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道友你還沒看清局勢
看著仇易之還想開口。
天壽道人朝著對方使了個眼色，然後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堂堂一尊真仙，能與他們交談，就已經是邀天之倖了，就如同一尊渡劫修士，絕對不會理會鍊氣螻蟻一樣。
在渡劫修士眼中，鍊氣境的存在活了不過區區幾十年而已。
自己苦修近萬年，才有今日成就，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你那點見識，怎能比得上自己？
在凡俗之內。
一些普通人，僅僅活了幾十年，就會變得因循守舊，食古不化，而今放到修煉界中，那些活了萬年的老怪物，看上去實力極強，有摘星拿月的本事。
但說白了，他們也是人，也有著自己的七情六慾。
只不過是一些更加強大的人罷了，他們的古板程度，比之普通人會更加牢不可破，一旦自己認定的事情，其他人很難更改。
哪怕如今仇易之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但上官卓也不會採納，因為他活得更久，對於自己的信念更加堅定。
畢竟信念不堅定，旁人隨便說幾句，就覺著人家說的有道理，然後按照別人說法行事，那上官卓也走不到今日這一步。
正是靠著這種信念，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真仙之境。
而今你告訴我，我堅持的一切是錯的。
那你咋不是真仙？！
「好了。」
上官卓話語平淡了許多，臉上一片漠然，目光從仇易之身上收回，「具體事情，本座已經知曉。」
「爾等當務之急，是先恢復傷勢。」
「等本座有所行動之時，自然會提前知會一聲爾等，不論是五行聖宗，亦或者是清虛府，你們的門人弟子，不會白死！」
仇易之聞言，嘴角囁嚅了片刻，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上官卓對此也不以為意，他一隻手抬起，屈指一彈，一道流光，從光幕中飛出，落在天壽道人跟前。
天壽道人連忙抬手將其接住，上面是幾個玉瓶，瓶身光芒繚繞，內部似乎蘊含了絕品仙丹，濃郁藥香瀰漫空中。
輕嗅一口，便讓人有一種霞舉飛升之感。
就連體內的傷勢，似乎都減弱了不少。
「這些丹藥贈與你們了，白色那瓶記著交給聶語，哪怕不能恢復修為，但也要穩住傷勢。」
上官卓沉聲囑咐道。
聶語背後，在仙界還有著一個家族，哪怕對聶語的很多行事，上官卓都看不過眼，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隕落。
一旦聶語死了，自己即便回到仙界，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尤其是.......
自己接下來，還要謀劃噬魂老魔手中的好東西，等那些好東西到手，自己回到仙界後。
聶語殞落，自己卻賺的盆滿缽滿。
人家聶氏一族會怎麼想？
是不是你小子，為了好處，故意將聶語給坑死了？然後想獨占輪迴仙尊的傳承，以及秦仙尊的垂青？！
明面上，人家不說什麼，但暗地裡各種冷箭，必然少不了。
上官卓可不想自己每日，生活在提心弔膽之中。
「我等多謝前輩。」
看著面前的一枚枚玉瓶，天壽道人與仇易之連忙躬身行禮。
「嗯。」
上官卓輕嗯一聲，揮了揮衣袖，在光幕散開之前，最後一道聲音，幽幽傳來：「有什麼事情，再聯繫。」
「恭送前輩！」
等天空中，最後一顆光點消散，瑩白玉簡重新落回天壽道人手中，仇易之方才重重跺了一下地面。
「唉！」
口中發出一聲長嘆。
「上官前輩，一心求穩，簡直膽小如鼠，若是按聶前輩計劃，早把萬鬼魔宗以及黃泉魔宗兩個宗門，一網打盡了！」
「而今，萬鬼魔宗元氣大傷，正是覆滅他們最好的機會，可上官前輩居然選擇按兵不動！」
「簡直........簡直豈有此理！」
仇易之心中一肚子髒話，但考慮到上官卓的境界，最終憋了半天，只能吐出『豈有此理』四個字。
但凡自己擁有真仙境修為，哪能讓噬魂老魔逍遙自在這麼久？
「道友.......」
天壽道人看了仇易之一眼，微微搖頭，也輕嘆了一聲，無奈道：「你先冷靜一下，少說兩句吧。」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仇易之情緒愈發激動，似乎想到了五行聖宗覆滅時的慘狀，他聲音悽厲道：「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卻不知道珍惜！」
「只會給一些療傷丹藥！」
「我們在療傷，萬鬼魔宗那些人何嘗不是在療傷，噬魂老魔的屍傀同樣也在療傷！」
「等我們傷勢恢復了，人家萬鬼魔宗也恢復差不多了。」
「屆時，縱然有歸墟一族幫助，但噬魂老魔呢？」
仇易之臉色一片貼切，有些咬牙切齒道：「與噬魂老魔打交道這麼久，你還不明白對方的威脅？」
