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老殭屍的智慧
「見過妙音尊者。」
煉屍宗，屍極殿中，當代煉屍宗太上長老赤屍真君看著徐妙妙，眼中帶著幾分敬畏。
煉屍宗當代太上長老赤屍真君，本名楊凡，是與妙音尊者徐妙妙一個時代、一個輩分的人物。
楊凡元嬰十層圓滿修為，曾經衝擊過化神境界，不過失敗了，止步於元嬰境界，算是人界頂尖修士之一。
算起來煉屍宗已經很多代沒有出過化神修士了，這應當是煉屍宗功法的弊端。
看著徐妙妙，楊凡眼中既有敬畏，也有羨慕。
作為同一個時代，同一個輩分的修士，妙音已經是化神尊者，他卻止步於元嬰，如何能不羨慕。
徐妙妙掃一眼楊凡，高傲的下巴輕輕點了一點，「免禮。」
「赤屍道友，本尊此來煉屍宗，有一事與貴宗老祖相商，還請赤屍道友前去通稟。」
「還請妙音尊者稍候，在下這便前去通稟老祖。」
楊凡也知道，自己與妙音的地位已經不等，能與這位妙音尊者平等對話的，只有他們煉屍宗的老祖宗。
在李神尊修建傳送陣連接五大域之前，煉屍宗是南荒域最頂級的宗門之一，一直處於鼎盛狀態，幾萬年沒有衰敗過。究其原因，是因為煉屍宗有一位活了幾萬年的老祖宗。
煉屍宗這位老祖宗不是化神修士，但是絕對活得夠久。他以某種秘法將自身煉成殭屍，雖然失去了繼續攀登仙路的機會，但是也換來了一種另類的長生。
在人界修士眼中，煉屍宗的老殭屍堪比一位化神修士，算是修仙界的老古董，活化石。
正是因為這尊老殭屍，煉屍宗才一直是南荒域最頂尖的宗門之一。
而老殭屍也見過了太多的化神修士飛升靈界，活過了一個又一個時代。
楊凡前往地宮，喚醒了沉睡在地脈當中的老殭屍。
老殭屍睜眼，渾濁的雙眼看著楊凡，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笑容，「妙音？她算哪門子尊者，也敢在我煉屍宗擺譜？不過是一個自廢神體取巧登上仙路第五階的修士罷了，能比老夫高貴到哪裡去？」
楊凡苦笑，「老祖，話雖如此，但妙音的確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化神修士，還需您老人家出去應對才是。」
老殭屍從棺材裡起身，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瘮人，笑聲也很瘮人，「化神修士？呵呵，老夫與化神修士打過的交道少了？罷了，老夫沉睡的時間也不短了，是該出去透透氣。」
「對了，李族可又出了化神修士？」
楊凡搖頭，「未曾。九百多年前，自天機尊者飛升之後，這九百年內，李族再沒出過化神修士。」
老殭屍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李長生還沒晉升化神？這不應該啊。」
「李族出了一位李神尊，李神尊的氣運應當福澤李族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才對，按道理說李族的化神修士不應該斷代才是。」
「可是李神尊那位幼女還沒有飛升？」
楊凡點頭回應道，「確實如此，那位人界第一修士至今未曾飛升。」
老殭屍摩挲下巴，「這就說得通了，應當是李神尊那位幼女不肯飛升，李族氣運大部分還匯聚在她身上，所以短時間內李族沒有新生代的化神修士。等到李神尊那位幼女飛升靈界，李族就該出現新一代的化神修士了。」
「氣運這種東西虛無縹緲，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真切切存在。李神尊一人，便奪走了人界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的氣運，乃至於李神尊飛升之後，李族也受李神尊氣運福澤，一如古時的昊陽仙人一般。」
「說起來，沒有李神尊，昊陽道統斷然不可能覆滅。」
老殭屍與楊凡交談著走入了屍極殿。
屍極殿中，徐妙妙正在侍女的侍奉下飲茶，見老殭屍到來，她眼神閃爍起身，笑盈盈開口道，「晚輩徐妙妙，見過前輩。」
老殭屍存活的歲月久遠，輩分太大，徐妙妙在老殭屍面前自稱晚輩是沒問題的。
