳳鳥。

  「戰寵難得,確實有些驚喜。」

  芙心點點頭,伸手朝向頸窩之中的幼鳥,「出來。」

  剛剛將自己藏好的幼鳥,立馬從芙心的髮絲之中鑽出來,跳到手心之上,啾啾啾的叫個不停。

  芙心拉過一旁顧序川的手,帶著他摸了摸手中幼鳥的羽毛。

  小幼鳥先是渾身一僵,察覺到主人對這個陌生男人的親近,便也不再表現出敵意。

  忍住下意識想燒點什麼的想法,任由那隻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來摸去。

  這羽毛的手感比顧序川想得還要好,他沒忍住多摸了兩下。

  小幼鳥不耐煩了。

  眼睛一閉,身子一倒,一雙細嫩的爪子直愣愣朝上升直,裝死裝了個十成像。

  顧序川有些尷尬的收回手,生怕這鳥被自己給摸死了,有些無措的看向芙心。

  芙心:「……」

  沒想到這竟還是只戲精碰瓷鳥,哪裡學來的?

  她輕笑一聲,安慰一旁的顧序川,「無事,它只是累了。」

  說著,便將它收進了空間之中。

  原本裝死的火鳳鳥感覺到自己被換了位置,驚慌的站起身,下一秒卻被眼前遮擋視線的雲片山驚呆。

  「啾啾~」

  它一頭扎了進去,沒一會兒便吃得小肚子溜圓,開始呼呼大睡。

  芙心一邊將空間之中睡著的小傢伙挪了個地方,一邊看向身前的顧序川,詢問道:「你覺得明頤劍術如何?」

  顧序川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但還是認真回答道:「一塌糊塗。」

  「噗嗤……」聽到這評價,芙心沒忍住笑出了聲。

  還得是顧序川,夠直接。

  你若是有空,可去明頤身邊,教教她劍術。」

  聞言,顧序川一臉凝重,艱澀開口:「妻主為何讓我去?」


  一般女子都不會願意差使自己的契約者去幫助旁的女子。

  親姐妹尚且如此,況且,明頤只是她的表妹。

  芙心哪裡想得到這一層,只說道:「我知你心性,在場所有人中,數你劍術最為厲害。見你頻頻看那邊,應是想開口指導一番的,你不用顧及旁的,只管指導她便是。」

  自己引以為傲的劍術被誇贊了,顧序川卻是沒那麼高興。

  他只是看那人劍術太爛,才忍不住多看幾眼,並不想指導對方,也不想接觸除了芙心外的其他女人。

  顧序川眼眸低垂,看著芙心的衣擺,悶悶開口,「可否不去?我只想待在妻主身邊。」

  芙心沒想到他會拒絕,還以為他應該很樂意呢。

  見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她有些不解,「只是指導劍術,又不是將你送給她了,怎麼這副表情?」

  顧序川眸光沉沉地看向芙心,語氣里有幾分微不可察的委屈,「妻主不要將我推向旁人。」

  芙心太平和了,他感受不到她對契約者的控制欲,或者說,占有欲。

  這樣的感覺,會讓人沒有安全感。

  這話,差點讓芙心失去表情管理,她看看一臉稚氣,身板平平的明頤,再看看一臉認真的顧序川,突然有一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無力感。

  這是什麼天大的誤會?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重要知識點。

  這個世界的男女大防要比她想像中嚴厲得多。

  沒有女子能容忍自己的契約者對其他女子獻殷勤,那對她們來說,徹底被自己掌握在手中的人,失了控制,這便是打臉。

  天道婚契雖是牢牢束縛住了男人,讓他們絕無出軌的可能。

  可架不住也有人心理就是比較變態呢。

  她原來世界的封建時代,男人為尊,女子處境最為艱難的時代,換妻賣妾的荒唐事可不算稀奇。

  芙心便以為,顧序川這是誤會了。

  這可真是……合理又荒唐。

  芙心沒說話,站起身,靠近顧序川,沖他微微勾了勾手。

  顧序川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彎腰靠近了些。

  腦袋被一雙溫熱細膩的手摁住,他不受控制的跟著芙心的力道搖了搖頭。

  而後聽到芙心問:「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顧序川想要搖頭,腦袋卻被摁住,動彈不得,只得開口:「沒有聲音。」

  芙心點點頭,「沒有聲音的話,只有兩種可能。」

  顧序川下意識問道:「哪兩種?」

  芙心:「要麼水太滿,要麼腦子太空。」

  顧序川一愣,眸光微閃,看著芙心近在咫尺的眼睛,意識到,她好像有些生氣了。

  「懂了嗎?」芙心再問。

  顧序川吶吶點頭,發現點不動,只得開口:「對不起,是我想偏了……」

  芙心接著問,「你以為,明頤與你比起來,我更在乎誰?」

  這一次,顧序川沒有猶豫,定定看著芙心的眼眸,回答道,「是我。」

  芙心點頭,摸了摸他的眼睛,「只此一次,下次可不能再有這樣的想法了。我芙心的人,不論生死,都只會,只能是我的,懂了嗎?」

  顧序川眼皮顫動幾下,這一瞬間,心臟仿佛被這句話揪緊,明確,認真,不可違抗的話語,仿佛一把利劍,將他的心死死定住。

  帶來的不是疼痛,是被強勢占有的安全感。

  他喃喃重複:「不論生死,都是妻主的。」

  芙心有些不太懂顧序川此刻的心路歷程,但並不吝嗇給予肯定的感情回應,消除他心中毫無意義的恐慌,手指拂過他略帶薄紅的嘴唇,輕輕印了一個吻。

  在顧序川下意識想要回吻的瞬間,退開了些,

  問道:「我的兔子處理好了嗎?」

  她說話的熱氣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撲撒在顧序川的臉上,這一刻,他的腦子直接宕機。

  耳邊的話語變得模糊,顧序川閉上眼睛,主動靠近,只想繼續方才的那個吻。

  遠處,正練得起勁的明頤一回頭,便看到了緊密相貼的兩人。


  一雙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忙挪動到一旁的樹後,悄悄摸摸的偷看。

  正看得起勁呢,樹上突然掉下一個青色的果子,直直砸在腦袋上,疼得她嗷一嗓子,痛苦抱頭。

  等她緩過勁兒一抬頭,甲板上哪裡還有芙心和顧序川的身影。

  重新制定好教學計劃的墨竹從飛舟之上下來,直奔明頤,將厚厚的一沓紙,放進了她的手中。

  「小姐,基於我們幾人對您的訓練成效並不理想,我方才與林羽和清影立馬重新商討了一番,制定了更適合您的訓練計劃。您過目!」

  明頤看著手中分量有些沉重的修煉計劃,肩膀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壓垮。

  她看看手中的紙,再看看一臉嚴肅表情的墨竹,笑得有些苦,「那便辛苦你們多費心了。」

  這麼短的時間,竟是能寫出這麼長的東西來。

  她努力安慰自己,早早打好基礎,待覺醒之時,才能厚積薄發,一飛沖天!

  新計劃自然不會現在就開始,她剛剛練過劍,現在除了餓就是餓,裝做看不見墨竹灼人的目光,徑直朝著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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