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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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陸城都察覺到不對勁了:「怎麼回事啊?大家都做了一場美夢?感覺有些奇怪啊,其實我平時很少做夢的,不知道昨晚是怎麼回事,就一直在做夢。」

  張堰插嘴:「什麼叫大家都做了一場美夢?我就不是啊!」

  陸城一臉輕描淡寫:「倒是把你忘了。」

  張堰:「……」

  「做夢的原因我們等會兒再深究,」孟清音說道,「我先進去看看陳樂瑩是什麼情況。」

  說完,她示意在場的三個男性迴避一下,等他們的身影隱在濃霧中,孟清音拉開了帳篷的拉鏈。

  帳篷里,陳樂瑩還在沉睡,她面色紅潤、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見她沒事,孟清音稍稍放下了心。

  她伸手推推陳樂瑩的胳膊,「陳樂瑩,醒醒。」

  陳樂瑩依然在沉睡,沒有任何反應。

  孟清音又喊了幾聲,陳樂瑩還是沒反應。

  孟清音的心漸漸沉下去。

  秦酒在外面關切地問:「怎麼睡這麼熟,叫都叫不醒?是不是昨晚氣溫太低發燒了?」

  孟清音剛才試過了,陳樂瑩的體溫正常沒有發燒。

  她起身離開帳篷,壓低了聲音對秦酒道:「我懷疑,陳樂瑩可能沉浸在美夢中不願醒來了。」

  秦酒一驚,「沉浸在美夢中不願醒來?還有這樣的事?」

  孟清音立刻說:「噓,小聲點,別聲張。」

  秦酒很快反應過來,「你在防備誰?」

  孟清音低聲吐出兩個字:「費秋。」

  秦酒忙問:「費秋怎麼了?被人奪舍了嗎?」

  孟清音:「本來我是不想打草驚蛇的,但是我懷疑我們集體做夢的事這個冒充費秋的傢伙脫不開關係。那就只能先審審他了。」

  說著,她給張堰發消息,讓他和陸城把費秋「押送」過來。

  張堰不解其意,但還是乖乖照做。

  沒一會兒,他和陸城就一左一右押著費秋的胳膊,把人帶回來了。

  費秋臉色有些古怪:「你們這是幹什麼?」

  孟清音懶得和他虛與委蛇,直接問:「你不是費秋,你是誰?還有這大霧,都和你有關吧?」

  費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孟清音:「雖然你偽裝得很好,但你在大霧中行走自如,視線完全不受阻礙,這就是你露餡的地方。」

  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費秋不對勁了。

  她在費秋帳篷前的時候,霧氣這麼濃重的情況下,她找人都是靠摸索著前進,但費秋居然準確無誤地走了過來,怕自己多想,她故意讓費秋去看火,費秋依然十分精準地走到了篝火那邊。

  就像這些濃霧根本影響不到他一樣。

  這怎麼看都很蹊蹺。

  「費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真有意思,居然能從我的『蜃境』中清醒過來。」

  「真正的費秋在哪裡?」孟清音問,「蜃境又該如何打破?」

  果然這一切都是眼前的東西搞的鬼。

  「費秋」搖搖頭,語氣聽起來很遺憾,「我的蜃境無法破解,哪怕我死了蜃境依然存在。除非身處蜃境中的人自己擺脫美夢,清醒過來。但是她既然已經沉浸在我為她編織的美夢中,自是不願醒來。到最後,也只會化作養料,滋養這山裡的草木。」

  他說的「她」,指的就是陳樂瑩。

  說完,山裡的霧氣更加濃重,就連面對面的人也無法看清對方的面容。

  下一刻,張堰只覺得手中一松,那個東西居然從他手中消失了。

  「哈哈哈哈,你們也終究變成這座大山的養料。」

  而後,大霧漸漸散去。

  斑駁的陽光穿透樹葉灑在幾人臉上,照亮了他們臉上的凝重。

  「張堰、陸城,你們倆帶著崽崽和夜桃花他們去找費秋,」孟清音沉聲說,「我和秦酒在這裡守著陳樂瑩,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給叫醒她。」

  兩人立刻就在崽崽的帶領下去找費秋了,秦酒這才問:「剛才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它說的蜃境真有那麼可怕嗎?」


  沒想到那場美夢竟然是催命符?

  孟清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現在無法出山了。」

  剛才那東西留下那句話,恐怕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雖然躲過了這次的蜃境,但誰能保證一直不睡覺呢?

  一旦他們睡覺,那傢伙就有機會把他們拖入蜃境,而夢裡的他們是完全沒有防備心的。

  秦酒一驚,「那我們得趕緊阻止更多玩家進山!」

  說完她就在聊天區發消息,說明了山裡的情況,告誡大家不要再進山了。

  好在消息還是可以發送的,秦酒順利把這條消息發送了出去。

  兩人想盡辦法試圖叫醒陳樂瑩,但都無果。

  看來果然就像那東西說的一樣,只能靠陳樂瑩自己醒來嗎?

  但陳樂瑩已經沉浸在夢裡了,對於外界的刺激一概不知,又怎麼會醒來呢?

  醒不來,就只能被當做養料。

  孟清音十分挫敗地蹲在那裡,毫無辦法,她痛恨自己的無能。

  秦酒心裡也不好受,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讓她看著陳樂瑩在夢中死去,她做不到。

  但是她沒有任何辦法。

  剛才兩人想辦法叫醒陳樂瑩的時候,甚至連疼痛都無法喚醒她。

  就像一個植物人,聽不到她們的呼喚,感受不到疼痛。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

  隨後,張堰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我們找到費秋了,還撿了個人回來。」

  撿了個……人?

  孟清音和秦酒走出帳篷。

  張堰和陸城抬著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渾身濕透的人,他頭髮凌亂地糊在臉上擋住了眉眼,額頭上有一個血窟窿,但已經不流血了。

  秦酒問:「這是誰啊?」

  陸城:「鄭一。」

  鄭一?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搞成這副樣子?

  費秋:「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漂在溪里,失血過多暈死過去了,我剛才簡單給他治療了傷勢,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那你呢?」孟清音看著他問,「你又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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