老殭屍上下打量徐妙妙，眼中全是譏諷，他可沒有從這位妙音尊者身上感受到半分尊敬。
「小妮子，說吧，你來煉屍宗尋老夫所為何事？不要說是為了尋老夫共探秘境。」
老殭屍在楊凡的攙扶下坐在了屍極殿高處的白骨王座上，居高臨下俯視徐妙妙，言語間多有輕蔑。
徐妙妙臉上笑容一僵，眼中怒意一閃即逝，嫣然巧笑道，「前輩，妙音登門自有要事相商，還請前輩屏退無關人等。」
徐妙妙心中已經給老殭屍判了死刑，但眼下卻不是跟老殭屍翻臉的時候。
單憑她一人，不一定斗得過老殭屍，還是得李族覆滅之後，再請真陽尊者等人幫忙除去這老殭屍。
老殭屍沒有看穿人心的本事，他審視著徐妙妙，冷笑開口道，「你妙音宗在南荒域也傳承了幾萬年，說起來，你妙音宗初代祖師與老夫還是相識的。從你妙音宗初代祖師開始，你們妙音宗的女子便以色娛人，周旋在南荒域各大勢力之間，是出了名的皮肉宗門，名聲並不比合歡宗好。」
「只是到了這一代，出了你這麼個異類，讓你修成了化神。」
「也罷，既然你修成了化神，也算是有了與老夫對話的資格。楊凡，你們先退下吧。」
老殭屍屏退了楊凡等人，面帶好奇之色看著徐妙妙，繼續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尋老夫到底為何？」
屍極殿中，只剩下了徐妙妙與老殭屍。
徐妙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怒火與殺機，輕笑開口道，「妙音此來，是為邀前輩做一件改天換地的大事，不知前輩可有膽量？」
徐妙妙此言一出，屍極殿中，氣氛頓時冷了幾分。
改天換地的大事？
老殭屍眯著眼睛，冷聲問道，「什麼叫改天換地的大事？說清楚。」
徐妙妙笑容不減，「前輩，有些話非要說得這麼直白嗎？到了我們這等境界，難道您就能夠一直忍受頭頂壓著一片天？」
「哈哈哈哈哈哈.......」
「憑你？妙音，就憑你也敢想這種事情？你妙音宗修士本就不善攻殺，你雖是化神修士，但你斗得過其餘的化神修士嗎？李神尊那位幼女，估計一根手指頭都可以碾死你吧？莫要說李神尊那位幼女了，李族那些元嬰圓滿修士，隨便拉出來一個，你也不見得能勝過吧？」
老殭屍突然笑了起來，而且是捧腹大笑，毫不掩飾對徐妙妙這位妙音尊者的嘲諷。
徐妙妙眼神冷了下來，笑容不減道，「憑妙音一人自然是不行，妙音也沒有這個膽量。」
「但若是加上人界所有的化神修士呢？」
老殭屍來了興趣，「哦，仔細說說，你們都有哪些人？」
徐妙妙搖頭，「事關重大，請恕晚輩不能透露。倘若前輩答應與我們一起改天換地，我自會告訴前輩其中細節。總之，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我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前輩加入，我們的把握會更足。」
「這等改天換地的大事，不是老夫能夠參與的。老夫一把快要腐化的骨頭，做不得這等大事，你還是回去吧，就當老夫從來沒有見過你。」
老殭屍神色平靜拒絕了徐妙妙的邀請。
徐妙妙口中的改天換地是什麼意思，老殭屍當然明白，但是他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
也並非是不感興趣，而是老殭屍覺得這位妙音尊者在跟他開玩笑。
「前輩，您不用擔心，晚輩尋上門來，自然是有把握的。李族並非牢不可破，至少.......」
徐妙妙不肯放棄，還要繼續勸說老殭屍。
老殭屍眼神變得冷冽，突然開口打斷了徐妙妙，「住口！老夫說了，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你們要改天換地，儘管去便是了，不要拉上老夫。再敢多言，休怪老夫將你打出煉屍宗，讓你顏面無存。」
屍極殿中，氣氛更為冰冷了。
徐妙妙看著王座上的老殭屍，也不客氣了，譏諷開口道，「你這老殭屍，活得越久，膽子越小。也罷，只當是妙音看錯了人，今日不曾來過煉屍宗。」
「告辭！」
徐妙妙轉身出了屍極殿，出了煉屍宗。
出了煉屍宗山門，徐妙妙回望籠罩在陰霧當中的山頭，臉色鐵青，語氣冰寒自言自語道，「不識抬舉的老傢伙，空活數萬年，不過是躲在棺材裡的無膽鼠輩罷了，不足與謀。」
