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和外祖父的談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臉慈祥的張立成拉著徐安的手坐了下來,一旁的張行知暗道父親這臉也變得太快了。「不妨事不妨事,江南路遠,那時候你年紀小,山高路遠,來回折騰誰也不放心,聽說這些日子要去宮裡陪太子殿下讀書,這是好事,對你將來是有好處的。」

  徐安一臉苦笑道:「外祖父,你可不知道,進宮讀書可太累了,每日要起的很早......」

  徐安一邊說著自己的趣事,一邊手舞足蹈,張立成看著徐安談天說地,不時的哈哈大笑,張行知眼見這一幕,心裡也是很高興的。

  自己父親自從執掌張家以來,這麼多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這家主之位雖說是一種榮耀,但更多的也是一份責任和擔當,肩負著祖上的榮耀和上萬人的身家性命,每一個決策都要慎之又慎,他也是在自己幫族裡打理很多年生意才明白這些,更能理解自己父親的不容易。

  眼見自己老父親和外孫如此投緣,言語間更是滿臉笑容,父親已經很多年沒有笑的這麼開心了,上次笑的如此開懷,還是萍兒出生的時候,看來帶老父親來這趟京都,是來對了。

  不覺之間,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

  「對了,我的好外孫,我聽你舅舅說這酒營生是你想出來的。」

  徐安收起了嬉笑之色,他知道也是時候說正事兒,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老者,不僅是自己的外祖父,更是張家當代的家主,敘完祖孫情,也要履行家主的職責。

  徐安看了看舅舅,說道:「麻煩舅舅把後院的人都遣下去,我和外祖父商量些事情。」

  眼下這祖孫兩要開始談正事了,也一臉嚴肅說道:「好,你放心,我親自去守著,今日的談話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張行知說完便走了出去,關上房門,倒不是徐安信不過張行知,而是涉及皇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越多,以後做事反而束手束腳,帶來諸多麻煩。

  徐安一臉正色說道:「外祖父,這酒確實是我鼓搗出來的,想必外祖父如今也知道,此酒叫永和酒,用的是那位的年號。」

  「宮裡那位也下場了?」

  「張家雖然位列八大世家,但外祖父常年和不少世家打過交道,也清楚這事兒若是被其他幾個世家知道,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畢竟這麼豐厚的利潤,而且是遍布天下的營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張家一族是吃不下的,必須把那位拉下場,否則張家就算吃下去,也要跟其他幾個世家合作,到時候讓出去的東西可能更多。」

  張立成點了點頭,他身為張家之主,常年和世家之人打交道,他們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都不是什麼好人,若是有足夠的利益,一旦聯合起來,哪怕是至高無上的皇位,他們也敢去動一動,這並不是開玩笑,因為他們壟斷了很多產業,他們有錢也有人。

  這也是歷朝歷代皇帝沒動世家的根本原因,因為一動,會導致很多後續問題,經濟崩潰,民不聊生,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其他三國定然會不遺餘力的收割,沒有哪個皇帝能承受這樣的後果。

  徐安繼續說道:「宮裡那邊我答應了三成的利潤。」

  張立成有點疑惑:「三成?」

  對於皇室來說,三成已經算極少了,大大出乎張立成的預料,他心中本來預期的是皇室那邊抽走五成,怕這其中沒有那麼簡單。

  「宮裡那邊抽走三成,但是他們會用我們的東西和渠道,把暗衛探子以商人的名義散到其他幾國,這事外祖父心裡有數就行了,別人知道了反而不好。」

  張立成身為家主多年,見過的風雨也是不少,此時也仍然有點愣神。

  他沒想到,連敵國暗探這等事情,宮中那位也會給自己的這位小外孫說,並且還把布局告訴他,看來這小外孫的在宮裡的榮寵,恐怕不是想的那麼簡單了。

  「之前族裡商議暫時放棄部分江南的布匹製衣產業,行知說你不同意。」

  徐安知道外祖父想要表達什麼,說道:「沒錯,若是張家別人來,我大概會搪塞過去,畢竟酒這份誠意,用來回報家族也算夠了,但是此次是外祖父親自來,有的話也就好說了。」

  「酒這個東西始終價格在那裡,走的是高端人群,能買的起的始終是世家權貴,但布匹這個東西,無論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這是每個人都需要的。」

  「這老夫自然知道,但此事西蜀陳家常年經營,若是我們進去,怕是討不到什麼好處。」

  徐安故作神秘的一笑:「外祖父,你說的這些都是現在,但不代表以後。若是外孫此刻告訴你有一樣東西可以把織布做衣的時間縮短十倍,而這東西一個人都能操作,可以不眠不休的製作,質量比之前還要好,如今你說張家入場會怎麼樣。」

  張立成立馬站了起來,呼吸略顯急促,面色凝重,在屋內不停的踱步思考,徐安也沒有打擾這位外祖父的思考。

  盞茶時間,張立成一臉肅穆說道:「此物當真存在?」

  「自然是有的,而且圖紙我也畫好了,外祖父讓信得過的工匠做出來,到時候您老大可以看看效果。」

  見徐安這麼說,看來這事兒就是真的了,還沒等張立成發話,徐安便接著說道:「如今布匹的原材料都是棉麻,外祖父,其實羊毛也可以織布,而且手感和保暖的效果比棉麻更好,如今邊關已經開放了和大元的互市,羊毛那個玩意兒在邊關根本不值錢,多數牧民都會扔掉,若是張家收購,一文錢便能買到許多,長此以往,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也就是一些路途上的運費罷了。」

  張立成一臉嘆道:「若是如此,我張家怕是不下場都不行了,這等一本萬利的生意,若是張家不接,怕是老祖宗都不會饒過我了。」

  「外祖父,還是當初我跟舅舅談過那個問題,江南糧食的營生不能放,而如今又多了酒的營生又將抽掉張家不少人手,將來若是做布匹製衣的生意,張家有那麼多人嗎?」

  張立成轉眼一臉愁容,眼下這三種營生,張家是萬萬不能放棄的,若是放棄了,先不說百年以後如何面對列祖列宗,怕是族內也不會答應,可如今接了酒的營生,人手已經有點捉襟見肘了,將來若再有布匹的生意,哪還有那麼多人能用啊。

  此刻的張立成總算能體會當初張行知回江南的心情了,就是兩個字,難受,好東西太多了吃不下撐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