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罪己詔
翌日，大年初一。
天色微亮，長安城的街道上便傳來喧囂聲。
家家戶戶都早起拜年。
拜年聊天時，昨夜的祥瑞景象便是不可避免的話題。
「劉兄，昨夜的景象你看到了沒？」
「當然看到了，鳳凰賜福，來年家裡定能吃飽飯！」
相國府。
一夜未眠的董卓依舊精神矍鑠，他將麾下文武召集起來，關上屋門悄悄議事。
看樣子商討的事情甚是嚴密。
就連混入府中的影衛都沒探聽到什麼有用信息。
只知道談話結束後，董卓樂得合不攏嘴，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三日後，大年初四。
還沒結束休假的一眾朝廷官員被董卓叫來上朝。
等眾人來到朝堂，發現皇位上的劉協也是一臉疑惑。
唯有站在最前方的董卓揚起腦袋，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朝會時間一到，黃門侍郎鍾繇搶先開口道。
「相國，休假尚未結束，你招我等上朝，所為何事？」
自從以司徒王允為首的反對董卓勢力接二連三消失後。
朝堂上除了投效董卓的勢力外，便只剩下以鍾繇為首的中立派。
這伙勢力並不明面上反對董卓，亦不會指責董卓的暴虐之舉。
只是安心做事，似乎誰掌權皆與他們無關。
董卓覺得這伙勢力對他並無損害，卻不少人都有真才實學，因而並未對他們下手。
董卓面對鍾繇的詢問並未理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隨後便正過身去。
沒等鍾繇再次詢問，太史令劉艾便走到殿中間，搶先開口道。
「陛下，微臣有要事要奏報陛下！」
劉協見董卓雙眸微閡，沒有說話的跡象，便深吸口氣問道。
「愛卿，是何要事？」
劉艾說道：「臣夜觀天象，紫微晦暗，新星起於參井之間。長安地裂，渭水泛赤，此皆天命革易之徵！」
聞言，劉協神色慌張，猛地扭頭往董卓方向看去。
只見董卓神色依舊，但嘴角揚起的幅度甚是明顯！
朝堂中的群臣皆大驚失色。
太史令所說天象乃是改朝換代之寓意。
難道說董卓已忍不住要對皇位下手了？
「劉艾，休得胡言！你……」
鍾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牛輔打斷。
「陛下登基一年余，災異頻發，豫州乾旱，戰火連連，此皆陛下失德所致，臣請陛下下罪己詔！」
聞言，劉協眼中閃過迷茫之色。
他有些搞不懂董卓部下的想法。
先說出改朝換代的天象，卻只要求他下罪己詔。
有一種拿殺雞用牛刀的既視感！
不同於心智不全的劉協，老辣的鐘繇就想得多了。
倘若董卓一方真的只是逼迫劉協下罪己詔，不會有那麼長的前搖。
而且單是董卓一人，便可逼迫劉協下罪己詔。
現如今董卓並未開口。
因此，鍾繇總覺得董卓定然還有更大的陰謀。
鍾繇忽然想起劉艾提起的那個天象，心裡忽然一緊。
莫非董卓真有那個想法？
沒等鍾繇出言試探一番，劉協便出聲道。
「朕也甚是體恤受苦的百姓，許是朕當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朕願意下罪己詔，希望上天能原諒朕！」
於劉協而言，下罪己詔只是有損名聲而已，總比丟了皇位要好！
「陛下三思啊！」鍾繇等人連忙勸阻道。
「陛下聖明！」牛輔等人則是恭維道。
兩方人涇渭分明站在朝堂中央。
雖都是跪地狀，但口中說的話卻大相逕庭。
劉協看了眼殿中跪著的鐘繇等人，心中升起一股暗喜。
沒想到如今朝中還有忠臣支持朕！
劉協雖不想傷這些忠臣的心，但餘光瞥見對自己露出殘忍笑容的董卓，還是沒有勇氣收回剛才的話。
「朕意已決，明日便下罪己詔！」
劉協閉上雙眼，似乎不願意看到鍾繇等人的失望眼光！
翌日。
一紙罪己詔從長安出發，發向大漢各個郡縣。
