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開羅小會
「恭喜你們，能挺過這殘酷的訓練，正式成為盧夫特瓦費的一員！」
此刻，剛剛完成飛行員訓練的萊因哈特正與戰友們一同站在操場上，等待命運的宣告，他們將被編入真正的戰鬥航空聯隊，成為帝國空軍的獵鷹。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稚嫩的雛鷹，而是為了守護德意志帝國與整個歐洲大陸，勇敢展翅的青年雄鷹！」
在空軍總司令曼弗雷德·馮·里希特霍芬激昂的聲音迴蕩於訓練場上時，軍帽下的青年們神情熾烈。
「萊因哈特，你覺得咱們會被派到哪個戰線？」
站在他身旁的京特·拉爾壓低聲音問。
萊因哈特輕笑一聲，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無論是法國還是俄國，只要能儘快上戰場就好。我已經受夠了弟弟炫耀他那枚勳章的樣子。」
他那唯一的弟弟早早在陸軍立下戰功，成了家族的驕傲，而這份兄弟間的競爭心，也讓一向理性的萊因哈特燃起了對戰火的渴望。
「也是啊，只要能痛快地擊落敵機，哪兒不是戰場？」
「哈哈哈，等不及了，身體都在癢！」
拉爾與格爾哈德·巴克霍恩相視一笑，他們那種年輕飛行員特有的躁動在空氣中傳染開來，周圍的隊列里也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此地的每一位「年輕雄鷹」，都夢想著成為第二個紅男爵，那個在一戰中擊墜八十架敵機、象徵天空榮耀的男人。如今，他們也要去爭奪屬於自己的藍天。
不過，若讓此時正在開羅參加盟國間外交會談的漢斯看到這一幕，必定會對里希特霍芬苦笑著抱怨：「你啊，又帶壞年輕人。」
「好了，現在公布各分隊的配屬。首先是第一中隊第一小隊！」
「Jawohl！」
「你們將前往JG2，以我的名字命名的第2戰鬥航空聯隊。能加入這支部隊，是你們的榮光！」
在一陣興奮的喧譁聲中，年輕的飛行員們屏息聆聽。JG2「里希特霍芬」（Jagdgeschwader 2 「Richthofen」），那是整個盧夫特瓦費最古老，最具傳統的航空聯隊之一，曾多次執行西線防空與法蘭西戰役任務。能加入此處，幾乎意味著踏入空中王牌的門檻。
「接下來，第一中隊第二小隊！」
「Jawohl！」
「你們被編入JG3『烏德特』。紀念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英勇戰死的飛行王牌恩斯特·烏德特。」
恩斯特·烏德特（Ernst Udet），他是紅男爵的摯友，也是德國早期航空精神的象徵，生前以高超的技巧和敢於冒險的性格聞名。他在此世的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未能倖存，被勒內·馮克殺害。
如今他的名字作為航空聯隊名稱被冠於JG3『烏德特』（Jagdgeschwader 3 「Udet」）之上，以便讓後輩飛行員銘記。
「下一隊，第一中隊第三小隊！」
「Jawohl！」
「你們的去處，是JG52。」
萊因哈特和戰友們彼此對視，神情有些困惑。
「JG52......？有這種航空聯隊嗎？」
「從沒聽說過啊。」
在他們的印象中，盧夫特瓦費中編號至「52」的戰鬥航空聯隊並不存在。
萊因哈特舉起手，語氣謹慎地問道：「請問，這是新成立的航空聯隊嗎？」
里希特霍芬微微一笑：「沒錯。這是一支新設部隊。它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全看你們的表現。也許它會默默無聞，也許，它將成為帝國空軍的傳說。」
「哦——！」
年輕飛行員們的眼中頓時燃起了光。他們意識到，自己正要從零開始，為這支無名部隊寫下第一頁歷史。
他們的飛行軌跡，將成為這支聯隊的勳章。
「還有一點補充，你們的指揮官，是你們的前輩，阿道夫·加蘭德少校。」
「阿道夫·加蘭德！」
「那位『天空的紳士』！？」
人群中爆發出低聲的驚嘆。加蘭德，一位以紳士風度與果敢聞名的飛行王牌，他在歷史上的西班牙內戰時期曾以高超的技藝贏得尊敬，後來更成為德意志空軍最年輕的將領之一。
「他是個出色的飛行員，也是優秀的指揮官。多向他學習吧，等你們有朝一日飛到我面前時，再讓我看看，你們是否配得上這身鷹徽。」
「Jawohl！」
三小隊的年輕人齊聲高呼，聲音震天。里希特霍芬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傳奇識得傳奇，他從這些「幼鷹」的眼中，看見了不亞於當年自己的那樣的執念與野心。
他們不只是飛行員，而是要在天空中刻下自己名字的男人。
他們將從無名之地起飛，在硝煙的蒼穹里，用燃燒的引擎與鮮血，書寫屬於JG52的黎明。
......
