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章 年代雙男主&苦命農村嫂子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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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筷子落地的清脆聲響打破了飯桌上的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沈煙能感覺到賀征年的視線最為灼熱,像兩簇跳動的火苗烙在她側臉上。

  」怎麼了?」賀征年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

  他彎腰去撿筷子時,軍裝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新鮮的抓痕——沈煙昨夜情動時留下的印記。

  若是往常,王金花早就拍著桌子罵」敗家娘們連筷子都拿不穩」,但此刻她只是古怪地瞥了眼兩人,竟破天荒地沒吭聲。

  沈煙注意到婆婆粗糙的手指在桌沿無意識地敲擊著,像是在盤算什麼。

  賀根生深深吸了口旱菸,煙霧中眯起的眼睛在兒子和兒媳之間轉了一圈。

  」我得早點去村長那,」他突然開口,煙杆在桌沿敲了敲,」搶個男知青回來。」

  這話像把鈍刀,生生切斷了飯桌上微妙的氛圍。

  沈煙看著公公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這個平日裡連挑水都要推給兒媳的老頭,此刻卻為了一點工分跑得比生產隊的驢還快。

  不到晌午,賀根生就滿面紅光地回來了,褲腿上還沾著趕路時濺的泥點。

  」說定了!」他嗓門大得驚人,連後院的老母雞都被驚得撲棱翅膀,」明兒一早就去城裡接人!」

  正當一家人圍著賀根生打聽詳情時,門口突然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眾人回頭,看見個穿白大褂的姑娘站在門檻外,陽光在她身後拉出修長的影子。

  蘇棠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白大褂里套著件鵝黃色的確良襯衫,領口別著枚小巧的銀質聽診器。

  最扎眼的是腳上那雙鋥亮的黑皮鞋——在滿是泥巴的農村小路上走了這麼久,竟連點灰塵都沒沾上。

  」我是縣醫院的蘇棠。」她聲音清脆得像山澗的泉水,每個字都咬得字正腔圓。

  聽說來的是縣裡醫生,王金花慌得差點打翻茶碗。」沈煙!快叫國子出來!」她聲音激動得變了調,布滿老繭的手在圍裙上反覆擦拭,」讓蘇醫生給瞧瞧,沒準這病就能好!」

  沈煙沉默地走向裡屋,經過賀征年身邊時,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里混著淡淡的香味——是沾上了自己身上用茉莉花瓣做的香水味。

  她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視線短暫的和對方交匯,對方的視線像是狼一樣瞬間便鎖定在了沈煙身上。

  沈煙臉上不由得一紅,幸好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蘇棠身上,沒人注意到二人之間曖昧的互動。

  她快步走向裡屋,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耳邊還迴蕩著昨夜賀征年在她耳邊說的那句」你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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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國就拄著拐杖出來時,蘇棠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嫌惡。

  但當她注意到站在陰影處的賀征年時,立刻換上甜美的笑容。

  」蘇、蘇醫生好...」賀國結結巴巴地問好,蠟黃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

  他媳婦沈煙從沒對他這麼笑過,城裡姑娘身上飄來的雪花膏香氣熏得他頭暈目眩,連常年佝僂的背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蘇棠強忍著不適給賀國檢查,餘光卻一直瞟向窗邊的賀征年。

  男人逆光而立,輪廓分明的側臉像是用斧頭劈出來的,連陰影都稜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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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裝模作樣地取出聽診器,金屬探頭在賀國胸口遊走時,她刻意放慢了動作。

  實際上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在縣醫院時她只是個配藥助手,連正經的診療室都沒進過幾次。聽診器里傳來的雜音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卻還要強裝鎮定地點頭。

  」肺部有輕微感染,」她故意用專業術語說道,聲音刻意提高讓屋裡人都能聽見,」需要持續觀察。」

  銀質聽診器在她指間轉了個圈,反射的光斑正好晃過賀征年所在的位置——男人依舊垂著眼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賀國卻激動得直喘粗氣,蠟黃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

  他渾濁的眼睛緊盯著蘇棠白大褂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喉結像顆上下滾動的核桃。

  」蘇、蘇醫生...」他結巴著往前湊,呼出的濁氣帶著濃重的藥味,」您真是...神醫...」

  蘇棠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鞋跟碾到地上不知誰掉的飯粒。

  她強忍著噁心,從醫藥箱裡取出幾片維生素,用鑷子夾著放進賀國手心——這動作既顯得專業,又能避免直接接觸。

  」每周三我會來複診。」她說這話時眼睛卻瞟向窗邊,賀征年正用拇指摩挲著搪瓷缸上的紅星圖案,對這邊的情況漠不關心。

  王金花突然擠過來,粗糙的手掌一把抓住蘇棠的手腕。

  」蘇醫生真是活菩薩!」她嗓門大得驚人,唾沫星子濺到蘇棠雪白的衣領上,」我們家國子這病...」

  沈煙站在陰影處,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她看著蘇棠僵硬的笑容,又瞥了眼賀國那副神魂顛倒的模樣,突然覺得這場面滑稽得很。

  」我該走了。」蘇棠終於掙脫王金花的鉗制,白大褂袖口已經皺巴巴的。

  她理了理衣領,臨走前又看了眼賀征年——男人不知何時抬起了頭,目光卻越過她,直直落在沈煙身上。那眼神讓蘇棠心頭一顫,像是看見了鎖定獵物的猛獸。

  賀國拄著拐杖非要送客,拐杖頭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蘇棠快步走到院門口,突然回頭說了句:」賀同志,您愛人真賢惠。」她故意把」愛人」二字咬得很重,眼睛卻盯著賀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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