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胎築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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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神教的修士?」

  半空,善水上人眼神凝重看著阻攔在身前的黑袍修士,迎著那一雙駭人的血色眼眸,他緊緊蹙著眉頭,沉聲開口道,「這位血神教的道友,本座自問沒有得罪過你吧?」

  「殺!」

  黑色兜帽摘下,滿頭血色髮絲在風中飛揚,付康面無表情,揚起手中猙獰魔劍。

  一劍劈落,無邊血氣與煞氣融合,攜帶恐怖的殺氣。

  猩紅劍氣直衝善水上人。

  善水上人眼皮抖了一抖,手中善水旗快速揮舞,天河從善水旗中傾瀉而出,形成一道道水幕屏障。

  「瘋子,你們血神教的人都是瘋子!」

  眼見滿頭血發的付康手持猙獰魔劍破開一層層水幕,他掐一個劍訣,一劍斬向付康。

  「殺!」

  付康腳踩一條流動血河,口吐殺音,殺音配合猙獰血劍顫動,在半空蕩漾一圈一圈血色漣漪。

  善水上人面色凝重,揚手之間手中多出一架古琴,他撥弄琴弦,也在半空蕩漾水藍色漣漪。

  恐怖的法力在半空激盪,白骨原上,一朵朵白骨花哭嚎的更加厲害了。

  李宸與黃清雅站立於飛舟上,飛舟在兩者碰撞的餘波下搖搖晃晃。

  築基後期!

  李宸與黃清雅對視一眼,感受著付康身上的法力波動,大致判斷出付康的修為。

  上次與付康分別,是在十多年前。

  十多年前,那時的付康初入築基境界,化名為付仇,自號血河上人,將翠微山上顏家修士屠戮一空。

  十多年時間,從初入築基到如今的築基後期,他的修為提升極為快速。

  看著他腳下那條流淌的血河,李宸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歷過多少次廝殺,更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與他腳下的血河融為一體,才讓他有了今日恐怖的血氣、煞氣,以及殺氣。

  雖然付康展現的法力波動只有築基後期,但是與善水上人這位築基巔峰修士對抗起來不落下風。

  很顯然,他將血神法與血煞法融合在一起之後,法力變得極為霸道。

  「今日遇上你這血神教的瘋子,算本座倒霉!」

  善水上人深深看一眼付康,又看一眼飛舟上的李宸與黃清雅,他拂袖甩出兩枚陰雷珠。

  轟!

  伴隨陰雷爆炸,強大的衝擊波險些將付康腳下的血河炸散,連帶著付康的身軀也變得千瘡百孔。

  等到爆炸餘波散盡,善水上人已經駕馭飛梭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邊。

  他不願為了擒拿黃清雅與這個血神教的瘋子拼命。

  這些血神教的瘋子,是出了名的難纏,也是出了名的難殺。

  而且眼前這個瘋子,比尋常的血神教瘋子更為可怕,才築基後期修為就能硬撼他這位築基巔峰修士不落下風。

  他善水上人已經築基巔峰,眼看就要結丹,才不會與這血神教的瘋子死斗。

  半空中,付康那千瘡百孔的身軀緩緩癒合,他眼眸中血光駭人,冷冷注視著善水上人退走。

  等善水上人退走之後,付康腳踩血河轉身,看向飛舟上的李宸與黃清雅。

  李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付康的變化太大了,他腳下血河中掙扎著無數猙獰醜陋怪物。

  滿頭血發變得更為猩紅,臉頰上生出了烏黑的修羅戰紋,手中一口血劍散發著令人心驚肉跳的兇殺氣息,劍尖纏繞的濃鬱血氣似乎血滴會隨時淌落。

  「不認識我了?」

  付康看著李宸,冷硬面容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李宸沉默片刻,幽幽問道,「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付康語氣平靜,漫不經心答道,「殺人,被人追殺。」

  看著面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朋友,李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中全是擔憂。

  迎著李宸擔憂的目光,付康洒然一笑,「久別重逢,你別做這小女兒態。」

  說著,他收了腳下血河,一躍跳到飛舟上。

  「有酒麼?要青竹山的苦竹酒。」

  李宸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苦竹酒遞給付康。


  付康仰頭灌一口。

  「入口苦澀,入喉辛辣,還是這個味道。」

  說著,他看向李宸,又掃一眼李宸身旁的黃清雅,將苦竹酒遞給李宸,聲音不再那麼冷硬,「看來你這些年過得不錯。我那長生侄兒如何了?」

  李宸仰頭灌一口苦竹酒,笑答道,「長生長大了。兩年前,我在翠微山立族,立下翠微山李氏。現在,翠微山大小事務,基本上是長生在打理。」

  付康點頭,「原本我是打算回翠微山一趟,去見一見長生。不過既然在路上遇到了你們,我就不必專程回翠微山了。」

  「拿著,這是給你和長生的。」

  付康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塊血淋淋的胎盤丟給李宸。

  迎著李宸疑惑的目光,付康面帶笑容,語氣平靜解釋道,「我原本修行血煞法,後來你帶給我一門血神法,中間我又有奇遇,獲得了修羅法傳承。」

  「血神、血煞、修羅,三法合一,便是血海經。」

  「在血海經中,有一門禁法名為血胎築基法。血胎築基,便是將築基修士的仙台道基剝離出來煉為血胎。有了這血胎,哪怕你和長生靈根資質不高,也能夠依靠血胎蘊育出全新的道基。」

  「不過這血胎蘊育出的道基很弱就是了,基本上沒有進階的潛力,你別嫌棄。」

  李宸看一眼手中兩個血淋淋的胎盤,再看付康,腹中千言萬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說哪句。

  付康說得輕描淡寫,但李宸可以想像到這其中的兇險。

  為了祭煉這兩個血胎,他肯定殺了很多築基修士,剝離了許多築基修士的道基才熔煉出這兩個血胎。

  他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拉扯自己和李長生,將自己和李長生硬生生拉上築基境界。

  「你看,你又這樣。」

  「都說了大男人不要做小女兒態,你並不虧欠我什麼。」

  「我前半生為復仇而活,直到遇上你和長生,我冰冷孤寂的生命才有些許色彩。」

  「你與長生是我在這世間僅剩的親人了,你們一定要代替我好好活著,代替我看看這千姿百態的世界。」

  「好了,既然血胎已經交給你,我便不回燕國了。」

  「這些年,追殺我的人太多,我得趕緊離開,免得牽連你們。」

  說著,付康從半空一躍而下,當他落到大地上,便化為血水融入白骨原。

  李宸站立在甲板上,看著下方白骨原上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大聲問道,「兄弟,你要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自我踏上這血海殺戮之道,便只能一直往前,再也無法駐足回頭。」

  付康冷硬的聲音在李宸耳邊迴蕩,李宸眼神惆悵看著付康融入大地的地面,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黃清雅挽住李宸胳膊,輕聲開口道,「不要傷感了,如果你想幫他,那便早日將修為提升上去。」

  「等我們修為高了,總有能幫上付兄的時候。」

  李宸輕輕點頭,收拾好傷感情緒,駕馭飛舟橫穿白骨原,直往燕國而去。

  地面,血水滲出,重新匯聚成付康的身體,他注視著飛舟遠去,許久才收回目光,輕聲嘀咕道,「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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