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這位阿姨，你也不想……
蘇婉寧的指尖微微顫抖。
「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嚯……」林白覺得事情有意思了起來，「明明你媽在算計你，你卻還要維護她嗎？」
「你……你胡說！」
蘇婉寧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虛弱。
她想要反駁，想要將眼前這個男人的話斥為無稽之談，但林白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讓她心中的底氣莫名地消散了幾分。
林白看著她那副驚疑不定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蘇姑娘，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相信。
畢竟，在你的印象中，你的母親或許永遠是那麼高高在上，無所不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但有時候，眼見，也未必為實，你所看到的，或許只是她想讓你看到的表象而已。」
蘇婉寧的心猛地一沉。
林白的話，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中了她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
她與母親的關係，並不像外人看起來那般親密無間。
「你想說什麼？」蘇婉寧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想說，與其在這裡與我爭論不休，不如……親眼去看一看。」林白好整以暇地說道，「我可以讓你『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用我的眼睛，我的感知，當然，前提是，你得配合。」
「你的意思是……精神共享？」
蘇婉寧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種秘法，她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施展條件極為苛刻，而且對雙方的神魂都有極高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一旦共享，她的心神將與林白緊密相連，若是她想要攻擊林白，林白就相當於不設防一樣……
「呵呵，你就不怕我反水？」
「這就不是你所需要考慮的了。」
蘇婉寧聽到這話，瞬間警惕起來，難道這也是陷阱嗎？
「怎麼，不敢？」林白挑了挑眉，「還是說，蘇姑娘寧願抱著那些虛假的認知，也不願去探尋一下你母親真實的處境？」
蘇婉寧貝齒緊咬下唇，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林白這個人深不可測，絕不能輕易相信。
但心底深處，卻又有一股難以抑制的好奇與擔憂。
良久，蘇婉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閉上了眼睛：「好，我答應你。但你若敢趁機對我……或者對我母親圖謀不軌，我蘇婉寧就算是拼了這條性命，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明智的選擇。」
林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大夢法則之力，輕輕點向蘇婉寧的眉心。
剎那間，蘇婉寧只覺得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識海。
眼前的景象一陣模糊，隨即，一個全新的無比清晰的「視界」在她腦海中展開。
大道的理解，法則的運用，甚至是自身體內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對於靈氣的精妙控制……
這……
不說其他的，單單是這些知識，都足夠讓她受益匪淺！
蘇婉寧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要怎麼做……
他，真的是一個登徒子嗎？
「好了，我們走吧，你媽還在等我。」
林白輕笑，在蘇婉寧錯愕的目光中，熟練的越過各種各樣的禁制，朝著柳如煙所在的方向前去。
夜色愈發深沉，靜心苑內，燭火搖曳，將柳如煙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容映照得明明滅滅。
她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華貴的紫袍也掩蓋不住眉宇間的疲憊與焦慮。
按照林白的吩咐，她早已屏退了所有下人，偌大的廳堂內，只有她一人枯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香爐內，紫煙裊裊，盤旋而上，散發著初聞時令人心曠神怡，細嗅之下卻又帶著一絲絲詭異甜膩的氣息。
林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靜心苑門口。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廳內，最終落在那尊造型古樸的香爐之上，也是一愣。
【臥槽，冰！】
【醬汁吸還沒有精神變態，如煙大帝恐怖如斯啊！】
【壞了，不會是知道我要來，所以特意點燃了這種由黑暗生物部分軀體製成的污染物，想把我拖下水吧？】
什麼？
由於是精神共享的原因，雖然看不見心聲氣泡框，但蘇婉寧還是感應到了林白此刻的想法！
她下意識看向那香爐，在她的印象中，那明明是相當高級的凝神香料才對，怎麼可能會是有毒物質？
她的母親……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而在遙遠的迎客苑內，通過因果紡線與林白保持著聯繫的緋煙和林蒼雲，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柳如煙，好歹毒的心思！」緋煙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林蒼雲更是柳眉倒豎，若非林白事先叮囑過不要輕舉妄動，她此刻怕是已經直接殺到靜心苑了。
靜心苑內，柳如煙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當看到林白那張帥到驚天動地，但是有些欠打的臉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你……你來了。」柳如煙強裝鎮定。