「不能一次將其摁死，只會是一次又一次的縱虎歸山，我懷疑噬魂老魔再度出關，實力必然今非昔比！」
「到了那時候，不論是上官卓，還是歸墟都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聽著這話，天壽道人張了張嘴，低頭看上手中丹藥，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嘴中有些乾澀道：
「道友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
「真仙之境，非同小可，不是修煉界中的化神、出竅之境可以比擬的。」
「呵呵........」
仇易之口中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他抬頭看了天壽道人一眼，又看向對方手中的丹藥，輕輕搖頭。
也沒去取屬於自己的那份丹藥，只是緩緩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隨著他的離開。
聲音緩緩飄蕩開來。
「杞人憂天？」
「看來到了如今，道友你還沒看清局勢。」
聲音逐漸微弱，天壽道人看著仇易之融入連綿青山的背影，仿佛再其身上體會到了一種落寞，以及絕望的味道。
...........
時間一點點流逝。
轉眼便是將近一個月過去。
萬聖仙宗。
一些傷勢較輕的修士，已經出關。
一座山頂大殿之內，任青鴻、楚聞秋、王燼、許澹如、楊瀾、朱辰珮.........等人在座。
其中商千葉站在大殿正中央，嘴中不停匯報著一些消息。
「根據黃泉魔宗那邊傳來的消息，正道一方此次元氣大傷，五行聖宗萬修遠，以及清虛府寧樞子等人，雖然僥倖撿回了一命。」
「但卻並未返回太上道，以在下估計，那些人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如今的太上道，僅剩下天壽、天微、還有仇易之、觀塵子等人，其各個深受重創，哪怕恢復了巔峰，想來也不足為慮。」
「至於聶語........」
商千葉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據下面人打探來的消息來看，聶語一直在閉關，其傷勢尚且不清楚。」
「但想來，沒有幾百年，根本無法出關。」
「呵呵。」
聽完商千葉訴說，楊瀾輕笑一聲，話語爽朗道：「看來上次一戰，那些正道偽君子已經嚇破膽了。」
「萬修遠還有寧樞子居然連太上道都不敢回去，難道他們以為躲起來就安全了？」
朱辰珮一襲白衣，嘴角噙著笑容，手中摺扇輕搖，慢條斯理道：「已經被嚇破膽的人，估計掀不起太大風浪。」
「不必理會他們，反倒是聶語.........」
之前齊忘機動用的底牌，本來就是聶語自己，具體威能如何，中招之後效果又如何，他們根本不清楚。
甚至連姜昭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眼下聶語中招，未來還會不會恢復，整個大殿中無人說得清。
「那枚符咒，來自聶語自己，我聽說這是她的保命底牌，想來威能不小，聶語縱然能扛過去，估計也會元氣大傷。」
任青鴻此時慢悠悠開口，他意味深長道：「聶語這個人，已經不足為慮了。」
「那上官卓呢？」
坐在一張玉椅上的齊忘機，手中端著茶盞，遲遲沒有動作，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沉聲道：「此人與聶語同時下界。」
「可見兩人之間，交情不淺，若是上官卓來襲，僅憑我們當下的實力，恐怕力有未逮。」
「還有歸墟。」
陸時彥補充了一句，他抬頭看天，臉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低聲道：「這段時間，整個世間的壓迫感，愈發濃郁了。」
「仿佛一座無形山嶽落下，即便老夫，也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
距離之前的大戰，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古蒼域的天色，一直陰沉沉的，仿佛大雨將至一般，給人一種難言的壓抑感，明明天上沒有任何雲朵。
放眼望去，萬里無雲，一派天清氣朗的模樣，可即便是烈日高懸，天地間仍舊給人一種陰沉之感。
仿佛大地上籠罩了一層薄紗，壓在了無數人心頭上。
實力越強的人，對於這種感覺就愈發清晰，他們不僅能感受到那種壓力，甚至還能感受到此方世界的魔氣，正在瘋狂提升。
對於修煉魔道的人，乃是一個好事，可清楚了真相之後，不論是正道，還是魔道都有點笑不出來。
他們清楚。
歸墟一族的人，似乎要全部甦醒了。
僅僅一縷氣息逸散，便可以改變整個世界的天象，這種威勢，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還沒徹底甦醒就這麼恐怖了，等他們醒來又該是多麼嚇人？
姜掌教.......
