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迫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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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徐安和張立成談論之時,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三人也停止了說話。

  只見劉德急匆匆的跑了上來。

  「家主,二爺,小公子,門外有一位公公,說是來傳話的,要找小公子。」

  徐安應聲道:「讓他上來吧。」

  不多時,劉德領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年輕太監走了上來。

  小太監來到徐安跟前,行了一禮:「協律郎,陛下有旨,喚你即刻入宮。」

  「平日裡不都是老王來傳旨嗎,今兒怎麼換人了?」

  王德對於徐安的口不擇言是真怕了,關鍵是他說不能說,罵不能罵,還得聽著,有時候還盡說些皇家之事,簡直不把皇家的威嚴當一回事,這些日子著實把王德嚇的夠嗆,便派了他手下的這些小崽子來,反正這些小崽子死上一死也是無妨,他還想多伺候周皇幾年。

  「王公公在陛下身邊伺候著,著實走不開,就派奴才來了。」小太監恭敬的回答道。

  徐安點了點頭,面向張立成行了一禮:「外祖父,既然陛下有事召見,那我就先走了,剛才的事情就麻煩外祖父費心了。」

  「陛下召見,不容耽擱,你先去吧,我會親自安排下去,你放心。」

  說完,徐安便跟著小太監向宮中走去。

  「對了,小公公叫什麼名字,年紀輕輕就能為王公公辦差,前途不可限量啊。」

  「奴才叫洪成,有幸被干爺爺賞識,這才領了差事。」洪成恭敬的說道。

  出宮前王德交代過他,對於徐安不可像其他臣子那般趾高氣昂,這位協律郎在陛下心中地位很重,說話行事恭敬一些,莫要給他惹了麻煩。

  徐安接著問道:「原來小洪公公和王公公還有這層關係,難怪了,小洪公公可知陛下今天喚我何事?」

  「陛下的事,奴才可不敢打聽,奴才只是接了差事,向協律郎傳話。」洪成答道。

  「聽我爹說今天朝堂上那些官員把陛下氣的不輕,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洪成當即傻了眼,宮中這麼多禁衛,你問我朝臣把陛下氣的怎麼樣了,你讓我一個太監怎麼回答?怎麼敢答?洪成白皙的臉頰漸漸紅潤起來,一副緊張不敢言語的模樣。

  可徐安似乎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又開始自言自語說道:「依著陛下那個小暴脾氣,估計是氣得夠嗆,哎,一把歲數還那麼容易著急上火,也不知道氣大傷身。」

  「對了,陛下怎麼知道我在舅舅的新鋪子裡,是不是派人跟蹤我呢,回頭你可得給陛下說一聲,派點高手來啊,我這小身板可擋不住刺客。」

  一旁的洪成此刻早已冷汗淋漓,此刻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來,嚇的不敢喘息了,一位當朝臣子,在一位宮廷太監旁編排皇帝,還是在宮裡不避諱人,這是有幾個腦袋夠砍啊。

  洪成總算明白自己那位干爺爺為什麼不親自來傳話了,這小祖宗就是要命的活閻王啊,難怪自己離宮時干爺爺最後一再叮囑,自己在這位協律郎身邊一定要當一個瞎子和聾子。

  一身冷汗的洪成連忙加快了腳步,生怕又從這位活閻王嘴裡冒出點什麼大不敬的言語。

  徐安來到御書房,沒想到的是陳皇后和太子也在,恭敬的行了禮。

  「臣徐安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殿內的氣氛有些凝重,平日裡伺候的太監宮女此刻只剩下王德一人,龍案下還有些破碎的茶杯殘片,無人敢去打掃,無不預示著這位大周的君王心中埋藏著何等滔天怒火,整個御書房鴉雀無聲,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徐安一看這場面心道今天怕是又要被迫營業了。

  徐安跪著行了禮,沒人說話他也不敢起來,但這麼一直跪著也不是個事兒啊,便硬著頭皮問道:「陛下這是被那群老糊塗給氣糊塗了?」

  皇后和太子倒還好,一旁的王德可嚇的渾身一激靈。

  都這氣氛了,小祖宗你就別說話了,多跪一會兒死不了人,一會兒陛下遷怒下來,老奴可該怎麼辦啊,這短短一兩個月,王德可被這位活閻王折騰壞了,提心弔膽的時間比往常一年還多,都說伴君如伴虎,可偏偏有徐安這麼個不怕死的活閻王,什麼話都敢說,到頭來他徐安屁事沒有,挨罵的都是他們這些在一旁伺候的太監。

  一國之君龍顏大怒,身邊的臣子和太監誰不膽戰心驚?誰不是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茶杯摔碎了都沒人敢去收拾,偏偏徐安在如此嚴肅的氣氛中來上這麼一句,頓時把周皇給氣樂了,心中的積攢的怒氣也散去了許多。


  「起來吧。」

  「你看,朕早說了,這朝野上下,就這小子最沒規矩。」周皇看了一眼身旁端莊的陳皇后說道。

  一聽這話,徐安可不答應了:「陛下,讓你生氣的是那幫糟老頭,跟臣有什麼關係,臣也沒惹陛下生氣啊,冤有頭債有主,你老若是要砍人,先把那幫糟老頭砍了,臣到時候給你著書立說,就寫他們目無君王,結黨營私,意圖造反。」

  太子在一旁也是一臉尷尬的撇了撇嘴,當著君王、皇后和太子的面,理直氣壯的訴說如何去構陷臣子,這普天之下,除了徐安,不會有第二個人敢這麼放肆,但周皇還就吃這套。

  「朕砍他們的時候順便把你小子也砍了,當著朕的面構陷臣子,簡直目無王法,皇后,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皇后見自己丈夫怒氣消散不少,也喜笑顏開說道:「陛下說的是,陛下一天沒吃東西,臣妾去通知御膳房做點膳食。」

  眼看周皇怒氣消了,也知道他們接下來要談國事,自己作為後宮之人是不方便留在這裡的,便自己尋了個由頭。

  周皇心裡也清楚,後宮不得干政,這是歷朝歷代都有的規矩,這個先例不能開,會對後世子孫留下很大的麻煩,後患無窮,

  周皇也就順勢點了點頭,皇后向周皇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皇后離去,周皇率先開口:「王德,賜座吧。」

  「陛下,要不還是先別坐了,先看看臣能不能解決,臣若解決不了,這座就免了吧。」

  周皇笑了笑:「不是讓你辦差,朕知道,朝堂上的事,你這小身板扛不住,你安心坐就是了,朕不會為難你。」

  徐安頓時放下心了,一把接過王德遞過來的凳子坐了下來。

  太子眼中充滿了羨慕,父皇對他可從來沒有這麼優待過。

  「早上朝堂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臣出門的時候倒是聽父親說過幾句,聽說好幾位御史言官都要死要活的。」

  周皇一下子沒憋住笑,一國御史死諫君王,被徐安說成了要死要活,那不是把他們說成了市井潑婦之徒,若是他們聽到此言,怕是要當場氣吐血。

  「你有什麼想法?」

  徐安兩手一攤:「臣能有什麼想法,都是爭權奪利為了自己的利益,臣難道勸他們為國為民要放下自己的利益?他們也不能聽臣的啊,講道理這事兒也該孔大人去勸,教化世人是國子監的職責,臣幹不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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