但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坐的姿勢變得更加的緊緻了一些。
「本座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屏退了所有人，你究竟要如何『治療』本座？」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林白，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同時，她暗中催動體內的靈力，做好了隨時暴起發難的準備。
她不相信林白真的有能力解決她體內的隱患，在她看來，這小子不過是想趁火打劫，或者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圖謀。
「蘇家底蘊深厚，也算是一方大族，小子，本座勸你莫要耍什麼花招，否則，蘇家的怒火，你承受不起！」柳如煙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林白聞言，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廳堂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柳主母，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說這些場面話，有意思嗎？」
啪！
林白猛地抓住柳如煙身後的椅子的扶手，居高臨下。
「你體內那股古神氣息，與你自身的野心、欲望相互交織，早已在你神魂深處種下了難以根除的魔念，最關鍵的是，你還養了夢魔。」
「若非如此，你又豈會輕易被那『凝神茶』中的力量反噬？」
林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如今，你體內的反噬之力已然積重難返，怕是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若再拖延下去，莫說是本座，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她強撐著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萎靡了下去。
她知道，這個小子說的是實話！
這些日子以來，她無時無刻不被那股反噬之力折磨著，神魂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生不如死。
唯有……唯有讓夢魔吃飽一些，她才能感受到一絲絲安樂……
「你……你究竟想怎麼樣？」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她那雙曾經盛氣凌人的鳳眸中，此刻也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很簡單。」林白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
「第一，接下來的蘇家招親大會，你必須全力配合我，確保我能順利走到最後，見到蘇家大小姐。」
「第二，將蘇家所有關於那枚墨綠色玉佩，以及與古神力量相關的研究資料，全部交給我。」
「第三，日後，我在蘇家行事，你需要為我提供一切便利，不得有絲毫推諉。」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白，厲聲怒斥。
這三個條件，每一個都觸及了她的底線，尤其是第三個，幾乎等同於讓她將蘇家的大權拱手相讓！
林白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柳主母，你可以這麼理解，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應，不過，那樣的話……」
「柳如煙，你也不想你的女兒知道你養夢魔的事情吧？」林白笑著說，「而且，如果我跟她說，你已經忍不住你的慾念，讓夢魔去吞噬蘇婉寧的力量，導致她無法淨化玉佩之中的邪意，她會作何反應呢？」
「你敢！」柳如煙尖叫道，眼中充滿了驚恐。
「你看我敢不敢。」林白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現在，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靜心苑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柳如煙的臉色陰晴不定，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最終，她猛地站身折斷了椅子！
林蒼雲和緋煙此刻都迅速警惕起來，如果柳如煙有什麼異動，那麼她們就會第一時間出手！
但是！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柳如煙雙眼通紅，最終還是跪了下來：「求您，幫幫我……」
「很好。」
林白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不再廢話，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縷精純的大夢法則之力，閃電般點向柳如煙的眉心。
「啊——」
柳如煙只覺得一股浩瀚磅礴，卻又帶著一絲奇異安撫之意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識海。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她仿佛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之中。
林白的神念化作一道虛影，出現在這片混沌的識海之中。
他目光如炬，仔細探查著柳如煙識海的每一處角落。
很快，他便在柳如煙識海的最深處，發現了一枚與蘇家那枚墨綠色玉佩形態極為相似，但通體散發著濃鬱黑氣，充滿了邪異與不祥氣息的能量烙印。
這枚烙印如同一個不斷跳動的黑色心臟，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精神污染，如同無形的毒素，侵蝕著柳如煙的神魂。
更可怕的是，這股污染之力，與柳如煙內心深處的權力欲、控制欲以及對力量的貪婪渴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如同火上澆油般，加速著她的墮落。
【原來如此，這才是柳如煙墮落的根源。】
【外因是古神之力的侵蝕，內因則是她自身難以抑制的野心。】
【這烙印，怕是那古神留下的精神種子，一旦時機成熟，便會徹底取代柳如煙的意識，將她變成一具只知聽命的傀儡。】
