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叛徒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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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嗚嗚嗚嗚────!

  「什,什麼情況?怎麼突然......」

  「是......空襲警報?」

  時間往前撥回去一點。1936年4月21日,日本海軍高層正一如既往嘲笑陸軍的計劃時,東京滿城飄舞的櫻花中卻驟然響徹起刺耳的空襲警報。

  嗡嗡──隆隆──

  「兄弟們!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首批親自轟炸日本本土的士兵!退路已斷,讓那些在珍珠港肆虐的畜生原封不動地償還代價!讓他們知道,美國還沒有倒下!」

  「Yeah──!」

  「為珍珠港復仇!為亞利桑那復仇!」

  突兀闖入東京上空的不速之客,正是隸屬於「加州共和國陸軍航空隊」的德國制容克斯Ju88(Junkers Ju 88)中型轟炸機。

  由於美軍航空兵大部分力量被麥克阿瑟奪去,而加州共和國又急需戰鬥機與艦載機,這批從德國購入的Ju88便在詹姆斯·哈羅德·杜立特(James Harold Doolittle)的指揮下,徑直飛向東京的天空。

  他們的使命有二:一為替珍珠港的冤魂稍解心頭之恨,二為將日本聯合艦隊逼出港口,拖入正面戰場。

  為此,盟軍孤注一擲,美軍太平洋艦隊的「USS黃蜂號(USS Hornet)」「USS企業號(USS Enterprise)」,以及德意志東方艦隊的「漢斯·馮·喬」號三艘航母,秘密逼近日本本土,中型轟炸機直接從航母甲板起飛。

  這本是賭博,但卻狠狠擊中了日本的軟肋。

  「是......是鬼畜英獨!鬼畜英獨出現了!」

  「海軍到底在幹什麼?!竟然讓敵機大搖大擺飛到東京來了!」

  東京街頭的人群臉色煞白。

  自蒙古聯軍入侵以來,乃至佩里黑船叩關引發的巨變,日本本土從未真正遭受外敵空襲。幾百年來,他們殺戮同胞無數,卻將「不受外侮」當作驕傲。而今,堅信「大日本帝國不敗」的神話,在轟鳴的警報中土崩瓦解。

  「投彈開始!」

  呼嘯聲隨即掩蓋一切,爆炸撕裂了工廠與民居。

  「轟炸了!快逃啊──!」

  儘管規模有限,傷亡與巴黎遭遇的轟炸相比甚至顯得寒酸,但轟炸的真正威力並非物理上的破壞,而是心理上的震盪。美國人要的正是這一點。

  東京,自江戶幕府建立以來,近代日本的權力核心與天皇居所,在晴朗的春日驟然遭受敵機轟炸。就連悠然喝茶,任由皇軍在戰場上血流成河的昭和天皇,也在防空洞裡露出前所未有的驚恐神色。

  「皇軍在幹什麼!這是朕的皇都,竟敢讓它被轟炸?!」

  「陛下,請務必先轉移到安全之處!」

  在混亂中,杜立特特攻隊拋完炸彈後,立即掉頭飛往早已約定好接應的xx境內,盟軍航母也在日本艦隊抵達前迅速撤離。日本海軍與東京防空部隊,甚至還未來得及作出有效回應。

  「東京遭轟炸!陛下差點受驚!這筆帳你們打算怎麼償還?!」

  隨著天皇亦失態暴怒,日本政府頓時掀翻了鍋。尤其當消息傳出,這次行動的主力之一是掛著「漢斯」之名的德國航母「漢斯·馮·喬」號,群情更是激憤。

  在日本人眼中,那個出身亞洲、卻憑一己之力登上德意志帝國權力巔峰的「漢斯」,早已成為矛盾的象徵。日本一度病態地崇拜他,但如今,他被揭露曾扶植抗日勢力,更是在日德交戰的當下參與轟炸東京,這一切都成了日本人難以啟齒的「黑歷史」。

  「漢斯·馮·喬是背叛黃種人的叛徒!他要把亞洲獻給凱撒!」

  「全亞洲人民必須在天皇陛下與大東亞共榮的旗幟下團結一致,粉碎鬼畜英獨的陰謀!」

  輿論的火焰需要一個宣洩口。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叛徒漢斯」,其次便是無能的日本海軍。