上面羅列了劉協自登基的一年時間裡，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出十日，整個大漢都知曉了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一個昏聵之君。
一時間，辱罵聲不絕於耳！
大漢短時間內，人心盡失！
又是一個朝會日。
鍾繇等人剛進入大殿，便察覺其中的沉重氛圍。
只見大殿四周站著披甲武士，個個皆手握利刃，目光凝視大殿中站著群臣！
鍾繇沒有聲張，站到自己的位置上，靜觀其變！
朝會時間一到。
牛輔便迫不及待站出來說道。
「今四海困頓，百姓思治。相國董卓累世功勳，德配堯舜，宜承大統以安社稷。
臣請陛下行禪讓之禮，將大位讓於相國！」
劉協聞言，猛地將目光投向董卓，滿臉的不可置信。
「相國，朕已經按照你命令，下了罪己詔，為何還要苦苦逼朕？」
董卓沒有回答，依舊是牛輔衝鋒陷陣。
「陛下，相國繼承大位乃是天意，難道陛下沒有聽到市井流傳的那一則童謠嗎？
千里草，雲飄遙；十日卜，一覆土，不正是寓意要相國承繼皇位嘛！」
「這……」劉協遲疑道。
他當然聽說過，當時還擔心了許久。
生怕董卓等人會拿這則童謠出來說事。
後來見群臣遲遲不提此事，劉協也逐漸放下心來。
只是沒想到董卓等人會此時提出來！
一時間，劉協竟無言以對。
正在劉協驚慌失措時，鍾繇站出來解圍了。
「陛下，不過一童謠而已，當不得真！」
牛輔轉身對鍾繇怒目而視道。
「童謠乃是天授，如何當不得真？」
「你又如何確定童謠乃是天授？」鍾繇神色淡然。
「我說是天授，那便是天授！」牛輔態度強硬道。
眼見牛輔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鍾繇也不願意跟他爭辯此事。
於是轉換思路道：「即便真是天授，依舊不可行禪讓之禮！」
「為何不可？」牛輔緊接著問道。
鍾繇說道：「如今傳國玉璽遺失，不知所蹤，便代表著皇位不定。
倘若真要行禪讓之禮，也應先找回傳國玉璽。
否則，即便真的行了禪讓之禮，那也是得位不正，不得民心，得不到上天的庇佑！」
天色微亮，長安城的街道上便傳來喧囂聲。
家家戶戶都早起拜年。
拜年聊天時，昨夜的祥瑞景象便是不可避免的話題。
「劉兄，昨夜的景象你看到了沒？」
「當然看到了，鳳凰賜福，來年家裡定能吃飽飯！」
相國府。
一夜未眠的董卓依舊精神矍鑠，他將麾下文武召集起來，關上屋門悄悄議事。
看樣子商討的事情甚是嚴密。
就連混入府中的影衛都沒探聽到什麼有用信息。
只知道談話結束後，董卓樂得合不攏嘴，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三日後，大年初四。
還沒結束休假的一眾朝廷官員被董卓叫來上朝。
等眾人來到朝堂，發現皇位上的劉協也是一臉疑惑。
唯有站在最前方的董卓揚起腦袋，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朝會時間一到，黃門侍郎鍾繇搶先開口道。
「相國，休假尚未結束，你招我等上朝，所為何事？」
自從以司徒王允為首的反對董卓勢力接二連三消失後。
朝堂上除了投效董卓的勢力外，便只剩下以鍾繇為首的中立派。
這伙勢力並不明面上反對董卓，亦不會指責董卓的暴虐之舉。
只是安心做事，似乎誰掌權皆與他們無關。
董卓覺得這伙勢力對他並無損害，卻不少人都有真才實學，因而並未對他們下手。
董卓面對鍾繇的詢問並未理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隨後便正過身去。
沒等鍾繇再次詢問，太史令劉艾便走到殿中間，搶先開口道。
「陛下，微臣有要事要奏報陛下！」
劉協見董卓雙眸微閡，沒有說話的跡象，便深吸口氣問道。
「愛卿，是何要事？」
劉艾說道：「臣夜觀天象，紫微晦暗，新星起於參井之間。長安地裂，渭水泛赤，此皆天命革易之徵！」
聞言，劉協神色慌張，猛地扭頭往董卓方向看去。
只見董卓神色依舊，但嘴角揚起的幅度甚是明顯！
朝堂中的群臣皆大驚失色。
