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迴光返照
漢中郡，南鄭縣。
一座充斥著道家裝橫的府邸內，謀士楊松正神色興奮地給張魯講述著什麼。
「王上，根據密探來報，益州內部已徹底陷入混亂，此時正是出兵的好時機！」
張魯明顯有些意動，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詢問了一旁的面色有些清冷的謀士。
此人乃是他麾下首席謀士，名為閻圃。
「先生，你覺得楊松所言如何？」
閻圃神色冷淡道：「主公自己決策便是！」
沒等張魯說些什麼，楊松便忍不住輕喝道：「放肆！閻圃，這便是你的為臣之道嗎？還有，要稱呼王上，不能繼續叫主公了！」
閻圃輕蔑地瞥了楊松一眼，沒有理會。
他與楊松之間的主政理念不同。
楊松主張師出有名，一直勸說張魯進位稱王。
而閻圃則勸說張魯保持低調，猥瑣發育。
奈何忠言逆耳，張魯沒有抵住稱王的誘惑，於幾日前在午子山稱王。
為此，閻圃與張魯大吵了一架，至今還沒有消氣。
張魯雖然有些生氣閻圃的態度，但是考慮他對自己的重要性，還是壓下了心中怒火。
「不礙事！孤只是想聽聽先生的建議而已！」
聞言，閻圃也知曉正事要緊，沒有再耍脾氣，稍一思考後說道。
「主公，此時出兵並無不妥，只是要留下充足的人手守衛漢中，無論前方戰事如何，只要漢中無事，我們便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閻圃並未勸阻張魯不要出兵。
從張魯稱王的那一刻，他便知曉了張魯的野心。
一個漢中王滿足不了他！
若是他執意勸阻，定然會再次與張魯發生爭執。
而且，此時確實是擴大實力的最佳時機。
倘若抓住這個機會，未嘗沒有登臨大位的可能。
然而，張魯並未將閻圃的話放在心裡。
他對於漢中邊境的關隘很有信心。
除非有七八倍的兵力，否則根本威脅不到這些易守難攻的關隘！
想到此處，張魯隨即下令道。
「從即日起，開始整軍，軍中兩萬士卒，孤帶一萬七千人出征！」
「另外，命閻圃為軍師祭酒，楊松為主簿，隨軍出征！」
「命楊昂為主將，坐鎮中軍，楊任為先鋒，帶領三千人開路！」
「令張衛暫管漢中，負責郡內大小一應事宜！」
為了保險起見，張魯最後還是任命他弟弟張衛暫管漢中，防止出現差錯！
「喏！」
與氣勢正盛的張魯截然相反的是，劉焉已到了彌留之際。
此時他將一眾心腹和馬騰父子及益州大小官員召集起來，開始安排起後事！
只見劉焉面色紅潤，在未經其他人攙扶下自己坐了起來。
董扶等人面露悲色，他們看出劉焉這是迴光返照，距離逝世真的不遠了！
劉焉手持州牧印信，遞給一旁的馬騰，朗聲說道。
「自今日起，益州牧便由馬將軍接任，日後你等可要好生輔佐他……」
劉焉聲音洪亮，不見往日的沙啞。
但若是仔細傾聽，很容易聽出其中的虛弱乏力，隱隱夾雜著一絲死氣。
等劉焉囑咐完後，馬騰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君郎公，你放心，令公子的仇就交給我吧！我一定幫你向白宙復仇！」
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並非這麼想。
開玩笑！向白宙復仇？那不是茅坑裡打燈籠嘛！
只不過，面子工程一定要做到位！
劉焉也沒有在意馬騰話語的真假，他的所作所為說白了只是給自己找一份心理安慰，讓他不那麼痛苦地逝去！
劉焉招招手，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
劉焉指著他說道：「他名劉成，掌管著遍及各州郡的密探，馬將軍，今後我手下的密探就送給你了！」
這些密探是劉焉真正的心腹，也是他能掌控益州的根本原因。
馬騰聞言大喜，出身軍旅的他本就不擅密探工作。
劉焉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給他補上了一塊短板。
沒等馬騰高興太久，劉焉補充道。