他真能擋住麼？
就算擋住了，在這個世界之外，可是還有著無數的歸墟之人。
「上官卓不必擔心。」
任青鴻嘴角含笑，風輕雲淡開口。
「什麼意思？」
陸時彥有些不解。
「呵呵........」
任青鴻笑了一聲，看向爍金域方向，慢悠悠道：「他若是敢來，早就來了，如今不來，我估計他以後也不會來。」
「因為他也在等歸墟一族的人甦醒。」
「至于歸墟.........」
任青鴻話語稍微停頓了一下，臉上笑容收斂，低聲道：「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計劃，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歸墟一族給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經歷了血祭之後，誰也無法肯定，歸墟一族的人實力會恢復到什麼程度。
若有一尊太乙仙出世。
縱然他們有通天智慧，也難敵通天力量。
..........
另一邊。
一個終年黑暗的世界中。
恐怖的氣息，在不停積蘊，覆蓋了不知多麼遙遠的距離，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股氣息徹底籠罩了。
最中心處，一道頎長人影，盤膝而坐，懸浮於高空之上，浩如煙海一樣的詭異氣息，不停匯聚入對方體內。
姜昭氣息似乎已經來到了一個頂點，但最後一關卻遲遲難以跨越，下方玄饕、玄鋒、還有玄靈等人的底蘊，已經被他快要吸納一空。
剩下的部分底蘊，很難支撐他跨過最後一關。
畢竟，就連玄饕等人都沒恢復到太乙仙之境，又如何能支撐他跨過這最後一道門檻？
「黔........驢技窮了？」
玄靈虛弱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雖然自己的底蘊被抽乾的差不多了，但看到姜昭無法邁出最後一步，他又略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姜昭不能突破，那優勢仍舊在自己這邊。
「姜昭，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便走到今日這一步，足以證明你的實力，放了我們..........」
另一邊，玄鋒低沉開口：「過去的一切，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兩位莫不是在說笑話？」
姜昭睜開雙眸，從修煉狀態甦醒，他看向下方一眾歸墟之人，最終視線落在玄鋒以及玄靈兩人身上。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你們覺著還有可能既往不咎麼？」
「你........」
玄鋒語塞。
反倒是玄靈，更加輕鬆一些，他沉聲道：「只要你邁不過最後一關，那你今日的一切，終究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修煉界中，我歸墟一族有太乙仙坐鎮，算算時間，他們也快要甦醒了。」
「也許........」
玄靈聲音愈發低沉，甚至還夾雜著幾分快意，就連聲調都提高了不少。
「也許........等你出關之後，你麾下的萬鬼魔宗，早就已經灰飛煙滅，到了那時僅靠你一人，如何是我一族的對手？」
「難說。」
姜昭吐出兩字。
然後手掌一翻，一輪金色的小太陽，浮現在掌心。
那是一枚丹藥。
...........