「等覆滅了李族，本仙子第一個拿你這老東西開刀，撬了你的棺材，焚了你的腐骨！」
徐妙妙走一趟煉屍宗，她帶著自信而來，帶著怨氣而歸。
她徐妙妙好歹是化神修士，那老殭屍算什麼東西，也敢瞧不起她？
屍極殿，老殭屍坐在王座上，平靜開口道，「小子，進來吧。」
老殭屍開口，煉屍宗當代太上長老赤屍真君楊凡這才進入大殿，好奇問道，「老祖，妙音尊者此來所為何事？」
老殭屍嗤笑一聲，「為了改天換地。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憑她也想改天換地？」
楊凡張了張嘴，難掩震驚，「妙音宗敢挑釁李族，怕不是失了智？」
老殭屍綠油油的眼眸逐漸變得幽深，平靜解釋道，「憑妙音一人，自然沒有這個膽子，她身後應該還有兩位化神修士。」
楊凡思考片刻，「這般說來，她們是有把握了？」
老殭屍搖頭，「是她們自己覺得有把握。可李族豈是那麼容易撼動的？把人界所有的修士困在一起，也不見得能夠撼動李族。李神尊那位幼女滯留人界兩千年，早在兩千年前就是化神修士。」
「自李神尊飛升後，除了李長生外，李神尊的子女基本上都修成了化神。而諸葛笑笑是李神尊幼女，也是李神尊幾個子女當中天賦最高，才情最驚艷的一個。不誇張地說，單是李神尊那位幼女，就足以鎮壓人界所有的修士。」
「李神尊才飛升多久？」
老殭屍綠油油的眼眸變得無比深邃，不等楊凡回答，便自顧自開口道，「李神尊可謂是人界修煉史上萬古唯一的神尊，不輸古時的昊陽仙人。」
「數百萬年前，一位昊陽仙人，便讓真陽、純陽、昊陽三宗在人界鼎盛了數百萬年。」
「若非李神尊橫空出世，昊陽道統豈會覆滅？」
「李神尊才飛升多久？李族受李神尊氣運福澤，至少還能鼎盛數十萬年，乃至數百萬年。」
「要覆滅李族，除非下一個李神尊橫空出世。呵，就憑妙音等人，雖不知道她們準備了什麼手段，但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她們要走向萬劫不復的境地，老夫不阻攔，但是休想拉上我煉屍宗！」
楊凡深以為然，他也是與李仙、李雲等人打過交道的，深知李仙、李雲等人的可怕之處，更別說比李仙、李雲等人更為驚艷的諸葛笑笑了。
看著王座上的老殭屍，楊凡試探問道，「老祖宗，我們是否要把這個消息告知李族？」
老殭屍掃了楊凡一眼，搖頭笑道，「傻孩子，告訴李族幹什麼？萬一妙音她們成了呢？」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妙音她們想要改天換地，失敗了走向萬劫不復，與我們無關。萬一她們成了，人界頭頂沒有了李族這一片天，對我煉屍宗來說不也是件好事嗎？」
「我們要做的就是靜靜觀望，不輕易下場。一旦下場，不管成敗，想要抽身都難。」
「修仙界中，冒險一博的修士不少，但都是散修居多。大勢力修士賭性重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我等坐守煉屍宗基業，冒險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凡事一定要穩。」
楊凡聞聽此言，深感有理，朝著王座上的老殭屍一拜，心悅誠服開口道，「老祖宗的智慧弟子敬服，若非老祖宗，我煉屍宗豈能一直穩居南荒域修行聖地之一？」
「今日，弟子受教了。」
看著下方的楊凡，老殭屍眼神變得溫和，但聲音依舊嘶啞，「小子，你能有這樣的覺悟是好事。」
「修仙界中，最不少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修士。往後，你可要好生教導門人弟子，切不可將宗門交到妙音這等人手中。」
「昔年我煉屍宗也險些得罪了那位李神尊，若非老夫看得清形勢，煉屍宗早已和真陽宗等宗門一樣淪為了歷史的塵埃。」
「看著吧，雖然妙音等人大概率是自取滅亡，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誰又一定能說准呢？」
「我等無法窺見未來，想要在修仙界立足，想要宗門基業永世長存，一定要謹慎又謹慎，萬萬不可輕易參與一些會導致宗門走向覆滅的事情，特別是改天換地這等大事。」