太史令所說天象乃是改朝換代之寓意。
難道說董卓已忍不住要對皇位下手了？
「劉艾，休得胡言！你……」
鍾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牛輔打斷。
「陛下登基一年余，災異頻發，豫州乾旱，戰火連連，此皆陛下失德所致，臣請陛下下罪己詔！」
聞言，劉協眼中閃過迷茫之色。
他有些搞不懂董卓部下的想法。
先說出改朝換代的天象，卻只要求他下罪己詔。
有一種拿殺雞用牛刀的既視感！
不同於心智不全的劉協，老辣的鐘繇就想得多了。
倘若董卓一方真的只是逼迫劉協下罪己詔，不會有那麼長的前搖。
而且單是董卓一人，便可逼迫劉協下罪己詔。
現如今董卓並未開口。
因此，鍾繇總覺得董卓定然還有更大的陰謀。
鍾繇忽然想起劉艾提起的那個天象，心裡忽然一緊。
莫非董卓真有那個想法？
沒等鍾繇出言試探一番，劉協便出聲道。
「朕也甚是體恤受苦的百姓，許是朕當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朕願意下罪己詔，希望上天能原諒朕！」
於劉協而言，下罪己詔只是有損名聲而已，總比丟了皇位要好！
「陛下三思啊！」鍾繇等人連忙勸阻道。
「陛下聖明！」牛輔等人則是恭維道。
兩方人涇渭分明站在朝堂中央。
雖都是跪地狀，但口中說的話卻大相逕庭。
劉協看了眼殿中跪著的鐘繇等人，心中升起一股暗喜。
沒想到如今朝中還有忠臣支持朕！
劉協雖不想傷這些忠臣的心，但餘光瞥見對自己露出殘忍笑容的董卓，還是沒有勇氣收回剛才的話。
「朕意已決，明日便下罪己詔！」
劉協閉上雙眼，似乎不願意看到鍾繇等人的失望眼光！
翌日。
一紙罪己詔從長安出發，發向大漢各個郡縣。
上面羅列了劉協自登基的一年時間裡，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出十日，整個大漢都知曉了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一個昏聵之君。
一時間，辱罵聲不絕於耳！
大漢短時間內，人心盡失！
又是一個朝會日。
鍾繇等人剛進入大殿，便察覺其中的沉重氛圍。
只見大殿四周站著披甲武士，個個皆手握利刃，目光凝視大殿中站著群臣！
鍾繇沒有聲張，站到自己的位置上，靜觀其變！
朝會時間一到。
牛輔便迫不及待站出來說道。
「今四海困頓，百姓思治。相國董卓累世功勳，德配堯舜，宜承大統以安社稷。
臣請陛下行禪讓之禮，將大位讓於相國！」
劉協聞言，猛地將目光投向董卓，滿臉的不可置信。
「相國，朕已經按照你命令，下了罪己詔，為何還要苦苦逼朕？」
董卓沒有回答，依舊是牛輔衝鋒陷陣。
「陛下，相國繼承大位乃是天意，難道陛下沒有聽到市井流傳的那一則童謠嗎？
千里草，雲飄遙；十日卜，一覆土，不正是寓意要相國承繼皇位嘛！」
「這……」劉協遲疑道。
他當然聽說過，當時還擔心了許久。
生怕董卓等人會拿這則童謠出來說事。
後來見群臣遲遲不提此事，劉協也逐漸放下心來。
只是沒想到董卓等人會此時提出來！
一時間，劉協竟無言以對。
正在劉協驚慌失措時，鍾繇站出來解圍了。
「陛下，不過一童謠而已，當不得真！」
牛輔轉身對鍾繇怒目而視道。
「童謠乃是天授，如何當不得真？」
「你又如何確定童謠乃是天授？」鍾繇神色淡然。
「我說是天授，那便是天授！」牛輔態度強硬道。
眼見牛輔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鍾繇也不願意跟他爭辯此事。
於是轉換思路道：「即便真是天授，依舊不可行禪讓之禮！」
「為何不可？」牛輔緊接著問道。
鍾繇說道：「如今傳國玉璽遺失，不知所蹤，便代表著皇位不定。
倘若真要行禪讓之禮，也應先找回傳國玉璽。
否則，即便真的行了禪讓之禮，那也是得位不正，不得民心，得不到上天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