蘇婉寧通過共享視角，也「看」到了母親識海深處那枚猙獰可怖的黑色烙印，以及林白那冰冷無情的分析。
她的心，如同墜入了冰窖，手腳冰涼。
她一直以為，母親的變化，是因為修煉出了岔子，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甚至……就連她自身的情況，也是柳如煙所導致的嗎？！
就在林白準備動手清除那枚邪異烙印之時，那黑色烙印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一道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咆哮聲，在柳如煙的識海中炸響：
「桀桀桀……不知死活的螻蟻，竟敢覬覦本座的力量！在本座的大夢領域之內，你便是那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隨著咆哮聲，那黑色烙印猛地膨脹開來，化作一個面目猙獰，周身繚繞著濃鬱黑氣的巨大魔影。
「哦？大夢領域？」林白虛影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你似乎對『大夢』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他非但沒有閃避，反而不退反進，主動迎向那猙獰的魔影。
「嚯，不是選擇逃跑，反而是選擇朝我走過來了嗎？」
「不靠近你一點，又怎麼能用我的拳頭把你揍扁呢？」林白的聲音平淡無奇，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自信。
「嚯嚯……那麼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吧……」
那魔影迅速凝結成為一道猙獰的人形，朝著林白快速走來！
「歐拉！」
轟！轟！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量，在柳如煙的識海中展開了激烈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讓柳如煙的識海如同遭遇了十二級地震般，劇烈地翻騰扭曲！
現實中，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臉色蒼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一股股污濁的黑氣，不受控制地從她的七竅之中溢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她的身體本能地開始出現劇烈的生理應激反應，肌肉痙攣，呼吸急促，心跳如同擂鼓般狂亂。
她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無邊的痛苦將她淹沒。
「啊……不……不要……」
柳如煙在劇痛之中，發出了微弱的痛呼，眼神渙散，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哼，區區殘魂，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大威天龍！」林白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不再留手，體內的大夢法則之力驟然爆發！
只見他虛影的指尖，悄然浮現出一柄由純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閃爍著七彩琉璃光華的刀！
緊接著，便是一陣意義不明，但是相當強勁的音樂響起！
「桃太郎斬！桃太郎斬！」
那魔影見狀，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咆哮，周身的黑氣愈發濃郁，化作無數猙獰的觸手，鋪天蓋地般朝著林白席捲而來！
「哈，必殺動畫都開始結算了，這個時候才想要反擊，晚了！」
剎那間，那柄七彩琉璃刀，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恐怖斬擊！
「桃太郎……斬！」
「不——！！！」
魔影發出一聲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的悽厲慘叫，在那道恐怖斬擊之下，它那由濃鬱黑氣凝聚而成的龐大身軀，瞬間爆炸！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不可一世的魔影，便徹底煙消雲散，只留下一縷縷精純的黑暗本源之力，以及那枚黯淡無光的邪異烙印。
林白沒有絲毫遲疑反手斬碎核心！
嗡——
烙印劇烈地顫抖起來，其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下一刻，那枚困擾了柳如煙多年的邪異烙印，轟然破碎，化為最精純的精神污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柳如煙識海的四面八方洶湧而去！
然而，這些精神污染尚未擴散開來，便被林白以大夢法則之力巧妙地引導匯聚，形成了一股磅礴的精神洪流！
「這就搞定了嗎？」柳如煙鬆了口氣，但隨即，她忽然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流向有點問題……
「不對，這個方向，不……不可以啊！」
現實中，靜心苑內。
就在那邪異烙印破碎的剎那，柳如煙的身體猛地弓起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那雙緊閉的鳳眸驟然圓睜，瞳孔深處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解脫交織的複雜神色！
「惹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仿佛積攢了無數歲月痛苦的吶喊，從她緊咬的牙關中斷斷續續地溢出！
緊接著，在林白和通過共享視角「觀戰」的蘇婉寧駭然的目光中，一股股精純至極的生命能量，混合著那些被淨化後的邪異氣息，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從柳如煙的體內洶湧而出！
蘇婉寧通過林白的視角，完整地目睹了這堪稱驚世駭俗的一幕！
「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蘇婉寧幾乎第一時間對林白髮動攻擊，但她忽略了林白此刻所在的地方……
林白甚至沒來得及提醒，蘇婉寧就已經被那識海之中的精神波動反噬……
下一秒，她也幹了。
雖然不是同一個地點，但是同一個時間。
兩人躺在水窪之中，忽然覺得人生有些幻滅，這個世界不如還是毀滅了的好！
