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富豪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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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家府邸深處,氣氛壓抑得如同風暴前夕。

  「家主,情況……不太對勁。」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躬身站在唐家家主唐嘯面前,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個『黑暗深邃幻想』推出的『劇本殺』,反響太過詭異了!不僅搶走了我們花魁節九成以上的客流,更可怕的是……昨天居然有人在玩了之後,當場破除心魔,修為連破三境!」

  唐嘯端坐於太師椅上,面色陰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他當然也收到了消息,甚至比管事知道得更詳細。

  「破除心魔?連破三境?」唐嘯冷哼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哼,雕蟲小技,譁眾取寵罷了!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恰好觸動了某個瓶頸鬆動的修士而已!」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種通過沉浸式體驗,引發心境蛻變的力量,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尤其是……這股力量,似乎與那個賤種丫頭的能力息息相關!

  雖然林白將其包裝為蒼雲大帝,但他們知道,那就是當年他們從那個殘破的村莊抓回來的小啞巴!

  「家主,屬下擔心……」管事遲疑著開口,「如果任由那個林白繼續下去,利用這種方式不斷收集『願力』,滋養那個丫頭……萬一……萬一她真的藉此突破了我們留在她神魂深處的印記……」

  「夠了!」唐嘯猛地一拍扶手,厲聲打斷,「那印記乃是老祖宗耗費心血所下,豈是那麼容易被破除的?!」

  嘴上強硬,但唐嘯的眼神卻愈發凝重。

  他沉默片刻,目光轉向站在一旁,同樣臉色陰霾的唐日天。

  「日天。」

  「父親。」唐日天躬身。

  「那個林白,還有那個賤種丫頭,是你作為唐家未來傳承人的第一塊試金石。」唐嘯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那小啞巴關係到我唐家未來的大計,絕不容有失,你自己看著辦吧,不要讓我失望。」

  唐日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父親放心,孩兒明白。」

  他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既然那個林白喜歡玩『劇本殺』,喜歡操控別人的『人生』……那我們就陪他玩一場大的!」

  「哦?」唐嘯挑眉。

  「他不是要賣故事,賣夢想嗎?」唐日天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那我們就以這方天地為棋盤,以這滿城修士為棋子,演一場……真實的『劇本』給他看!」

  「場地,就設在今晚的花魁節!」

  夜幕悄然降臨,華燈初上。

  「黑暗深邃幻想」提前結束了今日的營業。

  儘管門外依舊有大量修士苦苦哀求,想要體驗一把「韓立的人生」,但都被安排預約明日。

  「好了各位,今天辛苦大家了!」林白站在二樓,對著下方一群精神略顯疲憊,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光芒的女修們朗聲道,「為了慶祝我們初步打響名聲,今天給大家提前下班,放個假,好好休息!」

  「哦耶!林老闆萬歲!」

  「謝謝林老闆!」

  「太好啦!正好可以去逛逛街!」

  女修們爆發出雀躍的歡呼,鶯聲燕語,香風陣陣。

  林白心情愉悅地看著她們離開,心中也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正當他思考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隱約夾雜著絲竹之聲和女子的嬌笑。

  「花魁節?」

  林白走到窗邊,俯瞰下方。

  原本還算安靜的街道,此刻已經被涌動的人潮所占據,各種花車遊行,衣著鮮艷的舞姬穿梭其中,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粉氣息。

  「這唐家,還真是不死心啊。」林白輕笑一聲,心中卻升起一絲好奇。

  他倒要看看,這唐家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林白招呼了一聲,正要出門,卻發現洛凝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一起?」林白挑眉問道。

  洛凝霜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兩人並肩走出「黑暗深邃幻想」,融入了花街的人潮之中。

  花魁節的盛況,遠超林白的想像。

  街道兩旁張燈結彩,各種攤位琳琅滿目,叫賣聲此起彼伏。

  穿著暴露的女修們在花車上搔首弄姿,引得無數修士駐足圍觀,更有甚者,直接擲出大把靈石,只為博美人一笑。

  林白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一邊暗自吐槽:「這風月場所的競爭,還真是激烈啊,捲成這樣。」

  就在林白暗自感慨時,一個略顯熟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哎呦,這位公子,好俊俏的後生啊,要不要來捧捧場啊?」

  林白身子一僵,緩緩轉過頭,瞬間石化。

  只見一個穿著暴露的絕色佳人,正扭著水蛇腰,朝他拋著媚眼。

  而當林白看清「佳人」那張熟悉的臉時,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是林淵,當然是林鳶形態。

  「前輩,您這是……」

  林淵原本嫵媚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咳咳……小……小公子,你認錯人了吧?」

  「認錯人?您老人家這身裝扮,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林白嘴角抽搐,指著林淵身上那件恨不得少幾塊布料的「華麗」衣裙,吐槽道:「前輩,您這……愛好挺廣泛啊?」

