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難道有何不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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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修能有功德麼?

  理論上而言是可以有的,但這僅僅是理論,大部分魔修都是業力纏身,像姜昭這樣功德凝形,甚至多到可以分給厲鬼的狀況。

  幾乎十萬年,乃至於百萬年都出不了一次。

  「你這是哪來的.......?」

  崔子略艱難開口,一臉震驚的詢問。

  但最後兩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噗」一聲沉悶響聲傳來,一柄黑色的長刀在他脖頸上划過。

  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殷紅色的鮮血在無頭屍體上噴涌而出。

  崔子略神魂艱難遁出。

  來還沒來得及離去,一隻鬼手落下,將他死死攥住。

  隨後一柄纏繞金色紋路的萬魂幡出現,捏著崔子略魂魄的厲鬼,徑直帶著對方一起回到了萬魂幡當中。

  殺了崔子略後,姜昭抬手一招將所有厲鬼以及屍傀,全部收起。

  剛才還覆蓋方圓千里的血海,海水倒卷,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混亂的戰場。

  再度浮現在眾人眼前,與開戰之前不同的是。

  崔子略消失了。

  萬魂幡中........

  崔子略一進來,便被厲鬼隨意丟在一旁,他魂魄一震,霍然起身,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四周一片漆黑。

  這裡沒有上下之分,到處黑霧涌動,鬼哭神嚎之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儼然一副森羅地獄的恐怖景象。

  放眼四周,人影綽綽,每一道人影身上都鬼氣滔天,實力最弱的都在金丹境左右,至於數量.......

  簡直是無以計數。

  「這裡就是萬魂幡內部麼........?」

  崔子略感覺自己頭皮發麻,他能感覺到這處空間中,到處充斥著鬼氣,以及怨煞之氣,在這裡待久了。

  神智被怨煞之氣衝擊下,可謂無時無刻不在遭受著折磨。

  哪怕姜昭不將他靈智抹了,但只要時間久了,他一樣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準確來說是一頭只知殺戮的厲鬼。

  「咕咚。」

  崔子略臉色發白,他艱難起身,看著周圍的一頭頭厲鬼,只感覺頭皮發麻,到了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之前對於姜昭的低估究竟有多麼誇張。

  如此之多的厲鬼,放到外界去足以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天知道。

  姜昭究竟殺了多少人,才能弄出來爭奪的厲鬼。

  可問題是,姜昭明明殺了這麼多人,為何還會有功德在身?

  這一點,崔子略想不通,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閣下,可是崔子略崔前輩?」

  這時,一道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傳來。

  崔子略緩緩轉身,循著聲音望去,這才發現身後多了兩道人影,這兩人一個中年一個老年,看上去實力都不差。

  應該是化神境的樣子。

  「你是.......?」

  崔子略皺眉詢問。

  他乃是出竅境強者,對於化神境的修士,雖然認識幾位,但卻數量不多,畢竟在他的交際圈子中。

  化神修士都不配上桌吃飯。

  「青淵.......宋元書.......見過崔前輩。」

  宋元書原本想說青淵道宗四個字,但想到自己似乎被逐出宗門了,這才咽下後面兩個字,直接改稱名字。

  「原來是青淵道宗的道友........」

  崔子略輕輕頷首,隨即目光一轉,看向旁邊那人身上,「這位是.......?」

  鄧重光撇了撇嘴,慢條斯理道:「血刀神宗鄧重光,見過道友。」

  「血刀神宗.......」

  口中念叨了一遍這四個字,崔子略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去,他不在關注對方,而是看向了宋元書,輕聲道:

  「道友勿憂,我父乃是天海劍閣崔觀海崔長老,他此刻正在外面對付萬鬼魔宗掌教任青圖。」

  「只要擊退了任青圖之後,擒住噬魂老魔就猶如探囊取物。」


  「一旦噬魂老魔落在了我父親手中,屆時你我二人,皆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呵。」

  聽到這話,宋元書沒什麼反應。

  倒是鄧重光直接嗤笑了一聲,進入了萬魂幡還想走?

  簡直天真。

  若是別人的萬魂幡也就罷了,可問題是姜昭的萬魂幡,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到了這個時候。

  他跟宋元書的想法都已經變了,只盼姜昭能不抹去他們智慧就足夠了。

  這種不抹去智慧,其中還包含了讓姜昭幫他們隔絕萬魂幡中怨煞之氣的想法,只要隔絕了怨煞之氣。

  他們保留神智吸收鬼氣,走一條貨真價實的鬼修之路。

  ........