但是雖然精神是這麼想的，可由於身體得到了有效的舒緩，此刻，無數神經都在她們發出指令之後傳來抗拒的想法，而那信息也相當簡單……
我現在很開心，你別來煩我……
媽的，怎麼連我的腦子都在欺負我！
兩人躺在地上，流下屈辱的淚水。
過了許久，柳如煙終於還是覺得自己的人生還很長，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結束……而且作為已經照顧蘇婉寧到二十多歲的成熟女人……這種事情……咬咬牙就能堅持下來了吧！
她艱難的支撐起身體，無視周圍還在瀰漫的霧氣和那微妙的味道。
「那……那古神……你……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難道你也是……」
說到這裡，柳如煙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能夠如此輕易地化解古神留下的精神烙印，甚至能以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導她體內的反噬之力……這種手段，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
難道，這個看似年輕的過分的青年，與那些禁忌的存在有所關聯？
一時間，柳如煙的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她知道，自己這次，怕是招惹到了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如果，如果他對蘇婉寧也有想法的話……
意識到這一點，柳如煙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掙扎著從錦榻上站起來，不顧自己的狼狽模樣，竟然……竟然主動伸出手，抓住了林白的衣袖！
「大人……奴婢……奴婢知錯了……求大人……饒恕奴婢之前的無禮……」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諂媚與討好，眼神中充滿了祈求。
林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臥槽！
大姐，蘇婉寧還在看呢！
你冷靜一點！
我沒這愛好啊！
「柳主母，請自重。」林白連忙撇開柳如煙的手，「我對你，可沒什麼興趣。」
柳如煙被林白甩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難堪，但旋即便被更加濃郁的恐懼所取代。
丸辣！
這傢伙真的可能是衝著蘇婉寧來的！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林白面前，連連叩首，聲音中充滿了誠惶誠恐：
「是奴婢唐突了！是奴婢該死！大人息怒！奴婢……奴婢以後就是大人的一條狗！大人讓奴婢往東，奴婢絕不往西！求大人……給奴婢一個效忠的機會！」
看著柳如煙這般卑微到塵埃里的模樣，林白只覺得一陣無語。
這女人的臉皮，還真是厚得可以。
前一刻還張牙舞爪，下一刻就能搖尾乞憐。
眼看林白如此反應，柳如煙連忙又補充道：「大人，奴婢知道，您或許不喜歡奴婢這副蒲柳之姿……但……但奴婢……奴婢還有其他……其他款式的……只要大人喜歡，奴婢……奴婢什麼都可以……」
林白聽得額頭青筋直跳，他感覺自己跟這個女人已經完全說不通了。
他懶得再跟她廢話，心念一動，一道極其隱晦的大夢法則種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柳如煙的識海深處。
其中，只有一個簡單的念頭。
閉嘴，新世界沒有奴隸！
這道種子，既是他掌控柳如煙的後手，也能讓他隨時監測柳如煙的動向。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讓柳如煙正常一點！
然而，林白錯愕的發現，柳如煙依然滿臉諂媚和討好，就差直接衝上來把他撲倒了！
「……壞了，我不會遇到吃女了吧。」
林白決定跑路！
【我這建模可是師尊和姑姑才能享用的，你一個老妖女想屁吃！】
「你好自為之吧。」冰冷的聲音，在靜心苑內迴蕩。
直到林白的身影徹底消失，柳如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她看著林白離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屈辱，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絲絲……病態的興奮。
「我，這是怎麼了？」柳如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剛剛好像很期待……」
蘇婉寧如同虛脫一般，癱坐在自己的閨房之內，俏臉蒼白。
她的內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無法平靜。
她親眼目睹了母親從高高在上的蘇家主母，變成了一個在林白面前卑微乞憐，甚至不惜出賣色相以求活命的……可憐蟲。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與不適。
但同時，她也清晰地認識到，林白這個男人，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
他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機更是深沉如海。
自己的母親，已經徹底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那麼，自己呢？
自己是不是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了？
蘇婉寧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中，那枚被林白歸還的墨綠色玉佩。
就在此時，那枚玉佩，竟毫無徵兆地微微發熱，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幽光！
蘇婉寧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了林白之前對這枚玉佩，以及蘇家命運的提及。
難道……這枚玉佩，真的隱藏著什麼驚天的秘密？
而林白……他接近蘇家，接近自己，難道也是為了這枚玉佩？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與猜測，如同潮水般湧上蘇婉寧的心頭。
「林白……」
「林白！」
在這一刻，母女兩個都下定了決心！
「我絕對不允許你控制蘇家！」