「現在是把拉·羅克和法國從戰爭中淘汰出去的時候了。」
漢斯一開口，包括一次與邱吉爾面對面會晤的美國巨人富蘭克林·羅斯福在內的盟軍高層都紛紛點了點頭。
「曼施坦因參謀總長，請說明你的計劃。」
「是，總理。諸位或許有所耳聞，最初我們盟軍攻擊法國的計劃，是在法國北部海岸登陸，繞過馬奇諾村，然後直奔巴黎。」從頭到尾親自籌劃了這次行動的曼施坦因緩緩開口。
「但不幸的是，那個逆子愛德華使計劃出現了漏洞。」
「正如所擔心的那樣，登陸計劃已經被泄露了。」
眾所周知，那是拉·羅克將他所劫持的英國政客，當作犯人一樣施以拷問之後引發的禍端。
甚至最近的情報還傳來一個令人痛心的消息，前首相大衛·勞合·喬治因年事已高，難以從被折磨後的後遺症中恢復而去世。
漢斯為此感到悲慟，同時也更刺激了邱吉爾和英國人對法國的必殺的決心。
「因此，法國為阻擋我們，加強了大西洋防禦，可惜這也給了我們機會。」曼施坦因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機會？」
「沒錯，羅斯福總統。」
羅斯福因為牽掛太平洋戰線與美洲局勢，對歐洲細節了解有限，他微微側首，漢斯便接著解釋。
「即便法國把所有能上戰場的男人都徵召起來，它駐守在德法邊境與比利時邊界的兵力也有限。更何況，他們還把兵力投向了摩洛哥，去抓現在就在我們眼前的戴高樂將軍。」
這也不奇怪，拉·羅克把戴高樂與自由法國視作對其政權的威脅，他別無選擇。
「倘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把兵力部署在大西洋防線上，會怎樣呢？」漢斯設問。
「那就兩頭都薄弱了。」邱吉爾的語氣帶著一絲冷峻，「總理正是要乘此弱點下手。」
「正是如此。」漢斯點頭。
拉·羅克的這一系列調整恰恰露出了破綻。
為了顧及大西洋，他們在比利時方向和阿爾薩斯—洛林方向的兵力便有所削弱，而大西洋防線上其實也並非鐵壁。
法國或許自信以馬奇諾村為依託，若一處受攻，則可調兵馳援，然而他們忽視了一個關鍵事實，他們與法國的體系完全不同，力量對比並不在他們那一方。
「我們將結束這場假戰，向法國發起全面攻擊。」漢斯的語氣不帶一絲遲疑。
我們將會突破法國的大西洋防線，在法國海岸投放登陸部隊；
我們將在阿爾薩斯—洛林方向實施大規模空降行動，占領那原本計劃繞過的馬奇諾村；
我們將趁法國動搖時越過比利時邊境直取巴黎。
我們的目標是讓法國無法抽調兵力，面對我們的進攻只能以兵力匱乏之態應戰。
要讓自以為掌控棋盤的弗朗索瓦·德·拉·羅克和他的跟班們，徹底見識到他們連模仿都做不到的壓倒性力量！
「何時開始發動攻擊？」
「夏天，一到夏天我們就發動進攻。」
也許是想到有機會將拉·羅克一舉摧毀，戴高樂的語氣不自覺地高昂起來。
說得精確些，最快也要到六月底或七月前後，畢竟英吉利海峽的海況一旦變壞，上岸就會變得困難。
「但軸心國的其他國家，會任由法國被擊敗而袖手旁觀嗎？」催眠般平靜的質疑來自張伯倫大臣。
「當然不會，張伯倫大臣。麥克阿瑟一時難以脫離北美大陸的事態，顧忌不大，但墨索里尼和佛朗哥絕對會盡力幫助法國派，甚至援軍援助。」漢斯答道。
史達林的態度亦然。尤其是史達林需要勝利消息來壓制國內的不滿，他不會放任盟軍的目光專注於法國而不作反應。
「所以我們不僅要打法國，還要在歐洲其它戰線上同時展開攻勢，目的就是讓任何人都無暇援助法國。」漢斯說。
「哈哈，簡直是總攻啊。」
奧匈帝國首相約瑟夫·布羅茲笑著望向漢斯，笑意裡帶著幾分滿意，
「義大利的部分交給我們吧。長久在威尼托一帶只守不攻也頗覺乏味。」
「正打算把那塊交給奧匈帝國來負責。並且希望希臘與保加利亞王國也能加入義大利的攻擊協作。」
