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張家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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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安帶著小九離開孔府,寒風凜冽,吹得衣角獵獵作響,他望著灰暗的天空,一臉狡黠的笑意,這孔老頭明哲保身,還不想這麼快讓孔家下場,但是這件事,可由不得你。

  「小九,好些日子沒去外祖父家裡蹭飯了,今天咱們去外祖父家蹭蹭飯。」 徐安沉聲道。

  「奴婢去不太合適吧?」

  徐安擺了擺手:「沒什麼不合適的,在我眼中,你也算我家人,既然你家中已經沒什麼人了,那我徐安,便是你家人,雖說這個時代有些成見不好改變,但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小九應了一聲,安排馬車轉向另一條街道,心中生起漣漪,她一直都知道,徐安自始至終都沒有對她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也不限制她什麼,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妹妹看待。

  而她心中的想法,也從來沒有開過口,她害怕,小九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開了口,便不能再徐安身邊待著,如今這樣,默默的陪著他,幫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樣已經很好了,從教坊司出來的她,比常人更明白知足兩個字的意義。

  而徐安也認為,年輕小姑娘,遇到一個救命之恩的人,難免有一時悸動,但時間總會給她一個正確答案,日子久了,總會有一個屬於小九的真命天子出現,給她帶來另一種人生。

  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在你以為和我認為這樣的想法不期而過,最終成為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徐安不是道德標榜的聖人,也沒有那麼重的一夫一妻,人有七情六慾很正常,但他覺得這一世這麼好的身份和背景,不管是現在或者將來,只要他開口,就會有無數女子心甘情願的送上門來,著實沒有必要在這個年紀就徹底成為欲望的奴隸。

  在一座大院門前,徐安跟小九下了馬車,他離京的時候,他的母親張氏就給自己的父親重新找了個宅子,離國公府也不算遠,就三條街,讓張立成和萍兒母女搬了過來,回京之後,徐安也偶爾來看看,帶著萍兒出去吃喝玩樂。

  門口的守衛見是徐安,連忙行禮放行。

  徐安熟門熟路地走進內院,便看一身淡藍色長裙披著狐裘的女子,一臉興奮的向徐安跑來。

  「安哥哥,你今日怎麼來了,可是又帶萍兒出去吃好吃的?」

  徐安笑了笑,輕扶著萍兒的腦袋:「今日可不是帶你出去玩兒的,今日我可是來蹭飯的,幫我給廚房說一聲,中午弄點羊肉,大冬天也太冷了。」

  滿心歡喜的萍兒頓時收起了笑容:「啊。安哥哥不是帶萍兒出去玩的啊。」

  「冬天太冷了,改日再帶你出去玩兒,今日找外祖父有些事,對了,外祖父在哪兒?」徐安耐心的哄著這個小姑娘。

  「那好吧,安哥哥可別忘了,外祖父在書房呢。」

  說完便無精打采的走了出去。

  看著萍兒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時還提醒道:「記得給廚房說,羊肉,不然不帶你出去玩兒了。」

  「安哥哥知道啦。」

  徐安轉過頭來對著小九說道:「你到偏廳等我一下。」

  小九點了點頭,走向偏廳。

  徐安來到書房前,書房門半掩著,透出暖黃的光,徐安叩了叩房門。

  「外祖父,可以進來嗎?」 徐安輕聲說道。

  「進來吧。」 屋內傳來沉穩的聲音。

  徐安推開門,屋內布置簡潔,一位白髮蒼蒼但精神矍鑠的張立成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捧著一本古籍。