「為了婉寧，堵上我的一切！絕對得把這小子榨乾了才行！！」
「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嚯……」林白覺得事情有意思了起來，「明明你媽在算計你，你卻還要維護她嗎？」
「你……你胡說！」
蘇婉寧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虛弱。
她想要反駁，想要將眼前這個男人的話斥為無稽之談，但林白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讓她心中的底氣莫名地消散了幾分。
林白看著她那副驚疑不定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蘇姑娘，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相信。
畢竟，在你的印象中，你的母親或許永遠是那麼高高在上，無所不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但有時候，眼見，也未必為實，你所看到的，或許只是她想讓你看到的表象而已。」
蘇婉寧的心猛地一沉。
林白的話，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中了她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
她與母親的關係，並不像外人看起來那般親密無間。
「你想說什麼？」蘇婉寧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想說，與其在這裡與我爭論不休，不如……親眼去看一看。」林白好整以暇地說道，「我可以讓你『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用我的眼睛，我的感知，當然，前提是，你得配合。」
「你的意思是……精神共享？」
蘇婉寧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種秘法，她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施展條件極為苛刻，而且對雙方的神魂都有極高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一旦共享，她的心神將與林白緊密相連，若是她想要攻擊林白，林白就相當於不設防一樣……
「呵呵，你就不怕我反水？」
「這就不是你所需要考慮的了。」
蘇婉寧聽到這話，瞬間警惕起來，難道這也是陷阱嗎？
「怎麼，不敢？」林白挑了挑眉，「還是說，蘇姑娘寧願抱著那些虛假的認知，也不願去探尋一下你母親真實的處境？」
蘇婉寧貝齒緊咬下唇，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林白這個人深不可測，絕不能輕易相信。
但心底深處，卻又有一股難以抑制的好奇與擔憂。
良久，蘇婉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閉上了眼睛：「好，我答應你。但你若敢趁機對我……或者對我母親圖謀不軌，我蘇婉寧就算是拼了這條性命，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明智的選擇。」
林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大夢法則之力，輕輕點向蘇婉寧的眉心。
剎那間，蘇婉寧只覺得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識海。
眼前的景象一陣模糊，隨即，一個全新的無比清晰的「視界」在她腦海中展開。
大道的理解，法則的運用，甚至是自身體內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對於靈氣的精妙控制……
這……
不說其他的，單單是這些知識，都足夠讓她受益匪淺！
蘇婉寧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要怎麼做……
他，真的是一個登徒子嗎？
「好了，我們走吧，你媽還在等我。」
林白輕笑，在蘇婉寧錯愕的目光中，熟練的越過各種各樣的禁制，朝著柳如煙所在的方向前去。
夜色愈發深沉，靜心苑內，燭火搖曳，將柳如煙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容映照得明明滅滅。
她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華貴的紫袍也掩蓋不住眉宇間的疲憊與焦慮。
按照林白的吩咐，她早已屏退了所有下人，偌大的廳堂內，只有她一人枯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香爐內，紫煙裊裊，盤旋而上，散發著初聞時令人心曠神怡，細嗅之下卻又帶著一絲絲詭異甜膩的氣息。
林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靜心苑門口。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廳內，最終落在那尊造型古樸的香爐之上，也是一愣。
【臥槽，冰！】
【醬汁吸還沒有精神變態，如煙大帝恐怖如斯啊！】
【壞了，不會是知道我要來，所以特意點燃了這種由黑暗生物部分軀體製成的污染物，想把我拖下水吧？】
什麼？
由於是精神共享的原因，雖然看不見心聲氣泡框，但蘇婉寧還是感應到了林白此刻的想法！
她下意識看向那香爐，在她的印象中，那明明是相當高級的凝神香料才對，怎麼可能會是有毒物質？
她的母親……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而在遙遠的迎客苑內，通過因果紡線與林白保持著聯繫的緋煙和林蒼雲，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柳如煙，好歹毒的心思！」緋煙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林蒼雲更是柳眉倒豎，若非林白事先叮囑過不要輕舉妄動，她此刻怕是已經直接殺到靜心苑了。
靜心苑內，柳如煙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當看到林白那張帥到驚天動地，但是有些欠打的臉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你……你來了。」柳如煙強裝鎮定。
但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坐的姿勢變得更加的緊緻了一些。