「當然，總理。」
「至於西班牙與貝當的軍隊，我們會牽制住。」這次是戴高樂開口。
此時被拉·羅克派來抓戴高樂的貝當和大部分西班牙主力都在摩洛哥，因此那邊正好可以由自由法國與里夫共和國來應付。
「只是我們自由法國與里夫共和國內的兵力並不充裕，還請增援。」戴高樂懇切地說。
「這沒問題。但如此一來，自由法國若大規模投入戰局，便難以直接參與對法國本土的主攻，你確定無妨？」漢斯追問。
「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儘快把拉·羅克拉下馬。無論在哪條戰線上出力，只要能為此貢獻，就無關其他。待我們在巴黎插上旗幟，屆時自會名留史冊。」戴高樂語氣堅定，慷慨激昂。
的確，對法國本土的主攻，主力仍將是德軍，自由法國在兵力上難以擔當主角。
戴高樂與自由法國的人士若能在摩洛哥那邊制約西班牙與貝當的部隊，實際對戰後話語權的爭取更有利。
「好，那西班牙方向就交由自由法國和里夫共和國負責。」
「接著是東線。那邊也要主動出擊嗎？」希魯曉夫帶著一絲期待問道。
漢斯卻輕輕搖頭。「先以防禦為主。我的判斷是史達林那邊會先動手。」
那將是一場幾乎拼命般的攻勢。
正如之前所言，史達林迫切需要勝利，而坐在蘇聯前線總司令位置上的伏羅希洛夫、布瓊尼、庫利克等人，此刻也將把這次行動視為最後的機會。
「我們先穩守，若蘇軍損失過大，再擇機反擊。我們會在有餘力時儘量提供支援。」漢斯說。
而且恰好有合適的人選。
瓦爾特·莫德爾正是那種善於在這類局面中救火的能手，他在兵棋推演與戰場布置上向來果敢冷靜。屆時史達林恐怕要苦不堪言。
『到那時候，理察·佐爾格就能派上用場了。』他心中暗想。
若這時托洛茨基也能牽扯進來，便更能添一層完美的致命打擊了，嗯，這事需要謹慎考慮。
「還有誰有不同意見嗎？」
「沒有。」
「呵呵，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攻勢拉開的一天了。」會議室里有人低聲笑著。
「很好。讓拉·羅克看看他曾經的夢想有多麼可笑。」漢斯冷冷說道。
他要讓拉·羅克親身體會到，那種愚昧而宏大的錯誤判想，終將化為灰燼。這將是一段令人既痛苦又極其快意的時光，拭目以待吧。
「那麼，接下來討論我們盟軍艦隊最近在太平洋戰線贏得的勝利後，下一步的動向......」
漢斯話音未落，會議室的燈忽然全滅。
「停電了嗎？」
「看來整個旅館都斷了電......」一時之間有人低聲議論。
「大家別動，靜坐待命。備用電源很快就會接上。」
阿登納沉穩地交代，漢斯也點頭坐回座位。
雖然應該不會有事，但他心頭還是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不安。
此刻，剛剛完成飛行員訓練的萊因哈特正與戰友們一同站在操場上，等待命運的宣告，他們將被編入真正的戰鬥航空聯隊，成為帝國空軍的獵鷹。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稚嫩的雛鷹，而是為了守護德意志帝國與整個歐洲大陸，勇敢展翅的青年雄鷹！」
在空軍總司令曼弗雷德·馮·里希特霍芬激昂的聲音迴蕩於訓練場上時，軍帽下的青年們神情熾烈。
「萊因哈特，你覺得咱們會被派到哪個戰線？」
站在他身旁的京特·拉爾壓低聲音問。
萊因哈特輕笑一聲，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無論是法國還是俄國，只要能儘快上戰場就好。我已經受夠了弟弟炫耀他那枚勳章的樣子。」
他那唯一的弟弟早早在陸軍立下戰功，成了家族的驕傲，而這份兄弟間的競爭心，也讓一向理性的萊因哈特燃起了對戰火的渴望。
