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吳王留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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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城門口,寒風凜冽。

  徐安望著遠去的馬車,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今日的事情或許只是一個開始,吳王這次去了幽州,必然是不會安分的,他到底還有什麼後手,誰也不得而知。

  王德走到徐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協律郎,沒事吧?」

  徐安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沒事的,多謝老王了。」

  王德嘆了口氣:「不妨事,陛下也是料到王爺不會輕易罷休,怕對協律郎做些什麼過激的事情,讓老奴在這裡盯著點兒。」

  「老王,我先回府了,改日再去宮裡向陛下復命。」

  說罷,便徑直走向馬車,朝著國公府方向奔去,城門口漸漸恢復了平靜。

  馬車內,徐安顫抖的右手緩緩鬆開,一張小小的紙條出現在手中,正是那位王爺握住他手的時候給他留下的,徐安緩緩打開,四個大字赫然呈現在徐安眼前,他臉色當即一變,瞬間心亂如麻。

  徐安乘坐的馬車一路疾馳回到國公府,他此刻腦子裡有很多問題,這張紙條,也讓徐安之前的一些疑問有了答案,但也為他增加了更多的疑惑。

  不禁喃喃自語:這大周,可當真有意思,屁大個地方,當真是水淺王八多。

  回到國公府,徐安徑直奔向徐鎮的書房,書房門緊閉,四周靜謐得有些壓抑。

  徐安抬手,用力叩響書房門,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急切:「爹。」

  「進來。」 徐鎮沉穩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徐安推開門,屋內瀰漫著淡淡的書卷氣息和裊裊升騰的茶香,但此刻這一切都無法平復他內心的波瀾,徐鎮坐在書桌後,正翻閱著一本古籍,見徐安進來,他放下手中書卷,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送走那位吳王了?」

  徐安點了點頭,笑道:「送是送走了,只是這位王爺,給我留了一個比天還大的麻煩。」

  「他留下什麼了?讓你這麼慌張。」

  徐鎮了解自己這個兒子,無論是下江南,還是斗世家,也從來沒把事情說的如此嚴重過,不禁皺了皺眉。

  徐安快步走到書桌前,將手中那張被他捏得微微發皺的紙條遞給徐鎮,聲音略帶疑惑:「爹,這是吳王在城門口偷偷塞給我的。」

  「上一輩的事情,兒子不太了解,想來只有父親才清楚,所以孩兒只能來問問父親。」

  徐鎮接過紙條緩緩展開,幾個大字映入眼帘。

  徐鎮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原本平靜的面容上浮現出凝重之色,他緊緊盯著紙條,沉默良久。

  「這也是你一直讓為父留一手的原因?」

  「孩兒不知道,孩兒當初只是猜測有些事不太對勁,可手上沒有任何證據能說明什麼,只是單純想著給徐家多留個後路,僅此而已,至於這位王爺為何會這麼說,孩兒當真不知。」

  徐鎮把紙條放在火燭之上,頃刻間化為灰燼。

  「他走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徐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將城門口送別吳王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徐鎮詳述,從吳王古怪的言行,到最後這張紙條的出現,沒有絲毫遺漏。

  徐鎮聽完,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書房內一片寂靜,許久,徐鎮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透著久經沙場的沉穩。

  「為父想聽聽你的想法。」

  「孩兒想查一查。」

  「沒有證據不著邊際的事情,你想從哪兒查?有些事是你查不了的,而且為父對皇家的事情也不太了解。」 徐鎮語氣沉重地說道。

  徐安點頭,神色憂慮:「父親,我是這般想的,既然宮裡查不了,就查宮外,有些事,孩兒不想這樣不明不白過下去。」

  「但是孩兒需要人,徐一留在了江南,查這件事,如今身邊的人,孩兒一個都用不了,孩兒需要一個新面孔。」

  徐鎮沉思片刻後說:「若是查出來正是你想的那樣,你該怎麼辦,你想過嘛?」

  徐安皺著眉頭,心生猶豫,父親的話是對的,就算查出來,又能怎麼樣呢?

  思索道:「孩兒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結果如何,只能等有了真相之後,再說將來的事情,孩兒不想做那種稀里糊塗的人。」

  徐鎮擺了擺手:「想查就去查吧,要知道什麼,去找你永叔,他會幫你辦的。」


  徐安頓時驚訝起來,想不到從小看自己三兄妹長大的小老頭,平日裡和藹可親,就打理些府上的日常,居然還有這麼大的能耐。

  徐鎮坐了下來,眼神堅定,「這件事曠日持久,若是將來北元大戰之前沒有結果,為父和你大哥離開京都以後,你就帶著你娘和二姐回江南去。」

  徐安應道:「是,父親。」

  「這件事你和為父知道就行了,你大哥那邊也不要說了,不要再第三個人察覺到了,這一步,錯不得。」

  「父親放心,孩兒明白。」

  徐鎮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走到窗邊,望向窗外那片被冰雪籠罩的庭院,神色凝重。「這皇家之事,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你想沒想過,吳王在這個時候給你這張紙條,就是想要徐家在這個時候下場,亂了局勢。」

  徐安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所以孩兒要查,他想讓徐家做什麼,並不重要,孩兒也不在乎,重要的是徐家自己要做什麼,應該做什麼。」

  「至於說亂了局勢,更是無稽之談,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徐家都可以不管,但不能不明不白,孩兒擔心的不是宮裡,而是陳道然,那個老東西不知道在大周和其他三國留了多少暗子,他還在吳王手下當過幾年幕僚,若是他想搞點什麼事情,我徐家很難獨善其身。」

  徐鎮轉過身,拍了拍徐安的肩膀,眼中充滿了慈愛。

  「去吧,想做什麼就去做,有為父在,不必在乎那麼多陰謀詭計,什麼陰謀也擋不住千軍萬馬,一力破萬法,你也不必太有壓力。」

  徐安雖然現在聰慧了,也不對一家人藏著掖著,這自然是好事,但是徐安平日裡做事的手段和想法太老練了些,他覺得這個年紀的孩子不該和那麼多陰謀詭計打交道,他希望徐安心思能簡單些。

  可在這個時代,心思簡單的人總是死的太早,更何況這裡還是京都,自己總有死的時候,所以又能希望徐安聰慧些,這讓徐鎮心裡很矛盾。

  就像有些家長一樣,一邊擔心孩子課業太重休息不好,又擔心孩子學的太少輸在起跑線上,這就是大多數的父母。

  徐安笑了笑,他明白父親的擔憂。

  「父親放心,不會有事的,莫要忘了孩兒的理想,以前,現在,將來都不會變,等大元那邊結束,父親退休了,孩兒就帶著父親和娘養老去。」

  「那你大哥和二姐呢?」

  「大哥自然是不能走的,他得給咱們家掙銀子,不然咱們出去遊山玩水哪兒找銀子。至於二姐嘛,找個有錢人嫁了,給個我們老徐家百八十萬兩銀子的彩禮,到時候我們出去的時候多吃一些,幫二姐吃了也就是了,有好玩的也可給二姐和大哥送點回來。」

  徐鎮沒好氣的看了看徐安,一巴掌呼過去。

  「混帳東西,虧的你大哥和二姐平日那麼心疼你,你對他倆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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