「馬將軍，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何事？君郎公請說！」馬騰笑著問道。
劉焉說道：「這個密探網絡雖然強大，卻並非無所不能。」
「他們曾發現另一夥密探，只是那伙密探組織緊密、隱秘能力極強，並未查出什麼有效信息！」
「我猜測，那伙密探應是白宙組建的，也只有他才有這個實力組建起來！」
「若我所料不錯，董扶去尋你的消息便是這伙密探打探出來的！」
聞言，馬騰眉頭緊鎖，心中的高興消失大半。
就像是原本你引以為豪的東西，卻發現別人也有，而且更好！
怎能不讓他心生沮喪！
沉默良久，馬騰話題一轉，出聲問道。
「君郎公，如今益州各地生亂，你可有解決的良策？」
在馬騰心中，劉焉掌控益州多年，對益州各方勢力自然是了如指掌。
雖然不指望他說出些驚天地泣鬼神的計策，但是給些建議總歸是好的。
劉焉咳嗽兩聲，笑了笑，顯然是對此早有預料。
他不急不緩說道：「蜀地多與蠻族接壤，不可避免地沾染些好戰的性格，如果你真的想收服他們，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打服他們！」
馬騰點頭道：「我亦知曉此戰不可避免，只是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劉焉說道：「我麾下還有兩萬人馬，全部交予你，你帶著他們向南征戰吧！」
「向南？」馬騰面露遲疑之色，這與他心中所想背道而馳。
益州共有十二個郡，如今還在他們掌控中的只有蜀郡和蜀郡屬國。
趙韙占領了巴郡、廣漢郡和廣漢屬國。
王商占據了犍為郡和樣珂郡。
張魯占據了漢中郡。
其餘四郡儘是被一些雜魚占領，實力並不突出。
劉焉便是建議馬騰先向南除去這些雜魚。
然而，在馬騰心中，對他有威脅只有趙韙、王商和張魯三人。
馬騰還是希望先將這三塊硬骨頭啃了！
似是看出了其心中所想，劉焉輕笑一聲，解釋道。
「馬將軍精通騎戰，卻不曉步戰，這兩萬步卒交給你，一時之間你恐難以發揮全部戰力！」
「南方四郡便是我為你找的磨刀石，助你早日熟練掌控這兩萬步卒！」
一座充斥著道家裝橫的府邸內，謀士楊松正神色興奮地給張魯講述著什麼。
「王上，根據密探來報，益州內部已徹底陷入混亂，此時正是出兵的好時機！」
張魯明顯有些意動，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詢問了一旁的面色有些清冷的謀士。
此人乃是他麾下首席謀士，名為閻圃。
「先生，你覺得楊松所言如何？」
閻圃神色冷淡道：「主公自己決策便是！」
沒等張魯說些什麼，楊松便忍不住輕喝道：「放肆！閻圃，這便是你的為臣之道嗎？還有，要稱呼王上，不能繼續叫主公了！」
閻圃輕蔑地瞥了楊松一眼，沒有理會。
他與楊松之間的主政理念不同。
楊松主張師出有名，一直勸說張魯進位稱王。
而閻圃則勸說張魯保持低調，猥瑣發育。
奈何忠言逆耳，張魯沒有抵住稱王的誘惑，於幾日前在午子山稱王。
為此，閻圃與張魯大吵了一架，至今還沒有消氣。
張魯雖然有些生氣閻圃的態度，但是考慮他對自己的重要性，還是壓下了心中怒火。
「不礙事！孤只是想聽聽先生的建議而已！」
聞言，閻圃也知曉正事要緊，沒有再耍脾氣，稍一思考後說道。
「主公，此時出兵並無不妥，只是要留下充足的人手守衛漢中，無論前方戰事如何，只要漢中無事，我們便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閻圃並未勸阻張魯不要出兵。
從張魯稱王的那一刻，他便知曉了張魯的野心。
一個漢中王滿足不了他！
若是他執意勸阻，定然會再次與張魯發生爭執。
而且，此時確實是擴大實力的最佳時機。
倘若抓住這個機會，未嘗沒有登臨大位的可能。
然而，張魯並未將閻圃的話放在心裡。
他對於漢中邊境的關隘很有信心。
除非有七八倍的兵力，否則根本威脅不到這些易守難攻的關隘！
想到此處，張魯隨即下令道。
「從即日起，開始整軍，軍中兩萬士卒，孤帶一萬七千人出征！」
「另外，命閻圃為軍師祭酒，楊松為主簿，隨軍出征！」
「命楊昂為主將，坐鎮中軍，楊任為先鋒，帶領三千人開路！」