「也是啊，只要能痛快地擊落敵機，哪兒不是戰場？」
「哈哈哈，等不及了，身體都在癢！」
拉爾與格爾哈德·巴克霍恩相視一笑，他們那種年輕飛行員特有的躁動在空氣中傳染開來，周圍的隊列里也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此地的每一位「年輕雄鷹」，都夢想著成為第二個紅男爵，那個在一戰中擊墜八十架敵機、象徵天空榮耀的男人。如今，他們也要去爭奪屬於自己的藍天。
不過，若讓此時正在開羅參加盟國間外交會談的漢斯看到這一幕，必定會對里希特霍芬苦笑著抱怨：「你啊，又帶壞年輕人。」
「好了，現在公布各分隊的配屬。首先是第一中隊第一小隊！」
「Jawohl！」
「你們將前往JG2，以我的名字命名的第2戰鬥航空聯隊。能加入這支部隊，是你們的榮光！」
在一陣興奮的喧譁聲中，年輕的飛行員們屏息聆聽。JG2「里希特霍芬」（Jagdgeschwader 2 「Richthofen」），那是整個盧夫特瓦費最古老，最具傳統的航空聯隊之一，曾多次執行西線防空與法蘭西戰役任務。能加入此處，幾乎意味著踏入空中王牌的門檻。
「接下來，第一中隊第二小隊！」
「Jawohl！」
「你們被編入JG3『烏德特』。紀念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英勇戰死的飛行王牌恩斯特·烏德特。」
恩斯特·烏德特（Ernst Udet），他是紅男爵的摯友，也是德國早期航空精神的象徵，生前以高超的技巧和敢於冒險的性格聞名。他在此世的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未能倖存，被勒內·馮克殺害。
如今他的名字作為航空聯隊名稱被冠於JG3『烏德特』（Jagdgeschwader 3 「Udet」）之上，以便讓後輩飛行員銘記。
「下一隊，第一中隊第三小隊！」
「Jawohl！」
「你們的去處，是JG52。」
萊因哈特和戰友們彼此對視，神情有些困惑。
「JG52......？有這種航空聯隊嗎？」
「從沒聽說過啊。」
在他們的印象中，盧夫特瓦費中編號至「52」的戰鬥航空聯隊並不存在。
萊因哈特舉起手，語氣謹慎地問道：「請問，這是新成立的航空聯隊嗎？」
里希特霍芬微微一笑：「沒錯。這是一支新設部隊。它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全看你們的表現。也許它會默默無聞，也許，它將成為帝國空軍的傳說。」
「哦——！」
年輕飛行員們的眼中頓時燃起了光。他們意識到，自己正要從零開始，為這支無名部隊寫下第一頁歷史。
他們的飛行軌跡，將成為這支聯隊的勳章。
「還有一點補充，你們的指揮官，是你們的前輩，阿道夫·加蘭德少校。」
「阿道夫·加蘭德！」
「那位『天空的紳士』！？」
人群中爆發出低聲的驚嘆。加蘭德，一位以紳士風度與果敢聞名的飛行王牌，他在歷史上的西班牙內戰時期曾以高超的技藝贏得尊敬，後來更成為德意志空軍最年輕的將領之一。
「他是個出色的飛行員，也是優秀的指揮官。多向他學習吧，等你們有朝一日飛到我面前時，再讓我看看，你們是否配得上這身鷹徽。」
「Jawohl！」
三小隊的年輕人齊聲高呼，聲音震天。里希特霍芬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傳奇識得傳奇，他從這些「幼鷹」的眼中，看見了不亞於當年自己的那樣的執念與野心。
他們不只是飛行員，而是要在天空中刻下自己名字的男人。
他們將從無名之地起飛，在硝煙的蒼穹里，用燃燒的引擎與鮮血，書寫屬於JG52的黎明。
......