  「外祖父。」 徐安恭敬地行禮。

  張立成放下古籍,目光落在徐安身上,眼中滿是慈愛:「你小子怎麼今日想起跑到老夫這裡來了?」

  徐安走到書桌前,將從自己和孔有德吃了個閉門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張立成。

  「飯沒蹭到,外孫就到外祖父這裡蹭頓飯吃了。」

  張立成聽完,褶皺的臉上的布滿了笑意。

  「你小子啊,國公府不管你飯吃?」

  徐安徑直拿著茶壺,為張立成的茶杯倒上一杯熱茶。

  「管是管,只是早上說了幾句大哥和二姐的小話,不巧被我爹聽見了,按我爹那性子,怕是要坑我,大哥還好,二姐怕是又要拿我出出氣,這不到外祖父家裡來蹭頓飯嘛。」

  張立成頓時開懷大笑,對於自家這幾個後輩,再了解不過,典型的一物降一物。


  「你這爹也真是的,後輩的事情他瞎摻和什麼,都一把歲數的人了,一天到晚還跟個小孩兒似的,也不知道你娘當初看上他什麼,這事兒回頭我得說說他。」

  徐安當即點了頭,拍手稱讚:「外祖父說的對,也不知道我娘當年看上他哪兒了,這麼大人了還到處說人小話,是該管管。」

  二人寒暄一陣,張立成端起桌上的熱茶輕啄兩口。

  「這孔有德,向來謹慎,他拒你於門外,也是理所應當的,你小子,眼下除了朝中幾個大臣,其他人對你都避之不及,自然不想跟你打交道。」

  徐安自顧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外祖父你這話說的,把我搞得像個洪水猛獸似的,我哪有你說的那麼恐怖。」

  張立成放下茶盞。

  「這和你洪水猛獸沒什麼關係,只是人家不願意把身家性命壓在你徐家頭上,你做事有陛下和你爹兜著,背後還有張家,但別家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是那王天一,有那麼厚的資本陪你去玩兒。」

  「外祖父你這話不對,那小九跟著我這麼久了,不也沒事嗎?」徐安焦急地說道。

  張立成起身,緩緩踱步:「那女娃出身教坊司,本就一無所有,跟著你自然不怕,在這京都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出手對付一個小女娃,還要不要臉了?」

  他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徐安,「說吧,今日來找老夫有什麼事?」

  「外祖父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就不能單純是想你了,來看看你,就非得有事才能來找您,你不能懷疑外孫對你的孝心啊。」

  張立成意味深長的說道:「老夫從來不懷疑你的孝心,但是老夫記得前日才帶著萍兒去你家裡吃過飯,這才三日不到,你又想老夫了,那你去江南大半年,老夫收到的都是你舅舅的信,你小子可是半個字也沒帶給老夫。」

  徐安撓了撓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倒不是徐安心裡沒有家人,只是他這靈魂在後世的時候天天用手機電腦用習慣了,寫信這種事,他至少快二十年沒有寫過了,來到這個時代,還是沒有習慣用書信來表達自己情感。

  隨即一臉歉意道:「外祖父,這是外孫的不是,實不相瞞,外孫確實不太習慣寫信這種事。」

  張立成擺了擺手,笑道:「老夫知道,也沒怪你,你連你爹娘的信都不寫,更何況老夫了。老夫要告訴你的是,你將來不管走到哪裡,都要給家裡報個平安。」

  徐安一臉鄭重的回應道:「謹遵外祖父教導,外孫明白,將來不管去哪裡,都會給家人報個平安。」

  「說吧,你來找老夫什麼事?」

  徐安把今天早上送別吳王的事情如實的告訴張立成,雖然徐鎮交代他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但是張立成不一樣,因為江南那邊的事情,如今的張家和徐家,就算想割也不可能割得開了,光是徐安在江南為張家帶來那麼多的財富和先機,就不是幾句話能分割開的。

  最重要的是徐安把所有的後路和底牌都留在了江南,就算未來要有所應對,那也要從江南開始,這也是繞不過張家的,所以藏著掖著沒有太大的意義,反而會讓一家人心生嫌隙,說不定這位外祖父,還能給他帶來一些新的思路。

  張立成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紙條上寫了什麼?」

  徐安挺直身子,目光炯炯:「那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當心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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