天壽道人朝著對方使了個眼色，然後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堂堂一尊真仙，能與他們交談，就已經是邀天之倖了，就如同一尊渡劫修士，絕對不會理會鍊氣螻蟻一樣。
在渡劫修士眼中，鍊氣境的存在活了不過區區幾十年而已。
自己苦修近萬年，才有今日成就，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你那點見識，怎能比得上自己？
在凡俗之內。
一些普通人，僅僅活了幾十年，就會變得因循守舊，食古不化，而今放到修煉界中，那些活了萬年的老怪物，看上去實力極強，有摘星拿月的本事。
但說白了，他們也是人，也有著自己的七情六慾。
只不過是一些更加強大的人罷了，他們的古板程度，比之普通人會更加牢不可破，一旦自己認定的事情，其他人很難更改。
哪怕如今仇易之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但上官卓也不會採納，因為他活得更久，對於自己的信念更加堅定。
畢竟信念不堅定，旁人隨便說幾句，就覺著人家說的有道理，然後按照別人說法行事，那上官卓也走不到今日這一步。
正是靠著這種信念，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真仙之境。
而今你告訴我，我堅持的一切是錯的。
那你咋不是真仙？！
「好了。」
上官卓話語平淡了許多，臉上一片漠然，目光從仇易之身上收回，「具體事情，本座已經知曉。」
「爾等當務之急，是先恢復傷勢。」
「等本座有所行動之時，自然會提前知會一聲爾等，不論是五行聖宗，亦或者是清虛府，你們的門人弟子，不會白死！」
仇易之聞言，嘴角囁嚅了片刻，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上官卓對此也不以為意，他一隻手抬起，屈指一彈，一道流光，從光幕中飛出，落在天壽道人跟前。
天壽道人連忙抬手將其接住，上面是幾個玉瓶，瓶身光芒繚繞，內部似乎蘊含了絕品仙丹，濃郁藥香瀰漫空中。
輕嗅一口，便讓人有一種霞舉飛升之感。
就連體內的傷勢，似乎都減弱了不少。
「這些丹藥贈與你們了，白色那瓶記著交給聶語，哪怕不能恢復修為，但也要穩住傷勢。」
上官卓沉聲囑咐道。
聶語背後，在仙界還有著一個家族，哪怕對聶語的很多行事，上官卓都看不過眼，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隕落。
一旦聶語死了，自己即便回到仙界，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尤其是.......
自己接下來，還要謀劃噬魂老魔手中的好東西，等那些好東西到手，自己回到仙界後。
聶語殞落，自己卻賺的盆滿缽滿。
人家聶氏一族會怎麼想？
是不是你小子，為了好處，故意將聶語給坑死了？然後想獨占輪迴仙尊的傳承，以及秦仙尊的垂青？！
明面上，人家不說什麼，但暗地裡各種冷箭，必然少不了。
上官卓可不想自己每日，生活在提心弔膽之中。
「我等多謝前輩。」
看著面前的一枚枚玉瓶，天壽道人與仇易之連忙躬身行禮。
「嗯。」
上官卓輕嗯一聲，揮了揮衣袖，在光幕散開之前，最後一道聲音，幽幽傳來：「有什麼事情，再聯繫。」
「恭送前輩！」
等天空中，最後一顆光點消散，瑩白玉簡重新落回天壽道人手中，仇易之方才重重跺了一下地面。
「唉！」
口中發出一聲長嘆。
「上官前輩，一心求穩，簡直膽小如鼠，若是按聶前輩計劃，早把萬鬼魔宗以及黃泉魔宗兩個宗門，一網打盡了！」
「而今，萬鬼魔宗元氣大傷，正是覆滅他們最好的機會，可上官前輩居然選擇按兵不動！」
「簡直........簡直豈有此理！」
仇易之心中一肚子髒話，但考慮到上官卓的境界，最終憋了半天，只能吐出『豈有此理』四個字。
但凡自己擁有真仙境修為，哪能讓噬魂老魔逍遙自在這麼久？
「道友.......」
天壽道人看了仇易之一眼，微微搖頭，也輕嘆了一聲，無奈道：「你先冷靜一下，少說兩句吧。」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仇易之情緒愈發激動，似乎想到了五行聖宗覆滅時的慘狀，他聲音悽厲道：「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卻不知道珍惜！」
「只會給一些療傷丹藥！」
「我們在療傷，萬鬼魔宗那些人何嘗不是在療傷，噬魂老魔的屍傀同樣也在療傷！」
「等我們傷勢恢復了，人家萬鬼魔宗也恢復差不多了。」
「屆時，縱然有歸墟一族幫助，但噬魂老魔呢？」
仇易之臉色一片貼切，有些咬牙切齒道：「與噬魂老魔打交道這麼久，你還不明白對方的威脅？」
「不能一次將其摁死，只會是一次又一次的縱虎歸山，我懷疑噬魂老魔再度出關，實力必然今非昔比！」