煉屍宗，屍極殿中，當代煉屍宗太上長老赤屍真君看著徐妙妙，眼中帶著幾分敬畏。
煉屍宗當代太上長老赤屍真君，本名楊凡，是與妙音尊者徐妙妙一個時代、一個輩分的人物。
楊凡元嬰十層圓滿修為，曾經衝擊過化神境界，不過失敗了，止步於元嬰境界，算是人界頂尖修士之一。
算起來煉屍宗已經很多代沒有出過化神修士了，這應當是煉屍宗功法的弊端。
看著徐妙妙，楊凡眼中既有敬畏，也有羨慕。
作為同一個時代，同一個輩分的修士，妙音已經是化神尊者，他卻止步於元嬰，如何能不羨慕。
徐妙妙掃一眼楊凡，高傲的下巴輕輕點了一點，「免禮。」
「赤屍道友，本尊此來煉屍宗，有一事與貴宗老祖相商，還請赤屍道友前去通稟。」
「還請妙音尊者稍候，在下這便前去通稟老祖。」
楊凡也知道，自己與妙音的地位已經不等，能與這位妙音尊者平等對話的，只有他們煉屍宗的老祖宗。
在李神尊修建傳送陣連接五大域之前，煉屍宗是南荒域最頂級的宗門之一，一直處於鼎盛狀態，幾萬年沒有衰敗過。究其原因，是因為煉屍宗有一位活了幾萬年的老祖宗。
煉屍宗這位老祖宗不是化神修士，但是絕對活得夠久。他以某種秘法將自身煉成殭屍，雖然失去了繼續攀登仙路的機會，但是也換來了一種另類的長生。
在人界修士眼中，煉屍宗的老殭屍堪比一位化神修士，算是修仙界的老古董，活化石。
正是因為這尊老殭屍，煉屍宗才一直是南荒域最頂尖的宗門之一。
而老殭屍也見過了太多的化神修士飛升靈界，活過了一個又一個時代。
楊凡前往地宮，喚醒了沉睡在地脈當中的老殭屍。
老殭屍睜眼，渾濁的雙眼看著楊凡，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笑容，「妙音？她算哪門子尊者，也敢在我煉屍宗擺譜？不過是一個自廢神體取巧登上仙路第五階的修士罷了，能比老夫高貴到哪裡去？」
楊凡苦笑，「老祖，話雖如此，但妙音的確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化神修士，還需您老人家出去應對才是。」
老殭屍從棺材裡起身，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瘮人，笑聲也很瘮人，「化神修士？呵呵，老夫與化神修士打過的交道少了？罷了，老夫沉睡的時間也不短了，是該出去透透氣。」
「對了，李族可又出了化神修士？」
楊凡搖頭，「未曾。九百多年前，自天機尊者飛升之後，這九百年內，李族再沒出過化神修士。」
老殭屍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李長生還沒晉升化神？這不應該啊。」
「李族出了一位李神尊，李神尊的氣運應當福澤李族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才對，按道理說李族的化神修士不應該斷代才是。」
「可是李神尊那位幼女還沒有飛升？」
楊凡點頭回應道，「確實如此，那位人界第一修士至今未曾飛升。」
老殭屍摩挲下巴，「這就說得通了，應當是李神尊那位幼女不肯飛升，李族氣運大部分還匯聚在她身上，所以短時間內李族沒有新生代的化神修士。等到李神尊那位幼女飛升靈界，李族就該出現新一代的化神修士了。」
「氣運這種東西虛無縹緲，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真切切存在。李神尊一人，便奪走了人界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的氣運，乃至於李神尊飛升之後，李族也受李神尊氣運福澤，一如古時的昊陽仙人一般。」
「說起來，沒有李神尊，昊陽道統斷然不可能覆滅。」
老殭屍與楊凡交談著走入了屍極殿。
屍極殿中，徐妙妙正在侍女的侍奉下飲茶，見老殭屍到來，她眼神閃爍起身，笑盈盈開口道，「晚輩徐妙妙，見過前輩。」
老殭屍存活的歲月久遠，輩分太大，徐妙妙在老殭屍面前自稱晚輩是沒問題的。
老殭屍上下打量徐妙妙，眼中全是譏諷，他可沒有從這位妙音尊者身上感受到半分尊敬。
「小妮子，說吧，你來煉屍宗尋老夫所為何事？不要說是為了尋老夫共探秘境。」