  「海軍在幹什麼?!」

  「敵艦隊逼到本土門口了,竟毫無動作?!」

  一時間,軍部高層爭吵不休。東條英機與陸軍將領們冷笑連連,趁機將怒火推向宿敵聯合艦隊。大本營首腦會議上,連一向沉穩的山本五十六也不得不低頭認罪。

  他明白,隨著天皇罕見地公開震怒,任何藉口都毫無意義。


  「躲不過了......看來要被逼去新加坡,與盟軍艦隊硬碰硬了。」

  山本的心頭,籠罩上前所未有的陰影。

  ......

  「聽說杜立特中校和突擊隊員們已經平安抵達xx了?」漢斯看著阿登納道。

  「是的,總理。xx方面已經接管了他們的人身安全。雖然要花些時間,但他們計劃經由xz轉道抵達印度。」阿登納瓦如此回答道。

  「原來如此。」漢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回國後要送點禮物才好。多虧了他們,東條和裕仁的膽氣想必被嚇涼了很多吧。」

  「是,禮物我們會準備,但有件事情還請不要再提了。像上次那樣非要準備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就免了。正因為那個,不少士兵怨聲載道不是嗎?」

  阿登納說著讓人難以理解的話,漢斯板著臉搖了搖頭。

  薄荷巧克力明明非常可口,竟然被看不起!

  不過,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紀,漢斯仍有時候感覺,這個世界上味覺遲鈍的人還是太多了。

  「呃,若論口味問題,恐怕倒是總理您更有問題吧......」

  「什麼?」

  「總之,這一次在海上恐怕要大打出手了。為了彌補之前拖泥帶水的新加坡攻勢以及好好回應日本對珍珠港的轟炸,我們非得有所表現不可。」

  漢斯對阿登納瓦那種對薄荷口味抱偏見的態度點了點頭。雖想為自己的味覺辯護,但眼下最緊要的仍是戰爭。

  「卡爾斯司令和盟軍海軍各位將領的肩上責任可不輕。到目前為止局面一直按所願發展,但最難的部分從現在才開始。」

  日本海軍絕不是愚笨之輩,肯定會盡一切手段想方設法殲滅盟軍的艦隊。

  至於海戰的結局,會是像馬來海戰那樣被日本海軍擊沉導致全面失敗,還是會像珊瑚海海戰那樣雖然在戰術上遭遇挫折但卻在戰略上保全大局,亦或是能夠像中途島海戰那樣取得決定性的勝利,全看己方將領們的能力了。

  歷史上許多海戰的勝負往往取決於指揮者在關鍵時刻的臨機決斷以及對情報的掌握程度,哪怕僅僅是一枚魚雷的失准,或者是一份情報的延誤,都有可能徹底改變整個戰局走向。

  「卡爾斯將來會是接替我指揮帝國海軍的有力人選。」

  「雷德爾將軍。」

  「我們已經進一步加強了東方艦隊的兵力,而且英國的Z機動艦隊也很快就會抵達這裡。所以,總理大人,請您現在先相信他吧。」

  「嗯,當然了。如果連我都不信任他們,還能信任誰呢?」

  雖然一聽到那個所謂的「敗績象徵」Z機動艦隊的存在,就讓人忍不住在心裡微微皺眉,但此時此刻,只能選擇信任和等待了。

  只希望那不幸的厄運能夠被成功扭轉,也希望皇家海軍和帝國海軍的強大力量能夠真正對日本聯合艦隊發揮出應有的戰果。

  「對了,曼施坦因,你剛剛說話的時候被我突然打住了。可否再講一遍你剛才想說的內容?」漢斯繼續接回曼施坦因剛剛停住的話。

  「當然可以,總理。」

  曼施坦因像是早有準備,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道:「好,先從一個問題說起,法國開始在大西洋沿岸構築防線,這確實會讓我們的登陸作戰變得更加困難。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反而可能給我們帶來一個攻擊法國的機會。」