「到了那時候，不論是上官卓，還是歸墟都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聽著這話，天壽道人張了張嘴，低頭看上手中丹藥，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嘴中有些乾澀道：
「道友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
「真仙之境，非同小可，不是修煉界中的化神、出竅之境可以比擬的。」
「呵呵........」
仇易之口中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他抬頭看了天壽道人一眼，又看向對方手中的丹藥，輕輕搖頭。
也沒去取屬於自己的那份丹藥，只是緩緩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隨著他的離開。
聲音緩緩飄蕩開來。
「杞人憂天？」
「看來到了如今，道友你還沒看清局勢。」
聲音逐漸微弱，天壽道人看著仇易之融入連綿青山的背影，仿佛再其身上體會到了一種落寞，以及絕望的味道。
...........
時間一點點流逝。
轉眼便是將近一個月過去。
萬聖仙宗。
一些傷勢較輕的修士，已經出關。
一座山頂大殿之內，任青鴻、楚聞秋、王燼、許澹如、楊瀾、朱辰珮.........等人在座。
其中商千葉站在大殿正中央，嘴中不停匯報著一些消息。
「根據黃泉魔宗那邊傳來的消息，正道一方此次元氣大傷，五行聖宗萬修遠，以及清虛府寧樞子等人，雖然僥倖撿回了一命。」
「但卻並未返回太上道，以在下估計，那些人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如今的太上道，僅剩下天壽、天微、還有仇易之、觀塵子等人，其各個深受重創，哪怕恢復了巔峰，想來也不足為慮。」
「至於聶語........」
商千葉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據下面人打探來的消息來看，聶語一直在閉關，其傷勢尚且不清楚。」
「但想來，沒有幾百年，根本無法出關。」
「呵呵。」
聽完商千葉訴說，楊瀾輕笑一聲，話語爽朗道：「看來上次一戰，那些正道偽君子已經嚇破膽了。」
「萬修遠還有寧樞子居然連太上道都不敢回去，難道他們以為躲起來就安全了？」
朱辰珮一襲白衣，嘴角噙著笑容，手中摺扇輕搖，慢條斯理道：「已經被嚇破膽的人，估計掀不起太大風浪。」
「不必理會他們，反倒是聶語.........」
之前齊忘機動用的底牌，本來就是聶語自己，具體威能如何，中招之後效果又如何，他們根本不清楚。
甚至連姜昭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眼下聶語中招，未來還會不會恢復，整個大殿中無人說得清。
「那枚符咒，來自聶語自己，我聽說這是她的保命底牌，想來威能不小，聶語縱然能扛過去，估計也會元氣大傷。」
任青鴻此時慢悠悠開口，他意味深長道：「聶語這個人，已經不足為慮了。」
「那上官卓呢？」
坐在一張玉椅上的齊忘機，手中端著茶盞，遲遲沒有動作，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沉聲道：「此人與聶語同時下界。」
「可見兩人之間，交情不淺，若是上官卓來襲，僅憑我們當下的實力，恐怕力有未逮。」
「還有歸墟。」
陸時彥補充了一句，他抬頭看天，臉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低聲道：「這段時間，整個世間的壓迫感，愈發濃郁了。」
「仿佛一座無形山嶽落下，即便老夫，也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
距離之前的大戰，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古蒼域的天色，一直陰沉沉的，仿佛大雨將至一般，給人一種難言的壓抑感，明明天上沒有任何雲朵。
放眼望去，萬里無雲，一派天清氣朗的模樣，可即便是烈日高懸，天地間仍舊給人一種陰沉之感。
仿佛大地上籠罩了一層薄紗，壓在了無數人心頭上。
實力越強的人，對於這種感覺就愈發清晰，他們不僅能感受到那種壓力，甚至還能感受到此方世界的魔氣，正在瘋狂提升。
對於修煉魔道的人，乃是一個好事，可清楚了真相之後，不論是正道，還是魔道都有點笑不出來。
他們清楚。
歸墟一族的人，似乎要全部甦醒了。
僅僅一縷氣息逸散，便可以改變整個世界的天象，這種威勢，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還沒徹底甦醒就這麼恐怖了，等他們醒來又該是多麼嚇人？
姜掌教.......