老殭屍在楊凡的攙扶下坐在了屍極殿高處的白骨王座上，居高臨下俯視徐妙妙，言語間多有輕蔑。
徐妙妙臉上笑容一僵，眼中怒意一閃即逝，嫣然巧笑道，「前輩，妙音登門自有要事相商，還請前輩屏退無關人等。」
徐妙妙心中已經給老殭屍判了死刑，但眼下卻不是跟老殭屍翻臉的時候。
單憑她一人，不一定斗得過老殭屍，還是得李族覆滅之後，再請真陽尊者等人幫忙除去這老殭屍。
老殭屍沒有看穿人心的本事，他審視著徐妙妙，冷笑開口道，「你妙音宗在南荒域也傳承了幾萬年，說起來，你妙音宗初代祖師與老夫還是相識的。從你妙音宗初代祖師開始，你們妙音宗的女子便以色娛人，周旋在南荒域各大勢力之間，是出了名的皮肉宗門，名聲並不比合歡宗好。」
「只是到了這一代，出了你這麼個異類，讓你修成了化神。」
「也罷，既然你修成了化神，也算是有了與老夫對話的資格。楊凡，你們先退下吧。」
老殭屍屏退了楊凡等人，面帶好奇之色看著徐妙妙，繼續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尋老夫到底為何？」
屍極殿中，只剩下了徐妙妙與老殭屍。
徐妙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怒火與殺機，輕笑開口道，「妙音此來，是為邀前輩做一件改天換地的大事，不知前輩可有膽量？」
徐妙妙此言一出，屍極殿中，氣氛頓時冷了幾分。
改天換地的大事？
老殭屍眯著眼睛，冷聲問道，「什麼叫改天換地的大事？說清楚。」
徐妙妙笑容不減，「前輩，有些話非要說得這麼直白嗎？到了我們這等境界，難道您就能夠一直忍受頭頂壓著一片天？」
「哈哈哈哈哈哈.......」
「憑你？妙音，就憑你也敢想這種事情？你妙音宗修士本就不善攻殺，你雖是化神修士，但你斗得過其餘的化神修士嗎？李神尊那位幼女，估計一根手指頭都可以碾死你吧？莫要說李神尊那位幼女了，李族那些元嬰圓滿修士，隨便拉出來一個，你也不見得能勝過吧？」
老殭屍突然笑了起來，而且是捧腹大笑，毫不掩飾對徐妙妙這位妙音尊者的嘲諷。
徐妙妙眼神冷了下來，笑容不減道，「憑妙音一人自然是不行，妙音也沒有這個膽量。」
「但若是加上人界所有的化神修士呢？」
老殭屍來了興趣，「哦，仔細說說，你們都有哪些人？」
徐妙妙搖頭，「事關重大，請恕晚輩不能透露。倘若前輩答應與我們一起改天換地，我自會告訴前輩其中細節。總之，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我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前輩加入，我們的把握會更足。」
「這等改天換地的大事，不是老夫能夠參與的。老夫一把快要腐化的骨頭，做不得這等大事，你還是回去吧，就當老夫從來沒有見過你。」
老殭屍神色平靜拒絕了徐妙妙的邀請。
徐妙妙口中的改天換地是什麼意思，老殭屍當然明白，但是他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
也並非是不感興趣，而是老殭屍覺得這位妙音尊者在跟他開玩笑。
「前輩，您不用擔心，晚輩尋上門來，自然是有把握的。李族並非牢不可破，至少.......」
徐妙妙不肯放棄，還要繼續勸說老殭屍。
老殭屍眼神變得冷冽，突然開口打斷了徐妙妙，「住口！老夫說了，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你們要改天換地，儘管去便是了，不要拉上老夫。再敢多言，休怪老夫將你打出煉屍宗，讓你顏面無存。」
屍極殿中，氣氛更為冰冷了。
徐妙妙看著王座上的老殭屍，也不客氣了，譏諷開口道，「你這老殭屍，活得越久，膽子越小。也罷，只當是妙音看錯了人，今日不曾來過煉屍宗。」
「告辭！」
徐妙妙轉身出了屍極殿，出了煉屍宗。
出了煉屍宗山門，徐妙妙回望籠罩在陰霧當中的山頭，臉色鐵青，語氣冰寒自言自語道，「不識抬舉的老傢伙，空活數萬年，不過是躲在棺材裡的無膽鼠輩罷了，不足與謀。」
「等覆滅了李族，本仙子第一個拿你這老東西開刀，撬了你的棺材，焚了你的腐骨！」