「本座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屏退了所有人，你究竟要如何『治療』本座？」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林白，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同時，她暗中催動體內的靈力，做好了隨時暴起發難的準備。
她不相信林白真的有能力解決她體內的隱患，在她看來，這小子不過是想趁火打劫，或者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圖謀。
「蘇家底蘊深厚，也算是一方大族，小子，本座勸你莫要耍什麼花招，否則，蘇家的怒火，你承受不起！」柳如煙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林白聞言，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廳堂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柳主母，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說這些場面話，有意思嗎？」
啪！
林白猛地抓住柳如煙身後的椅子的扶手，居高臨下。
「你體內那股古神氣息，與你自身的野心、欲望相互交織，早已在你神魂深處種下了難以根除的魔念，最關鍵的是，你還養了夢魔。」
「若非如此，你又豈會輕易被那『凝神茶』中的力量反噬？」
林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如今，你體內的反噬之力已然積重難返，怕是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若再拖延下去，莫說是本座，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她強撐著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萎靡了下去。
她知道，這個小子說的是實話！
這些日子以來，她無時無刻不被那股反噬之力折磨著，神魂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生不如死。
唯有……唯有讓夢魔吃飽一些，她才能感受到一絲絲安樂……
「你……你究竟想怎麼樣？」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她那雙曾經盛氣凌人的鳳眸中，此刻也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很簡單。」林白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
「第一，接下來的蘇家招親大會，你必須全力配合我，確保我能順利走到最後，見到蘇家大小姐。」
「第二，將蘇家所有關於那枚墨綠色玉佩，以及與古神力量相關的研究資料，全部交給我。」
「第三，日後，我在蘇家行事，你需要為我提供一切便利，不得有絲毫推諉。」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白，厲聲怒斥。
這三個條件，每一個都觸及了她的底線，尤其是第三個，幾乎等同於讓她將蘇家的大權拱手相讓！
林白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柳主母，你可以這麼理解，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應，不過，那樣的話……」
「柳如煙，你也不想你的女兒知道你養夢魔的事情吧？」林白笑著說，「而且，如果我跟她說，你已經忍不住你的慾念，讓夢魔去吞噬蘇婉寧的力量，導致她無法淨化玉佩之中的邪意，她會作何反應呢？」
「你敢！」柳如煙尖叫道，眼中充滿了驚恐。
「你看我敢不敢。」林白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現在，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靜心苑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柳如煙的臉色陰晴不定，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最終，她猛地站身折斷了椅子！
林蒼雲和緋煙此刻都迅速警惕起來，如果柳如煙有什麼異動，那麼她們就會第一時間出手！
但是！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柳如煙雙眼通紅，最終還是跪了下來：「求您，幫幫我……」
「很好。」
林白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不再廢話，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縷精純的大夢法則之力，閃電般點向柳如煙的眉心。
「啊——」
柳如煙只覺得一股浩瀚磅礴，卻又帶著一絲奇異安撫之意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識海。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她仿佛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之中。
林白的神念化作一道虛影，出現在這片混沌的識海之中。
他目光如炬，仔細探查著柳如煙識海的每一處角落。
很快，他便在柳如煙識海的最深處，發現了一枚與蘇家那枚墨綠色玉佩形態極為相似，但通體散發著濃鬱黑氣，充滿了邪異與不祥氣息的能量烙印。
這枚烙印如同一個不斷跳動的黑色心臟，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精神污染，如同無形的毒素，侵蝕著柳如煙的神魂。
更可怕的是，這股污染之力，與柳如煙內心深處的權力欲、控制欲以及對力量的貪婪渴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如同火上澆油般，加速著她的墮落。
【原來如此，這才是柳如煙墮落的根源。】
【外因是古神之力的侵蝕，內因則是她自身難以抑制的野心。】
【這烙印，怕是那古神留下的精神種子，一旦時機成熟，便會徹底取代柳如煙的意識，將她變成一具只知聽命的傀儡。】
蘇婉寧通過共享視角，也「看」到了母親識海深處那枚猙獰可怖的黑色烙印，以及林白那冰冷無情的分析。
