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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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後,芙心終於是滿血復活了。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喧鬧聲,店小二阻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顧小姐,這個包廂已經有人了,小的帶您去別的包廂吧。」

  顧箬竹掃了一眼這礙手礙腳的店小二,抬腳直接踹了過去。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本小姐的路。」

  店小二本就還沒有到覺醒修煉天賦的年紀,身量也不高,被這一腳直接踢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包廂的門板之上。

  包廂門被這股力道直接砸開了。

  包廂內,正在例行飯後一碗湯的芙心面對眼前突然的變故,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顧箬竹大搖大擺的走進包廂,身後還跟著幾個模樣周正,態度恭敬的男子。

  君沐澤五人立馬站起身,拔出了自己的靈劍,擋在芙心身旁呈現護衛的姿態。

  芙心看著氣勢洶洶走進來的顧箬竹,慢條斯理的將碗裡的最後一口湯喝完,「怎麼?顧小姐這是家裡吃不上飯了,專挑我們吃飯的時候上門要飯嗎?」

  聞言,顧箬竹冷嗤一聲,「笑話,我顧家家大業大,這小小酒樓粗茶淡飯,下人都不吃,倒是你,沒了我們家給的嫁妝,付得起這頓飯錢嗎?」

  芙心絲毫沒有被嘲諷到,反而順勢開口,「顧小姐這麼關心我,難不成是要幫我付?」

  顧箬竹險些被氣笑了,這個廢物芙心竟是如此不要臉。

  她抬手間揮出一道靈力,打在芙心身前的桌子上,試圖將其掀翻,狠狠打在這女人的臉上。

  芙心一手攔下了身旁南璟意的動作,站起身,伸手將手中的湯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原本要起飛的桌子就這麼被穩穩的壓了下去。

  看向顧箬竹,語氣真誠的勸慰道:「顧二小姐當真是不知民間疾苦啊,人家酒樓開門做生意多不容易,這桌子一掀,房門一砸,那可到處都是損失。手下留情啊!」

  顧箬竹見那桌子竟是被穩穩的壓了下去,臉色難看至極,「我堂堂顧家二小姐,難道還賠不起這點損失?倒是你,窮鬼一個,與顧序川那個賠錢貨倒是登對,那今日便一同去死吧!」

  說著,便提劍朝著芙心攻來。

  隨之動作的,還有她身後的幾位契約者。

  芙心一把掀翻身前的桌子,還抽空跟門外的酒樓管事說了句話,「你可聽好了,今天在場所有的損失,顧小姐買單!」

  酒樓管事在門外急得團團轉,聞言,心一橫,當真派人去取帳本了。

  桌子被掀飛,連帶桌子上的碗筷盤盞,殘羹剩飯兜頭兜臉的朝著顧箬竹的方向砸去。

  顧序川幾人早在芙心動作的瞬間,默契側身避讓,沒有沾染分毫髒污。

  看著眼前快速放大的桌子,顧箬竹下意識揮劍,想要將其斬斷,裹挾著靈力的劍氣一出,桌子瞬間碎裂成兩半。

  可她也被那些阻擋不及的湯湯水水澆了個滿頭滿臉。

  「啊……」一聲崩潰的尖叫響徹整個酒樓。

  落後一步趕過來的君亦笙,一上樓便見如此場景,不由暗罵了一句蠢貨,看著顧箬竹滿身油污,狼狽不堪的樣子,嫌惡的往後退了退。

  這一下,顧箬竹是真的氣瘋了,提劍便追著芙心砍,顧序川幾人想要上前阻擋,卻被顧箬竹的契約者攔了下來。

  一時,雙方人馬在包廂之中打得不可開交。

  芙心側身躲開迎面砍過來的一劍,手腕翻轉,寒霜劍便出現在了手中。

  先前在城主府險些被那幾個老女人壓跪下的仇她可還記著呢,還有君沐澤身上的傷,顧序川受到的侮辱,來到這天和城一件件,正愁找不到地方發火呢,她現在打不過那幾個老的,這個送上門找捶的小的可不能放過。

  兩劍相撞,發出嗡鳴震顫之聲,包廂內的屏風擺設被劍氣波及,碎了個徹底。

  芙心還不忘提醒氣瘋了的顧箬竹,「顧二小姐,記得賠!」

  顧箬竹咬牙切齒,「賤人,你找死!」說著,便打出一連串的劍招,招招直擊芙心面門。

  芙心就沒學過什么正經的劍法,她只會見招拆招的野路子打法,末世那麼多年,戰鬥就是她的本能,加上寒霜劍的加持,她應對得遊刃有餘,嘴巴也沒閒著,「你沒聽說過有一句話叫做先撩者賤嗎?這聲賤人還是非你莫屬!」


  顧箬竹招招落空,更加氣惱,她也沒想到芙心會如此難對付,這人不是剛覺醒幾天嗎?