徐妙妙走一趟煉屍宗，她帶著自信而來，帶著怨氣而歸。
她徐妙妙好歹是化神修士，那老殭屍算什麼東西，也敢瞧不起她？
屍極殿，老殭屍坐在王座上，平靜開口道，「小子，進來吧。」
老殭屍開口，煉屍宗當代太上長老赤屍真君楊凡這才進入大殿，好奇問道，「老祖，妙音尊者此來所為何事？」
老殭屍嗤笑一聲，「為了改天換地。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憑她也想改天換地？」
楊凡張了張嘴，難掩震驚，「妙音宗敢挑釁李族，怕不是失了智？」
老殭屍綠油油的眼眸逐漸變得幽深，平靜解釋道，「憑妙音一人，自然沒有這個膽子，她身後應該還有兩位化神修士。」
楊凡思考片刻，「這般說來，她們是有把握了？」
老殭屍搖頭，「是她們自己覺得有把握。可李族豈是那麼容易撼動的？把人界所有的修士困在一起，也不見得能夠撼動李族。李神尊那位幼女滯留人界兩千年，早在兩千年前就是化神修士。」
「自李神尊飛升後，除了李長生外，李神尊的子女基本上都修成了化神。而諸葛笑笑是李神尊幼女，也是李神尊幾個子女當中天賦最高，才情最驚艷的一個。不誇張地說，單是李神尊那位幼女，就足以鎮壓人界所有的修士。」
「李神尊才飛升多久？」
老殭屍綠油油的眼眸變得無比深邃，不等楊凡回答，便自顧自開口道，「李神尊可謂是人界修煉史上萬古唯一的神尊，不輸古時的昊陽仙人。」
「數百萬年前，一位昊陽仙人，便讓真陽、純陽、昊陽三宗在人界鼎盛了數百萬年。」
「若非李神尊橫空出世，昊陽道統豈會覆滅？」
「李神尊才飛升多久？李族受李神尊氣運福澤，至少還能鼎盛數十萬年，乃至數百萬年。」
「要覆滅李族，除非下一個李神尊橫空出世。呵，就憑妙音等人，雖不知道她們準備了什麼手段，但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她們要走向萬劫不復的境地，老夫不阻攔，但是休想拉上我煉屍宗！」
楊凡深以為然，他也是與李仙、李雲等人打過交道的，深知李仙、李雲等人的可怕之處，更別說比李仙、李雲等人更為驚艷的諸葛笑笑了。
看著王座上的老殭屍，楊凡試探問道，「老祖宗，我們是否要把這個消息告知李族？」
老殭屍掃了楊凡一眼，搖頭笑道，「傻孩子，告訴李族幹什麼？萬一妙音她們成了呢？」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妙音她們想要改天換地，失敗了走向萬劫不復，與我們無關。萬一她們成了，人界頭頂沒有了李族這一片天，對我煉屍宗來說不也是件好事嗎？」
「我們要做的就是靜靜觀望，不輕易下場。一旦下場，不管成敗，想要抽身都難。」
「修仙界中，冒險一博的修士不少，但都是散修居多。大勢力修士賭性重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我等坐守煉屍宗基業，冒險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凡事一定要穩。」
楊凡聞聽此言，深感有理，朝著王座上的老殭屍一拜，心悅誠服開口道，「老祖宗的智慧弟子敬服，若非老祖宗，我煉屍宗豈能一直穩居南荒域修行聖地之一？」
「今日，弟子受教了。」
看著下方的楊凡，老殭屍眼神變得溫和，但聲音依舊嘶啞，「小子，你能有這樣的覺悟是好事。」
「修仙界中，最不少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修士。往後，你可要好生教導門人弟子，切不可將宗門交到妙音這等人手中。」
「昔年我煉屍宗也險些得罪了那位李神尊，若非老夫看得清形勢，煉屍宗早已和真陽宗等宗門一樣淪為了歷史的塵埃。」
「看著吧，雖然妙音等人大概率是自取滅亡，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誰又一定能說准呢？」
「我等無法窺見未來，想要在修仙界立足，想要宗門基業永世長存，一定要謹慎又謹慎，萬萬不可輕易參與一些會導致宗門走向覆滅的事情，特別是改天換地這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