她的心，如同墜入了冰窖，手腳冰涼。
她一直以為，母親的變化，是因為修煉出了岔子，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甚至……就連她自身的情況，也是柳如煙所導致的嗎？！
就在林白準備動手清除那枚邪異烙印之時，那黑色烙印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一道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咆哮聲，在柳如煙的識海中炸響：
「桀桀桀……不知死活的螻蟻，竟敢覬覦本座的力量！在本座的大夢領域之內，你便是那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隨著咆哮聲，那黑色烙印猛地膨脹開來，化作一個面目猙獰，周身繚繞著濃鬱黑氣的巨大魔影。
「哦？大夢領域？」林白虛影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你似乎對『大夢』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他非但沒有閃避，反而不退反進，主動迎向那猙獰的魔影。
「嚯，不是選擇逃跑，反而是選擇朝我走過來了嗎？」
「不靠近你一點，又怎麼能用我的拳頭把你揍扁呢？」林白的聲音平淡無奇，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自信。
「嚯嚯……那麼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吧……」
那魔影迅速凝結成為一道猙獰的人形，朝著林白快速走來！
「歐拉！」
轟！轟！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量，在柳如煙的識海中展開了激烈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讓柳如煙的識海如同遭遇了十二級地震般，劇烈地翻騰扭曲！
現實中，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臉色蒼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一股股污濁的黑氣，不受控制地從她的七竅之中溢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她的身體本能地開始出現劇烈的生理應激反應，肌肉痙攣，呼吸急促，心跳如同擂鼓般狂亂。
她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無邊的痛苦將她淹沒。
「啊……不……不要……」
柳如煙在劇痛之中，發出了微弱的痛呼，眼神渙散，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哼，區區殘魂，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大威天龍！」林白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不再留手，體內的大夢法則之力驟然爆發！
只見他虛影的指尖，悄然浮現出一柄由純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閃爍著七彩琉璃光華的刀！
緊接著，便是一陣意義不明，但是相當強勁的音樂響起！
「桃太郎斬！桃太郎斬！」
那魔影見狀，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咆哮，周身的黑氣愈發濃郁，化作無數猙獰的觸手，鋪天蓋地般朝著林白席捲而來！
「哈，必殺動畫都開始結算了，這個時候才想要反擊，晚了！」
剎那間，那柄七彩琉璃刀，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恐怖斬擊！
「桃太郎……斬！」
「不——！！！」
魔影發出一聲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的悽厲慘叫，在那道恐怖斬擊之下，它那由濃鬱黑氣凝聚而成的龐大身軀，瞬間爆炸！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不可一世的魔影，便徹底煙消雲散，只留下一縷縷精純的黑暗本源之力，以及那枚黯淡無光的邪異烙印。
林白沒有絲毫遲疑反手斬碎核心！
嗡——
烙印劇烈地顫抖起來，其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下一刻，那枚困擾了柳如煙多年的邪異烙印，轟然破碎，化為最精純的精神污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柳如煙識海的四面八方洶湧而去！
然而，這些精神污染尚未擴散開來，便被林白以大夢法則之力巧妙地引導匯聚，形成了一股磅礴的精神洪流！
「這就搞定了嗎？」柳如煙鬆了口氣，但隨即，她忽然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流向有點問題……
「不對，這個方向，不……不可以啊！」
現實中，靜心苑內。
就在那邪異烙印破碎的剎那，柳如煙的身體猛地弓起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那雙緊閉的鳳眸驟然圓睜，瞳孔深處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解脫交織的複雜神色！
「惹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仿佛積攢了無數歲月痛苦的吶喊，從她緊咬的牙關中斷斷續續地溢出！
緊接著，在林白和通過共享視角「觀戰」的蘇婉寧駭然的目光中，一股股精純至極的生命能量，混合著那些被淨化後的邪異氣息，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從柳如煙的體內洶湧而出！
蘇婉寧通過林白的視角，完整地目睹了這堪稱驚世駭俗的一幕！
「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蘇婉寧幾乎第一時間對林白髮動攻擊，但她忽略了林白此刻所在的地方……
林白甚至沒來得及提醒，蘇婉寧就已經被那識海之中的精神波動反噬……
下一秒，她也幹了。
雖然不是同一個地點，但是同一個時間。
兩人躺在水窪之中，忽然覺得人生有些幻滅，這個世界不如還是毀滅了的好！
但是雖然精神是這麼想的，可由於身體得到了有效的舒緩，此刻，無數神經都在她們發出指令之後傳來抗拒的想法，而那信息也相當簡單……