他真能擋住麼？
就算擋住了，在這個世界之外，可是還有著無數的歸墟之人。
「上官卓不必擔心。」
任青鴻嘴角含笑，風輕雲淡開口。
「什麼意思？」
陸時彥有些不解。
「呵呵........」
任青鴻笑了一聲，看向爍金域方向，慢悠悠道：「他若是敢來，早就來了，如今不來，我估計他以後也不會來。」
「因為他也在等歸墟一族的人甦醒。」
「至于歸墟.........」
任青鴻話語稍微停頓了一下，臉上笑容收斂，低聲道：「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計劃，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歸墟一族給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經歷了血祭之後，誰也無法肯定，歸墟一族的人實力會恢復到什麼程度。
若有一尊太乙仙出世。
縱然他們有通天智慧，也難敵通天力量。
..........
另一邊。
一個終年黑暗的世界中。
恐怖的氣息，在不停積蘊，覆蓋了不知多麼遙遠的距離，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股氣息徹底籠罩了。
最中心處，一道頎長人影，盤膝而坐，懸浮於高空之上，浩如煙海一樣的詭異氣息，不停匯聚入對方體內。
姜昭氣息似乎已經來到了一個頂點，但最後一關卻遲遲難以跨越，下方玄饕、玄鋒、還有玄靈等人的底蘊，已經被他快要吸納一空。
剩下的部分底蘊，很難支撐他跨過最後一關。
畢竟，就連玄饕等人都沒恢復到太乙仙之境，又如何能支撐他跨過這最後一道門檻？
「黔........驢技窮了？」
玄靈虛弱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雖然自己的底蘊被抽乾的差不多了，但看到姜昭無法邁出最後一步，他又略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姜昭不能突破，那優勢仍舊在自己這邊。
「姜昭，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便走到今日這一步，足以證明你的實力，放了我們..........」
另一邊，玄鋒低沉開口：「過去的一切，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兩位莫不是在說笑話？」
姜昭睜開雙眸，從修煉狀態甦醒，他看向下方一眾歸墟之人，最終視線落在玄鋒以及玄靈兩人身上。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你們覺著還有可能既往不咎麼？」
「你........」
玄鋒語塞。
反倒是玄靈，更加輕鬆一些，他沉聲道：「只要你邁不過最後一關，那你今日的一切，終究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修煉界中，我歸墟一族有太乙仙坐鎮，算算時間，他們也快要甦醒了。」
「也許........」
玄靈聲音愈發低沉，甚至還夾雜著幾分快意，就連聲調都提高了不少。
「也許........等你出關之後，你麾下的萬鬼魔宗，早就已經灰飛煙滅，到了那時僅靠你一人，如何是我一族的對手？」
「難說。」
姜昭吐出兩字。
然後手掌一翻，一輪金色的小太陽，浮現在掌心。
那是一枚丹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