「令張衛暫管漢中，負責郡內大小一應事宜！」
為了保險起見，張魯最後還是任命他弟弟張衛暫管漢中，防止出現差錯！
「喏！」
與氣勢正盛的張魯截然相反的是，劉焉已到了彌留之際。
此時他將一眾心腹和馬騰父子及益州大小官員召集起來，開始安排起後事！
只見劉焉面色紅潤，在未經其他人攙扶下自己坐了起來。
董扶等人面露悲色，他們看出劉焉這是迴光返照，距離逝世真的不遠了！
劉焉手持州牧印信，遞給一旁的馬騰，朗聲說道。
「自今日起，益州牧便由馬將軍接任，日後你等可要好生輔佐他……」
劉焉聲音洪亮，不見往日的沙啞。
但若是仔細傾聽，很容易聽出其中的虛弱乏力，隱隱夾雜著一絲死氣。
等劉焉囑咐完後，馬騰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君郎公，你放心，令公子的仇就交給我吧！我一定幫你向白宙復仇！」
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並非這麼想。
開玩笑！向白宙復仇？那不是茅坑裡打燈籠嘛！
只不過，面子工程一定要做到位！
劉焉也沒有在意馬騰話語的真假，他的所作所為說白了只是給自己找一份心理安慰，讓他不那麼痛苦地逝去！
劉焉招招手，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
劉焉指著他說道：「他名劉成，掌管著遍及各州郡的密探，馬將軍，今後我手下的密探就送給你了！」
這些密探是劉焉真正的心腹，也是他能掌控益州的根本原因。
馬騰聞言大喜，出身軍旅的他本就不擅密探工作。
劉焉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給他補上了一塊短板。
沒等馬騰高興太久，劉焉補充道。
「馬將軍，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何事？君郎公請說！」馬騰笑著問道。
劉焉說道：「這個密探網絡雖然強大，卻並非無所不能。」
「他們曾發現另一夥密探，只是那伙密探組織緊密、隱秘能力極強，並未查出什麼有效信息！」
「我猜測，那伙密探應是白宙組建的，也只有他才有這個實力組建起來！」
「若我所料不錯，董扶去尋你的消息便是這伙密探打探出來的！」
聞言，馬騰眉頭緊鎖，心中的高興消失大半。
就像是原本你引以為豪的東西，卻發現別人也有，而且更好！
怎能不讓他心生沮喪！
沉默良久，馬騰話題一轉，出聲問道。
「君郎公，如今益州各地生亂，你可有解決的良策？」
在馬騰心中，劉焉掌控益州多年，對益州各方勢力自然是了如指掌。
雖然不指望他說出些驚天地泣鬼神的計策，但是給些建議總歸是好的。
劉焉咳嗽兩聲，笑了笑，顯然是對此早有預料。
他不急不緩說道：「蜀地多與蠻族接壤，不可避免地沾染些好戰的性格，如果你真的想收服他們，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打服他們！」
馬騰點頭道：「我亦知曉此戰不可避免，只是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劉焉說道：「我麾下還有兩萬人馬，全部交予你，你帶著他們向南征戰吧！」
「向南？」馬騰面露遲疑之色，這與他心中所想背道而馳。
益州共有十二個郡，如今還在他們掌控中的只有蜀郡和蜀郡屬國。
趙韙占領了巴郡、廣漢郡和廣漢屬國。
王商占據了犍為郡和樣珂郡。
張魯占據了漢中郡。
其餘四郡儘是被一些雜魚占領，實力並不突出。
劉焉便是建議馬騰先向南除去這些雜魚。
然而，在馬騰心中，對他有威脅只有趙韙、王商和張魯三人。
馬騰還是希望先將這三塊硬骨頭啃了！
似是看出了其心中所想，劉焉輕笑一聲，解釋道。
「馬將軍精通騎戰，卻不曉步戰，這兩萬步卒交給你，一時之間你恐難以發揮全部戰力！」
「南方四郡便是我為你找的磨刀石，助你早日熟練掌控這兩萬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