我現在很開心，你別來煩我……
媽的，怎麼連我的腦子都在欺負我！
兩人躺在地上，流下屈辱的淚水。
過了許久，柳如煙終於還是覺得自己的人生還很長，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結束……而且作為已經照顧蘇婉寧到二十多歲的成熟女人……這種事情……咬咬牙就能堅持下來了吧！
她艱難的支撐起身體，無視周圍還在瀰漫的霧氣和那微妙的味道。
「那……那古神……你……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難道你也是……」
說到這裡，柳如煙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能夠如此輕易地化解古神留下的精神烙印，甚至能以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導她體內的反噬之力……這種手段，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
難道，這個看似年輕的過分的青年，與那些禁忌的存在有所關聯？
一時間，柳如煙的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她知道，自己這次，怕是招惹到了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如果，如果他對蘇婉寧也有想法的話……
意識到這一點，柳如煙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掙扎著從錦榻上站起來，不顧自己的狼狽模樣，竟然……竟然主動伸出手，抓住了林白的衣袖！
「大人……奴婢……奴婢知錯了……求大人……饒恕奴婢之前的無禮……」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諂媚與討好，眼神中充滿了祈求。
林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臥槽！
大姐，蘇婉寧還在看呢！
你冷靜一點！
我沒這愛好啊！
「柳主母，請自重。」林白連忙撇開柳如煙的手，「我對你，可沒什麼興趣。」
柳如煙被林白甩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難堪，但旋即便被更加濃郁的恐懼所取代。
丸辣！
這傢伙真的可能是衝著蘇婉寧來的！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林白面前，連連叩首，聲音中充滿了誠惶誠恐：
「是奴婢唐突了！是奴婢該死！大人息怒！奴婢……奴婢以後就是大人的一條狗！大人讓奴婢往東，奴婢絕不往西！求大人……給奴婢一個效忠的機會！」
看著柳如煙這般卑微到塵埃里的模樣，林白只覺得一陣無語。
這女人的臉皮，還真是厚得可以。
前一刻還張牙舞爪，下一刻就能搖尾乞憐。
眼看林白如此反應，柳如煙連忙又補充道：「大人，奴婢知道，您或許不喜歡奴婢這副蒲柳之姿……但……但奴婢……奴婢還有其他……其他款式的……只要大人喜歡，奴婢……奴婢什麼都可以……」
林白聽得額頭青筋直跳，他感覺自己跟這個女人已經完全說不通了。
他懶得再跟她廢話，心念一動，一道極其隱晦的大夢法則種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柳如煙的識海深處。
其中，只有一個簡單的念頭。
閉嘴，新世界沒有奴隸！
這道種子，既是他掌控柳如煙的後手，也能讓他隨時監測柳如煙的動向。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讓柳如煙正常一點！
然而，林白錯愕的發現，柳如煙依然滿臉諂媚和討好，就差直接衝上來把他撲倒了！
「……壞了，我不會遇到吃女了吧。」
林白決定跑路！
【我這建模可是師尊和姑姑才能享用的，你一個老妖女想屁吃！】
「你好自為之吧。」冰冷的聲音，在靜心苑內迴蕩。
直到林白的身影徹底消失，柳如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她看著林白離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屈辱，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絲絲……病態的興奮。
「我，這是怎麼了？」柳如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剛剛好像很期待……」
蘇婉寧如同虛脫一般，癱坐在自己的閨房之內，俏臉蒼白。
她的內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無法平靜。
她親眼目睹了母親從高高在上的蘇家主母，變成了一個在林白面前卑微乞憐，甚至不惜出賣色相以求活命的……可憐蟲。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與不適。
但同時，她也清晰地認識到，林白這個男人，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
他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機更是深沉如海。
自己的母親，已經徹底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那麼，自己呢？
自己是不是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了？
蘇婉寧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中，那枚被林白歸還的墨綠色玉佩。
就在此時，那枚玉佩，竟毫無徵兆地微微發熱，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幽光！
蘇婉寧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了林白之前對這枚玉佩，以及蘇家命運的提及。
難道……這枚玉佩，真的隱藏著什麼驚天的秘密？
而林白……他接近蘇家，接近自己，難道也是為了這枚玉佩？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與猜測，如同潮水般湧上蘇婉寧的心頭。
「林白……」
「林白！」
在這一刻，母女兩個都下定了決心！
「我絕對不允許你控制蘇家！」
「為了婉寧，堵上我的一切！絕對得把這小子榨乾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