  霧隱山脈上空。

  正在跟著苗容淵圍攻任青圖的崔觀海,忽然臉色一變。

  而後,心中一陣絞痛傳來,他猛然低頭看去,只見剛才還被白霧籠罩的戰場,此刻已經徹底恢復清明。

  神識掃過方圓數千里,卻沒看到自己兒子的下落。

  崔觀海頓時臉上血色全無,他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姜昭,高聲道:「噬魂老魔,吾兒何在?」

  「你兒子在此。」

  姜昭抓過萬魂幡,在半空中輕輕一晃,戲謔道:「要不要考慮進去陪他?」

  在大乾京城時候,就被此人險些逼上絕路,而今總算出了一口惡氣,姜昭現在的心情可謂是好到了極點。

  這也就是實力稍差一些,不然的話,肯定送崔觀海一起上路。

  「你找死!」

  崔觀海怒不可遏,他想也沒想直接離開圍攻任青鴻的戰場,身體化成一道劍光,朝著姜昭快速殺來。

  合體境的修士,速度實在太快了。

  時間與空間在他們跟前,就如無物,上一瞬還在千里之外,下一瞬就到了跟前,姜昭還未來得及抵禦。

  就感覺自己背後汗毛乍起。

  就在他要打開雙穿門的時候,一陣清風拂過,將他與徐子壽一起卷上半空,等他回過神來時候。

  已經來到了任青鴻背後。

  他大修一卷,萬道魔光迸發,將面前的苗容淵兩人逼退千里,而後他輕笑一聲,朗聲道:

  「幾位不必送了,任某去也。」

  說完。

  他帶著姜昭以及徐子壽呼吸之間,便到了數萬里之外。

  下一瞬。

  幾人身影一閃,直接擺脫了神識鎖定,就此消失不見。

  原地。

  崔觀海雙眸赤紅,目光在戰場上來回掃視,可看了好幾圈之後,也只找到了崔子略留下的一灘血跡。

  除此之外,別說魂魄了,就連肉身都沒留下。

  而魂魄以及肉身落在了萬鬼魔宗的人手上,自己兒子會是一個什麼下場,崔觀海簡直不敢去想。

  直覺告訴他,下一次父子再見,恐怕就是敵人了。

  「噬魂老魔.........」

  「吾,必殺你!」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傳出,崔觀海抬手一拳擊出,將下方大地直接打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滾滾餘波浩蕩八方,令本就殘破的戰場,變得更加破敗了。

  旁邊苗容淵與萬佛寺了凡和尚全都開口安慰了幾句。

  等崔觀海略微冷靜一些後,苗容淵目光在剩下幾人身上一一掃過之後,最終目光落在了王玄朗身上。

  「王師弟。」

  平淡聲音響起,沒有多年未見的激動之意,有的只是幾分疏離,苗容淵輕聲道:「好久不見。」

  「的確有些時間不見了。」

  王玄朗輕輕頷首。

  「師弟被萬鬼魔宗鎮壓多年,想來元氣大損,一身修為也不復往日,這一點師兄心中可以體諒。」

  一番場面話說完,苗容淵話鋒一轉,沉聲道:「但你方才既然可以跟隨眾人圍攻那徐子壽,為何卻對崔子略道友隕落視而不見?」


  「哦?」

  王玄朗沒有辯解的意思,而是眉頭一挑,呵呵冷笑道:「師兄這是打算怪罪於我了?」

  「你身為一宗掌教,與那任青鴻可謂是平起平坐,但對方只來一道化身,你卻還需要崔道友與萬佛寺的道友從旁協助。」

  「可就算如此,你也未曾留住對方,還讓其帶走了噬魂老魔以及徐子壽。」

  「你就不覺著羞愧麼?」

  這話一出。

  不僅是崔觀海,就連下方的玄塵道人臉色都不由得古怪了幾分。

  是啊。

  你跟任青鴻都是掌教,有所不同的是一個正道一個魔道,可人家在只來一道化身的情況下,你卻還需要別人幫忙。

  從這一點來看,你跟任青鴻的差距好像有點大啊?

  按理來說,對方只是一道化身,你不應該一隻手就能摁死對方麼?

  但凡如此,就可以將了凡和尚跟崔觀海兩人解放出來,有了這兩位合體境修士掠陣,別說崔子略死不了。

  恐怕徐子壽跟噬魂老魔也會被全部留下來。

  哪還有後面這麼多事?