  哪怕芙心說她斬殺了一隻八階異獸,顧箬竹也是不信的,她更傾向於那異獸是被她走狗屎運撿漏所得。

  否則,盤亘地淵幾百年都沒能被解決的異獸,怎麼會如此輕易被殺死。

  可一番交手下來,她又有些不確定了。

  這些天賦高的人果然討厭,全部都該去死……不然遲早要爬到她的頭上。

  芙心明顯察覺到顧箬竹的氣勢變了,手中長劍帶著凌厲殺意朝她襲來,只見她手腕一轉,腕間的鈴鐺發出清脆鈴響,飛到眼前長劍瞬間變幻出數個虛影。

  這鈴鐺原來還是個能迷惑人的靈器嗎?

  芙心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精神力無聲蔓延,凝神細看,成功避開這一殺招。

  原本信心滿滿的顧箬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芙心竟是就這麼輕巧的躲了過去,分神之際便露了破綻。

  芙心自然沒有放過她,虛晃一招,劍身一轉,打在了顧箬竹的膝彎,帶著雷電之力的一擊直將人打得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顧箬竹面色巨變,雙腿傳來一陣劇痛,根本無法起身,下一秒,泛著滲人寒氣的劍刃就抵上了她的脖頸。

  這下更不敢動了。

  隨著顧箬竹的落敗,她的契約者們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其中一男子厲聲喝道,「我勸你識相的就快些放了我家契主,不然你休想走出天和城。」

  芙心沒理會那男人的威脅,反問道:「你們契主都跪了,各位還站著呢?」

  說著,從顧箬竹的背後緩緩走到了她的前方,寒霜劍的劍刃隨著她的動作在顧箬竹的脖頸上旋轉了一圈。

  鋒利的劍刃瞬間在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圈淺淺的傷痕。

  那感覺,仿佛下一秒就會直接將顧箬竹的腦袋割下來。

  顧箬竹被這動作嚇得不輕,語氣難掩慌亂,「芙心,你敢!你要是敢殺我,你也活不了。」

  她的契約者們見此,更是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裡還敢站著,紛紛跪地求饒。

  生怕芙心真的會不管不顧,殺了他們的契主,那他們都得玩完。

  芙心輕笑一聲,依舊沒放棄對顧箬竹的精神攻擊,「顧小姐你不太行啊,連我這低階廢物都打不過,是修煉資源跟不上嗎?」

  她一臉認真的給顧箬竹分析她打不過自己的原因。

  「不對,顧家家大業大,肯定不會是這個原因了,定然還是你天賦太低了。」

  「顧序川在你眼裡是賠錢貨,那你這樣的算什麼?家族蛀蟲嗎?」

  顧箬竹快要被芙心這張嘴給氣死了,卻是絲毫不敢輕舉妄動,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也想嘴炮攻擊,奈何芙心根本不痛不癢,芙心的話卻是句句戳她心窩子,讓人破防。

  天賦高了不起嗎?

  沒了他們幾大家族的看重還不是賤民一個。

  顧箬竹捏緊了拳頭,漸漸冷靜了下來,她篤定芙心不敢殺她,否則不會在這裡廢話。

  「你想怎麼樣?」

  芙心不解,「不是你自己打上門的嗎?我還沒問你有什麼目的呢?」

  顧箬竹能有什麼目的,不過是看芙心一個沒什麼根基的低階靈師,居然敢拒絕他們家的招攬,還敢當面羞辱她,便想給人一頓教訓,順便搶了她從地淵之中獲得的寶貝罷了。

  得知那頭八階異獸被獵殺的消息後,各家便迅速派遣了人前去查探。

  想著能不能從中撈些好處,結果卻是撲了個空,什麼都沒撈著。

  也難怪芙心能這麼硬氣拒絕她們家的招攬,底氣肯定就是手裡的寶貝。

  那她將寶貝搶了,看她還怎麼囂張,最後還不是得乖乖成為她顧家的一條狗,被她踩在腳下。

  當然,顧箬竹心裡雖然這麼想,面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來的,畢竟自己的小命還在人家手裡呢。

  顧箬竹:「就是單純看你不順眼罷了,能有什麼目的。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這話倒也不假。

  芙心輕笑一聲,「技不如人,便磕頭認錯吧。」

  不是愛羞辱人嗎?那便自己嘗嘗被人羞辱的滋味吧。

  聽了這話,顧箬竹怒目而視,「你做夢!」

  僵持之際,在外面看了許久好戲的君亦笙終於站了出來。

  「芙心妹妹,你還年輕,莫要將事情做得太絕了,箬竹好歹是序川的姐姐,你這般對她,於理不合吧?」

  芙心皺眉看著來人,「沒理的時候講拳頭,打不過了又要開始講理了?你們這臉皮,真是讓我長見識了。」

  君亦笙臉上虛偽假笑險些維持不住,語氣冷了下去,「說起禮數,芙小姐私自拿了我天和城的東西,這又算哪門子的禮數?」

  芙心疑惑,「你們的東西?什麼?臉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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