「現在是把拉·羅克和法國從戰爭中淘汰出去的時候了。」
漢斯一開口，包括一次與邱吉爾面對面會晤的美國巨人富蘭克林·羅斯福在內的盟軍高層都紛紛點了點頭。
「曼施坦因參謀總長，請說明你的計劃。」
「是，總理。諸位或許有所耳聞，最初我們盟軍攻擊法國的計劃，是在法國北部海岸登陸，繞過馬奇諾村，然後直奔巴黎。」從頭到尾親自籌劃了這次行動的曼施坦因緩緩開口。
「但不幸的是，那個逆子愛德華使計劃出現了漏洞。」
「正如所擔心的那樣，登陸計劃已經被泄露了。」
眾所周知，那是拉·羅克將他所劫持的英國政客，當作犯人一樣施以拷問之後引發的禍端。
甚至最近的情報還傳來一個令人痛心的消息，前首相大衛·勞合·喬治因年事已高，難以從被折磨後的後遺症中恢復而去世。
漢斯為此感到悲慟，同時也更刺激了邱吉爾和英國人對法國的必殺的決心。
「因此，法國為阻擋我們，加強了大西洋防禦，可惜這也給了我們機會。」曼施坦因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機會？」
「沒錯，羅斯福總統。」
羅斯福因為牽掛太平洋戰線與美洲局勢，對歐洲細節了解有限，他微微側首，漢斯便接著解釋。
「即便法國把所有能上戰場的男人都徵召起來，它駐守在德法邊境與比利時邊界的兵力也有限。更何況，他們還把兵力投向了摩洛哥，去抓現在就在我們眼前的戴高樂將軍。」
這也不奇怪，拉·羅克把戴高樂與自由法國視作對其政權的威脅，他別無選擇。
「倘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把兵力部署在大西洋防線上，會怎樣呢？」漢斯設問。
「那就兩頭都薄弱了。」邱吉爾的語氣帶著一絲冷峻，「總理正是要乘此弱點下手。」
「正是如此。」漢斯點頭。
拉·羅克的這一系列調整恰恰露出了破綻。
為了顧及大西洋，他們在比利時方向和阿爾薩斯—洛林方向的兵力便有所削弱，而大西洋防線上其實也並非鐵壁。
法國或許自信以馬奇諾村為依託，若一處受攻，則可調兵馳援，然而他們忽視了一個關鍵事實，他們與法國的體系完全不同，力量對比並不在他們那一方。
「我們將結束這場假戰，向法國發起全面攻擊。」漢斯的語氣不帶一絲遲疑。
我們將會突破法國的大西洋防線，在法國海岸投放登陸部隊；
我們將在阿爾薩斯—洛林方向實施大規模空降行動，占領那原本計劃繞過的馬奇諾村；
我們將趁法國動搖時越過比利時邊境直取巴黎。
我們的目標是讓法國無法抽調兵力，面對我們的進攻只能以兵力匱乏之態應戰。
要讓自以為掌控棋盤的弗朗索瓦·德·拉·羅克和他的跟班們，徹底見識到他們連模仿都做不到的壓倒性力量！
「何時開始發動攻擊？」
「夏天，一到夏天我們就發動進攻。」
也許是想到有機會將拉·羅克一舉摧毀，戴高樂的語氣不自覺地高昂起來。
說得精確些，最快也要到六月底或七月前後，畢竟英吉利海峽的海況一旦變壞，上岸就會變得困難。
「但軸心國的其他國家，會任由法國被擊敗而袖手旁觀嗎？」催眠般平靜的質疑來自張伯倫大臣。
「當然不會，張伯倫大臣。麥克阿瑟一時難以脫離北美大陸的事態，顧忌不大，但墨索里尼和佛朗哥絕對會盡力幫助法國派，甚至援軍援助。」漢斯答道。
史達林的態度亦然。尤其是史達林需要勝利消息來壓制國內的不滿，他不會放任盟軍的目光專注於法國而不作反應。
