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女紅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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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後

  洛陽驛館

  五更天,沉睡中的白宙聽到開門聲,瞬間驚醒,渾身肌肉繃緊,保持戒備狀態。

  原因無他,屬下不會未經他的允許,私自進門。

  抬眼望去,一個小腦袋伸進門內,看到白宙已醒,端著洗漱用品走進來,歉聲道:

  「白大哥,該起床了,你今天要進宮聽封。」

  來人眉如遠黛,眼如秋水,膚如凝脂,唇如桃花,氣質如蘭,靈動乖巧。

  白宙即便已經熟悉少女的國色天香,但每次乍一看到,都會陷入一瞬間的呆滯。

  緩過神來,放鬆戒備,白宙苦笑道:

  「紅昌,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以後就是我的妹妹,不用每天伺候我的。」

  少女不語,徑直走到床榻前,將白宙拉起,不顧他的反抗,用溫熱的手巾輕柔擦洗白宙的面龐,口中嘟囔道:

  「我不管!你救了我,我發過誓,要留在你身邊伺候你一生一世。」

  白宙不敢用力反抗,生怕傷了少女,只能『忍受』少女的服侍,腦海中情不自禁想起兩人相遇時的場景。

  任紅昌自幼長相絕美,步入豆蔻年華後,更是美若天仙,家裡時常受到地痞的騷擾。

  終於有一日,一地痞精蟲上腦,酒後去任家耍酒瘋,在遭到任父任母阻攔後,大怒之下將二老殺害。

  任紅昌在父母的保護下,跑出家門。

  她心裡清楚,憑自己的美貌,人越多反而越危險。

  於是任紅昌向深山密林跑去。

  那地痞在其身後緊緊追趕。

  就在地痞將要追上的千鈞一髮之際,路過的白宙如同天神一般,擋在任紅昌身前。

  三兩下便將地痞解決。

  任紅昌痴痴地望著白宙的身影,這一眼就是萬年。

  那道身影如同刀刻斧鑿般印在任紅昌心裡,揮之不去。

  於是,任紅昌便決定留在白宙身邊。

  然而,任紅昌不知道的是,即便她被地痞追上,亦不會受辱。

  原來地痞的所作所為皆是受僱於并州王氏。

  并州王氏知曉任紅昌長相絕美,想以重金買之作為結交貴人的籌碼。

  然,任父任母皆是正直之輩,不願做出賣女兒的醜事。

  任紅昌又性情剛烈,寧死不願受辱。

  封建時代的女子會如同貨物般被人交易。

  不同的是,女子有思想,主家希望真心收服。

  否則送出去的女子,可能會變成一把刺向主家的利刃。

  像任紅昌這般性情的女子,只能以恩情綁架。

  於是,王氏便策劃了這場大戲。

  想要在任紅昌絕望之際出手解救,這樣就可以收穫任紅昌的感恩,到時便可驅使其為己所用。

  當然,普通姿色的美女享受不到這種『待遇』,她們即便被人交易,也只能淪為洩慾的工具。

  只有像貂蟬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傾國絕色,若不能真心收服,送給貴人後,有極大可能得到貴人的憐愛,到時候吹兩句枕邊風,好事反而成了壞事。

  不得不說,計劃很歹毒,也很完美。

  至少原著中,就很成功。

  王家收穫了任紅昌的感恩,認王允為義父。

  為王允的升官之路牽線搭橋、忍辱負重,成為其除掉董卓而揚名的犧牲品。

  然而,這一切都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破壞。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天也不願看到如此人物再受前世之苦。

  一個時辰後

  德陽殿

  劉宏無精打采地靠在龍椅上,兩眼微閉,似是在打盹。

  朝堂一片寂靜。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殿下的群臣馬上要沉不住氣。

  龍椅旁的張讓輕咳一聲,劉宏當即熟練地睜眼開口問道:

  「諸位愛卿,可還有事上奏?若是無事,便退朝吧!」


  張讓出聲提醒道:

  「陛下,義軍首領白宙正在殿外等候覲見。」

  劉宏如夢初醒:

  「哦?在殿外等候?快宣!」

  一旁的小太監聞言,趕忙一路小跑去殿外喚白宙覲見。

  幾十息後,一身形勻稱、相貌堂堂的青年走進殿內。

  按照太常教授的禮儀,跪地恭聲道:

  「草民白宙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龍椅上的劉宏看著白宙甚為滿意。

  他已令詔獄將白宙的生平徹查一番。

  出身貧苦,母親早亡,父親被殺,與烏桓有血海深仇。

  拜師槍神童淵,武藝高強,統兵有方,剿滅匈奴,妥妥的冠軍侯霍去病一般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與世家大族毫無關係,沒有羈絆。

  如此人物稍加拉攏,便會忠心耿耿,是他抗衡世家、鞏固皇權的重要棋子。

  漢朝時,朝廷並非是皇上的一言堂,「皇上與士大夫共天下」也並非虛言。

  這是皇權與世家大族的碰撞,兩者屬於「你強我就弱,你弱我便強」的關係。

  除了剛開國時,皇帝完全掌握兵權,能在與士大夫的較量中占上風。

  之後,士大夫也能逐漸掌握少量兵權,增加與皇上博弈的籌碼。

  後來士大夫逐漸就占了上風。

  但是劉宏和他爹不講規矩,出手破壞規則,發動黨錮之禍,明目張胆削弱世家的權力。

  這招可以說是非常有效,使得皇上能在與士大夫的交鋒中占據明顯上風。

  但是有很大的後遺症。

  這招會引起世家大族的極度不滿,短時間內還能忍受。

  時間一長,不滿會日積月累,最終這一切都會反噬到皇上身上。

  誰敢相信憑張角一個農民,便能掀起一場波及整個大漢的起義?

  若說這裡面沒有世家的參與,傻子才會相信。

  此舉進可削弱皇權,退可改天換地。

  反正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這一切都不會損害世家的利益。

  不得不說,這一計策很成功。

  迫使劉宏解除黨錮之禍後,僵持了半年的戰役,在世家參與後,便在短時間內反敗為勝。

  真是諷刺!

  劉宏提起精神,朗聲道:

  「卿乃國之俊才,豈可放蕩於廟堂之外,浪費了一身武藝,況且卿立下不世之功,須當封賞。」

  「朕欲封你為羽林軍中郎將,拱衛皇宮,如何?」

  聞言,群臣大驚,整個都城內,羽林軍中郎將可是僅次於衛尉的實權武將。

  負責守衛皇宮,保護皇上及後宮安全。

  此職非皇帝親信莫屬。

  可見皇上拉攏白宙的決心。

  未等白宙答覆,太尉袁隗搶先開口道:

  「陛下不可啊!白宙乃是烏桓治下的奴隸出身,豈可擔任如此要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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