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雨夜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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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恨意像是野草一樣在心中增長,等她兒子繼承陸府之後,她要讓陸霍焰加注在她身上的屈辱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她要讓林氏只能求著她兒子接手陸家!

  不過是幾場暴雨,幾場炙熱,幾盆冰鑒,再一回頭,夏天已經悄然過去。

  初秋的夜晚,這場雨像是開了閥的水龍頭,一連下了好幾場雨,好似要讓將整個夏天的雨水都補足。

  青銅燈火面前,站著一個人影,渾身散發著死亡的氣息,手上拿著一張寫滿字的紙。

  他薄唇輕動,語氣隨意,「楚文帝這麼按捺不住,這就做不住了。」

  身為武將,十七心裡也為商朝的將士嘆息,「這楚文帝年紀越大疑心病也跟著起來了,鎮國公跟著他一起打下江山,如今他連國公爺都不容了。」

  謝炙眸色深幽,淡淡道:「也許這正是上天都在給我們機會。」

  商朝能擰出來的武將不多,鎮國公算一個,其他的大多數是酒囊飯袋。

  十七疑惑道:「主子,你是怎麼知道有人要害謝國公的?」

  謝炙笑了一聲,眼神意味不明,「當然是因為未卜先知了。」

  十七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方才站在面前的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雨後的沖刷,給海棠居添加了幾分泥土跟樹葉的清香,光是聞著都讓人清醒了幾分。

  琦雨打著傘踏夜前來,神色凝重,壓著聲音道:「小姐,我們的人聽到林氏跟馮媽媽在屋裡是……」

  桑挽抬眸,「說什麼。」

  琦雨有些難以置信,難以啟齒,稍頓了片刻就調整過來才說,「裴初苒是林氏的女兒。」

  說出來之後,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這件事裴初苒自己也知道了。」

  桑挽心裡微動,倒沒想到裴初苒跟林氏還有這樣的瓜葛,她忽然想到裴初苒從謝府回來的時候接連幾日沒有出來過,門外還有林氏派去的丫鬟婆子。

  林氏這麼個嗜錢如命的人,居然還會破天荒地給裴初苒送去衣裳首飾,竟是因為這層緣故。

  將她丟棄在外面十九年,不聞不問,剛見面沒幾天就給她施加責罰,在明知道她是她的女兒,還放任陸霍焰欺辱她。

  倘若她是裴初苒,此刻心裡肯定會覺得極度的不平衡,再加上陸衍澤這幾日陸衍澤一次也沒有去過她的院子。

  裴初苒的心理防線在慢慢被攻破,這個有手段,且還心狠手辣的人,只要讓這個想法在她的心裡生根發芽,不出多久,裴初苒必定動手。

  「將裴初苒那邊盯緊了。」

  想到什麼,她補充道:「幾個孩子那邊也要多加注意。」

  「是。」

  夜已深,琦雨伺候桑挽躺下,熄了燈,退了出去。

  桑挽心憂青州那邊,若是想要報仇,以她一個小小的藥商之女的身份,連接近那些人的機會都沒有。

  她必須得抓住機會提高她的身份。

  寂靜的屋子裡傳來一聲玩味的輕笑,「呵,陸夫人下了好大一盤棋子,打算將陸家人全部趕盡殺絕才甘心?」

  屋裡沒有點燈,外面還在下著大雨,一回生,二回熟。

  哪怕看不見來人是誰,桑挽也能憑藉這道聲音分辨是誰。

  她的手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目光警惕地看向那道黑影,坐起身來,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謝指揮還真是無時無刻地都在誣陷好人啊?」

  桑挽語氣銳利,囂張地看他,「若是謝指揮有證據,那便來抓我,若是沒有,幾次三番誣陷我,也不知是何道理?」

  雨夜的襯托下,謝炙自來熟的坐在茶几上,形如鬼魅,自然地拿著茶杯把玩,他語氣漫不經心:「陸夫人似乎很怕我,難道是因為做賊心虛?」

  她差點氣笑了,勾唇譏諷,「謝指揮深夜冒雨闖進我一個婦人屋中,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我倒要問問大人,你到底欲意何為?」

  沒等他說話,她又接著道:「若是我真的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話,請大人拿出證據,而不是闖進我的屋子裡敗壞我的名聲。」

  謝炙似不曾察覺她的厭惡,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笑道:「我好歹也幫過你,陸夫人如此趕人不太好吧?」


  幫過她?是指他設計讓她被陶希碩辱罵,被人圍在一圈看笑話,然後他故意出來解圍,讓人誤會她不知廉恥地勾引他,惹得那些人的嫉妒憤恨?

  桑挽蹙著眉頭,語氣帶著怒意,開始趕人,「大人幫人的方式獨特,除了讓在下受到惡意之外別無他用,沒什麼事,雨勢漸大,大人還是早日回去的好。」

  「陸夫人未卜先知的能力實在厲害,不知能否算到自己今夜會不會死?」他語氣調侃,似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這人生得容貌俊美,平日裡大多笑吟吟說話,看著是個好相處的,可桑挽卻知道這都只是表面。

  年紀輕輕能當上京衛的指揮使,一躍成為天子寵臣,又怎麼真的像是表面那般簡單,這人極其敏銳,她不過是因為重生的緣故,救了謝老夫人。

  他就像條獵犬一樣死咬著她不放,將她所做的事情都查得一乾二淨,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真讓人厭惡。

  她語氣諷刺:「我什麼時候死不重要,左右不過是條平民百姓的命。」在他看過來時,不甘示弱地看回去,「謝指揮身份貴重,就不一定了。」

  眼神的銳利與他不分伯仲,她似喃喃道:「謝指揮查我,應當知道我會醫術,醫者,平日裡就喜歡擺弄些毒草毒藥,初來乍到的人不知何時就中毒了。」

  桑挽收起眼裡的鋒芒,好似真的關心地問道:「謝指揮可要小心些,若是真的死在臣婦的房中,那可怎麼是好?」

  雨水下得越來越大,屋內沒有點燈,謝炙卻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嘲諷,佯裝的關心,他道:「不管如何,這次謝謝你,至於你想做的事情,我沒有興趣知道,與我之前算計你一筆勾銷如何?」

  桑挽似笑非笑地看他,「謝指揮倒是說說我到底做了什麼?」

  謝炙靜靜看她神色自然地演戲,他就不信陸家這副內里壞成一片沒有她的推波助瀾,她的狠戾果決,對待陶希碩那樣囂張跋扈都絲毫不讓的人,怎麼可能還能安穩的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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