  林淵老臉漲紅,汗都下來了,他急忙拉著林白躲到一個角落,壓低聲音,結結巴巴地解釋:「臭小子,你別瞎說!我……我這是來調查的!調查唐家搞什麼鬼!」

  「調查?」林白挑眉:「您老人家這調查方式,還挺別致啊?深入敵後,體驗生活?」

  「胡說八道!」林淵老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老夫這是為了打探情報,才……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哦?是嗎?」林白拖長了語調,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就在林淵急得抓耳撓腮,想要辯解的時候,一道慵懶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行了,老傢伙,別裝了,你那點小心思,還瞞得過誰?」

  鳳炎華不知何時出現在林淵身後,她依舊是一身火紅長裙,抱臂而立,鳳眸中滿是戲謔,看著林淵窘迫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炎……炎華?」林淵看到鳳炎華,像是找到了救星,又像是老鼠見了貓,表情十分複雜。

  鳳炎華瞥了林淵一眼,然後看向林白,解釋道:「是我讓他這麼穿的。」

  「啊?」林白愣住。

  「你不覺得,」鳳炎華伸出手指,戳了戳林淵那僵硬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惡趣味,「看他這副明明想反抗,卻又不得不屈服的樣子,很有趣嗎?」

  林白:「……」

  好傢夥!

  他直呼好傢夥!

  原來不是爺爺有什麼特殊癖好,而是奶奶喜歡這種調調?

  「前輩,您二位……真會玩!」

  林白憋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林淵狠狠瞪了林白一眼,似乎在說「臭小子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鳳炎華輕哼一聲,不再理會林淵,將目光投向了中心高台:「行了,別鬧了,說正事。這花魁節,確實有些古怪。」

  經她提醒,林白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盛況上。

  高台上,競價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幾位所謂的「花魁」,被一群看似財大氣粗的修士瘋狂追捧,靈石如同流水般被砸出來,引得周圍看客陣陣驚呼。

  「這位公子出價一千上品靈石!還有沒有更高的?」

  台上的司儀聲嘶力竭地喊著,氣氛被烘托到了頂點。

  「一千五百!」

  一個穿著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兩千!」另一個面容倨傲的青年修士冷笑一聲,直接加價。

  「嘖嘖,真有錢啊。」林淵在一旁感慨,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屑。

  林白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他伸手指了指那幾個出手闊綽的「富哥」,低聲道:「林前輩,鳳前輩,你們看那幾個帶頭的。」


  林淵和鳳炎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大肚子的,衣服料子是不錯,但你看他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樣式普通,靈光黯淡,根本不像能隨手拿出上千上品靈石的主。」

  「還有那個穿白袍的年輕人,眼神飄忽,每次加價前都要不自覺地瞟向東南角那個不起眼的黑衣人,明顯是在等指令。」

  「還有那個……」林白一一指點,將那幾個最顯眼的「富豪」身上的破綻說了出來,「這些,十有八九都是唐家安排的託兒。」

  林淵恍然大悟:「我說呢,哪來這麼多冤大頭!」

  鳳炎華鳳眸微眯,顯然也看出了端倪。

  「這就是花魁節的把戲。」林白嗤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營造出一種一擲千金的氛圍,刺激那些真正有點閒錢,又好面子的修士跟風下注。最後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富豪的錢財如數歸還,百姓的錢財三七分成!所以啊,大伙兒一定要擦亮眼睛,拒絕黃賭毒!」

  林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看向唐家的眼神更加鄙夷。

  鳳炎華卻微微蹙起了眉頭,她敏銳地察覺到,事情可能並非「斂財」這麼簡單。

  林白也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喧囂依舊,靡靡之音不絕於耳,但在這極致的熱鬧之下,卻隱隱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空氣中,似乎漂浮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雖然被濃郁的香料和酒氣掩蓋,但林白五感敏銳,還是捕捉到了。

  而且,那些瘋狂叫價的修士,無論是託兒還是真正的冤大頭,他們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種狂熱,一種近乎失去理智的亢奮,這很不正常。

  更讓林白心驚的是,他注意到高台的布置,以及周圍一些看似隨意的裝飾擺設,隱約構成了一個奇特的陣法雛形。

  「不對勁……」林白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場面,怎麼看……怎麼有點像某種獻祭儀式?」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天地之間,帷幕拉開了。

  「這是……」

  林白瞪大眼睛,下一秒,周圍的場景都開始變化。

  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天空而生成,他看著林白,嘲笑道:「你不是喜歡扮演麼?那麼來看看我的劇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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