  「繼續說下去。」

  曼施坦因繼續解釋道:「正如各位所知,法國在上次大戰中遭受了巨大的損失,尤其是在人力方面。他們的傷亡慘重,導致人力短缺的問題一直難以得到根本性的解決。」

  漢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而這個問題,就算是像拉·羅克這樣的政治家,也無法輕易解決。這意味著法國在防禦上可能會存在一些薄弱環節,我們可以利用這些弱點來發動攻擊。」

  「他們現在要在大西洋建立防線。阿爾薩斯-洛林方向和比利時方向本就讓他們力不從心,現在還要把兵力伸到大西洋去防守,他們哪裡還有餘力?再怎麼修築堡壘與海岸炮,終究沒有人去守,固若金湯也只是一張空殼。」

  「說得沒錯。若把邊境上的士兵調走去填海岸防,那他們在其他方向就會出現空檔。」

  「我猜他們很可能會把駐邊境的部隊抽調過來。馬奇諾村也在那一帶,他們別無選擇。何況他們剛把軍隊派往摩洛哥支援,兵力本就分散。」凱特爾插話道。


  或許是由於從歷史上的總司令變成了戰爭部長,凱特爾的話反而比歷史中的他更有洞見力。曼施坦因對此點頭表示贊同,隨即用指揮棒重重地點在戰略地圖上。

  「阿爾薩斯-洛林、比利時、大西洋。法國在任何一個方向上都無法滿意地布置兵力。那麼我們的任務就是......」

  「從四面八方以壓倒性的力量發起攻擊,使敵人無法集中在一處。」

  分散而防的國家容易在多線壓力下呈現出缺口,而集中優勢兵力在敵人薄弱處實施突破往往能帶來決定性的效果。

  而現在,拉·羅克已經把自己困在了自築的防線之中,那他們只需找到那處漏洞,便能一舉穿透。

  這將是盟軍傾注全力的一次總攻。

  ......

  「我們聯合艦隊將前去支援正在進攻新加坡的陸軍。」

  「嘖.......」

  「切.......」

  與此同時,當山本五十六被東條與陸軍數落一番,回到司令部陳述此事時,周圍立刻湧出一張張不滿的臉色。

  向來就不樂意完全按陸軍吩咐行事的海軍,本就有自己的骨氣與算計。

  原本他們還打著笑臉,想著以支援新加坡為籌碼,從陸軍那裡撬出些好處來;可自從杜立特空襲打在東京之後,既定的計劃全被打亂,誰的臉上還能藏得住笑容。

  「但在那之前,有件事必須先做。那就是殲滅盟軍艦隊。」

  盟軍艦隊自珍珠港事件後一直在伺機反撲,等待反擊的機會。

  若不將其剷除,貿然駛向距離他們海域不遠的新加坡,風險極大。此外,既然盟軍也把日本海軍視為眼中釘,為了彌補東京空襲帶來的恥辱,日本海軍亦不得不主動出擊。

  「那樣的話,閣下是打算進行決戰艦隊會戰嗎?」

  「此刻拿我們聯合艦隊的一切去搏一場還不現實。」

  不滿的表情只是片刻,有人帶著期待問道,山本搖頭答說。

  就連擁護條約派的山本也承認,那被他們稱為究極戰艦的大和級仍在建造中,尚未成軍。

  大和級是當時日本著手建造的巨型戰列艦系列,設計追求壓倒性的火力與防護,建成後排水量與主炮口徑均為當世罕見,意在於一戰定勝負;正因如此,它尚在龍骨之下,不能作為眼下的籌碼。

  再者,盟軍艦隊一旦敗北,他們也會付出慘重代價,所以對方接受決戰的可能性並不大。

  更何況,像現在這種被動地為了支援陸軍而逼近新加坡的情形,去尋求一場決定性的艦隊會戰,無異於讓大日本帝國海軍的名聲蒙羞。

  「可敵人不會坐視不管。他們雖然未必願意與我們決戰,但肯定已經磨亮刀刃,隨時準備給我們痛擊。」

  「沒錯,若爆發正面交鋒,不論勝負,雙方都將付出巨大的代價,那樣的話支援新加坡的任務與彌補失誤的希望都會變得遙不可及。」

  在一眾將領接連發言後,山本五十六點了點頭。沉吟短促之後,他緩緩開口:

  「我有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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