  「任青鴻雖然是一道化身,但也有其九成實力........」

  苗容淵臉色不太好看,嘴硬的辯解了一句。

  「可是師兄乃是本尊親至,想來是有十分實力吧?但你卻坐視任青鴻帶走兩個小魔頭,甚至還坐視崔子略道友隕落。」

  「身為青淵道宗掌教,今日之事又發生在霧隱山脈當中,難道這個責任,你不應該肩負起來麼?」

  王玄朗侃侃而談道。

  一席話說完,苗容淵臉上陰沉如水,他看了王玄朗片刻,而後忽然長笑一聲,慢條斯理道:

  「王師弟被萬鬼魔宗鎮壓多年,倒是牙尖嘴利了許多,看來在他們那裡學會了不少東西,倒也不枉師兄花費了許多代價,親自派人將師弟救了回來。」

  尤其是親自兩個字上,苗容淵加重了許多語氣。

  言外之意。

  你這條小命,還是我救回來的。

  說完,他又目光環視了一圈周圍,口中疑惑道:「本座記著派出的人選之中,還有十位化神長老。」

  「為何今日不見了蹤跡?」

  「掌教.......」

  護送王玄朗返回的諸多長老之中,僅剩下的一位出竅境中年男子,在聽到苗容淵話語之後,便連忙上前一步。

  他微微拱手,正欲開口。

  但卻迎上了苗容淵意味深長的眼神。

  僅僅對視一眼,中年男子便感到渾身發涼,卡在喉嚨的話語,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一旦出口。

  那身中數劍,壽終正寢就是自己唯一的下場。

  之前因為曹蠻的插手,中年男子雖然已經知道,掌教與王玄朗之間有著不小的嫌隙,但這畢竟是家醜。

  倒也不好當著了凡以及崔觀海的面說出來。

  至於太上道的玄塵道人........

  只要此人不傻,應該不會滿世界宣揚。

  考慮到王玄朗雖然占理,但實在是年齡太大,而且修為也僅僅是出竅巔峰,跟苗容淵之間相差了一條鴻溝。

  縱然他說的是對的,但宗門內的諸多太上長老,真的會站在他那邊麼?

  反觀苗容淵,縱然有諸多不對,但他是青淵道宗掌教也是不爭的事實,而且對方在掌教這個位置上幹了這麼多年。

  並且沒出過大錯,若真因為王玄朗的事情,將其換下去。

  等到事情曝光。

  那青淵道宗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一個掌教都勾結魔道了,那下面的人會是什麼成份,外人簡直都不敢想。

  「這件事師兄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王玄朗目光冰冷,沉聲開口道:「我倒想問問師兄,之前的曹蠻又是怎麼回事?」

  「曹蠻?」

  苗容淵眉頭微皺,有些不解道:「本座擔憂師弟安危,故而讓他親自來接你一趟,難道有何不妥麼?」


  「嗯?」

  聽到這話,王玄朗頓時心中咯噔一聲。

  如果曹蠻還活著的話,僅憑對方一人,就可以將苗容淵徹底釘死,可問題是曹蠻現在死了。

  甚至連魂魄都沒了。

  這麼一來,事情就比較複雜了,只要苗容淵一口咬定,自己是派曹蠻來接應的,那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畢竟,沒人能未卜先知,可以知道未來發生的一切。

  曹蠻自己擅作主張,布下大陣圍殺正道中人,這跟他這這位掌教有什麼關係?

  「師弟還是好好想想,為何你回來之後,就會碰上徐子壽以及噬魂老魔吧,碰上這兩人也就罷了。」

  「那萬鬼魔宗掌教任青鴻居然也能適時出現,本座很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人故意在通知他.........」

  苗容淵微微一笑,回頭看了一眼青淵道宗方向,風輕雲淡道:「返回宗門還有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師弟最好想清楚說辭。」

  「師兄當了這麼久的掌教,看來在心計方面長進了不少。」

  王玄朗眸子微微眯起,平淡開口。

  今天這事,因為徐子壽跟姜昭的出現,將他計劃全部打亂了,導致他根本無法用今日之事徹底釘死苗容淵。

  雖說他清楚,苗容淵就是當初暗害自己的人,但這件事他根本拿不出證據。

  萬鬼魔宗手裡倒是有一塊留影石,可這東西他無法拿出來用,畢竟他無法解釋來歷,一個被鎮壓了將近萬年的人。

  手中怎會有這麼一塊留影石?

  如果是自己本來就有,那你怎會被萬鬼魔宗鎮壓?

  若你本來沒有,那問題來了,這留影石你是從哪弄來的?

  莫非是萬鬼魔宗給你的?

  也就是說,苗容淵勾結萬鬼魔宗的鐵證就擺在眼前,但王玄朗卻不能取出來,而今日的事情只有玄塵道人以及那位中年男子可以當做人證。

  思及此處,王玄朗神情莫名,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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