「所以我們不僅要打法國，還要在歐洲其它戰線上同時展開攻勢，目的就是讓任何人都無暇援助法國。」漢斯說。
「哈哈，簡直是總攻啊。」
奧匈帝國首相約瑟夫·布羅茲笑著望向漢斯，笑意裡帶著幾分滿意，
「義大利的部分交給我們吧。長久在威尼托一帶只守不攻也頗覺乏味。」
「正打算把那塊交給奧匈帝國來負責。並且希望希臘與保加利亞王國也能加入義大利的攻擊協作。」
「當然，總理。」
「至於西班牙與貝當的軍隊，我們會牽制住。」這次是戴高樂開口。
此時被拉·羅克派來抓戴高樂的貝當和大部分西班牙主力都在摩洛哥，因此那邊正好可以由自由法國與里夫共和國來應付。
「只是我們自由法國與里夫共和國內的兵力並不充裕，還請增援。」戴高樂懇切地說。
「這沒問題。但如此一來，自由法國若大規模投入戰局，便難以直接參與對法國本土的主攻，你確定無妨？」漢斯追問。
「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儘快把拉·羅克拉下馬。無論在哪條戰線上出力，只要能為此貢獻，就無關其他。待我們在巴黎插上旗幟，屆時自會名留史冊。」戴高樂語氣堅定，慷慨激昂。
的確，對法國本土的主攻，主力仍將是德軍，自由法國在兵力上難以擔當主角。
戴高樂與自由法國的人士若能在摩洛哥那邊制約西班牙與貝當的部隊，實際對戰後話語權的爭取更有利。
「好，那西班牙方向就交由自由法國和里夫共和國負責。」
「接著是東線。那邊也要主動出擊嗎？」希魯曉夫帶著一絲期待問道。
漢斯卻輕輕搖頭。「先以防禦為主。我的判斷是史達林那邊會先動手。」
那將是一場幾乎拼命般的攻勢。
正如之前所言，史達林迫切需要勝利，而坐在蘇聯前線總司令位置上的伏羅希洛夫、布瓊尼、庫利克等人，此刻也將把這次行動視為最後的機會。
「我們先穩守，若蘇軍損失過大，再擇機反擊。我們會在有餘力時儘量提供支援。」漢斯說。
而且恰好有合適的人選。
瓦爾特·莫德爾正是那種善於在這類局面中救火的能手，他在兵棋推演與戰場布置上向來果敢冷靜。屆時史達林恐怕要苦不堪言。
『到那時候，理察·佐爾格就能派上用場了。』他心中暗想。
若這時托洛茨基也能牽扯進來，便更能添一層完美的致命打擊了，嗯，這事需要謹慎考慮。
「還有誰有不同意見嗎？」
「沒有。」
「呵呵，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攻勢拉開的一天了。」會議室里有人低聲笑著。
「很好。讓拉·羅克看看他曾經的夢想有多麼可笑。」漢斯冷冷說道。
他要讓拉·羅克親身體會到，那種愚昧而宏大的錯誤判想，終將化為灰燼。這將是一段令人既痛苦又極其快意的時光，拭目以待吧。
「那麼，接下來討論我們盟軍艦隊最近在太平洋戰線贏得的勝利後，下一步的動向......」
漢斯話音未落，會議室的燈忽然全滅。
「停電了嗎？」
「看來整個旅館都斷了電......」一時之間有人低聲議論。
「大家別動，靜坐待命。備用電源很快就會接上。」
阿登納沉穩地交代，漢斯也點頭坐回座位。
雖然應該不會有事，但他心頭還是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