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張行知的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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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周皇放下戶部遞上來的摺子,說道:「這馬蹄鐵是徐鎮那個老匹夫想出來的?」

  王德知道周皇是在問他,恭敬的答道:「想來這應該是協律郎的主意,他午間帶著管家去了鐵匠鋪,沒有避諱他人,好些人都看到了。」

  「朕就說那個老殺才哪有那麼好的腦子,他有這法子早拿出來了,可不會留到今日。」

  王德沒有答話,徐鎮乃是當朝最尊貴的國公,有多次護國之功,陛下怎麼說都可以,但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敢說徐鎮一個字不好,必然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說這小子哪兒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協律郎聰慧過人,自幼便和其他京都才子不太一樣,想來遇到事情也是有些其他法子的。」

  「他最近可有進宮上課?」

  「近些日子,協律郎未曾進過宮。」

  周皇笑道:「朕當初就說了,若是沒有朕的旨意,那小子是決計不可能主動進宮上課的,好歹這馬蹄鐵也算與國有功,且讓這小子再清閒幾天吧。」

  江南。

  張家主廳內。

  一位精神抖擻面目嚴肅的老者坐在主位,頗有一股上位者氣息,此人正是張家的當代家主,徐安的外祖父張立成,而張行知和四位張家最為核心的人物落座在一旁,平日裡伺候的下人都被遣散了下去,整個張家被盯得嚴嚴實實,一隻鳥都飛不進去。

  「諸位都嘗過這酒了,有什麼想法可以直說了。」張立成威嚴的聲音響起。

  幾人面色激動,思慮片刻,便有一人上前說道:「家主,若是我張家得了此酒,恐怕未來會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上一個台階,這釀酒的根本乃是糧食,而我張家的根基恰好就是糧食,此物怕是專程為我張家崛起準備的。」

  另一位老者不甘示弱道:「沒錯,有了此酒,我認為江南的那些布匹生意完全可以放棄,即刻派一部分核心人物去京都坐鎮。」

  張行知此時站了起來,面向幾位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禮,一臉鄭重道:「父親大人,幾位族老,此酒的釀造之法乃是我那外甥徐安給的。」

  眾人皆是一驚,張立成也是剎那失神,對於自己那個最小的外孫,還是很小的時候去京都見過一次。

  長的很像自己的女兒,眉清目秀的,自己也很喜歡,不然也不會讓張行知把商行開到京都去,說白了就是供孩子們的花銷,沒想到如今,給了自己這麼大一份厚禮。

  張行知繼續說道:「諸位族老,按照我那外甥的意思,這酒的生意,恐怕不僅大周要做,將來恐怕還會遍布整個天下,回來的路上我就收到了消息,他把宮裡那位也拉下場了,如今這酒,在京都叫做永和酒,售價十兩一斤,且供不應求,這件事剛才還沒來得及告知父親和諸位族老。」

  大廳瞬間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在場的人都是張家老人,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心裡很明白宮裡那位下場意味著什麼,而且生意要遍布整個天下,若是張家來,無異於痴人說夢,但是有那位下場,就不是不可能了。

  很多世家商賈,常年來就經營一個地盤,因為在自己的地盤上,無論官面上的事情還是三教九流,自己都有人脈,遇到事情很容易處理,在別的地方,自己就做不到這一點,古代是沒有什麼反壟斷和智慧財產權這個東西的,遇到什麼問題,大多時候就憑官字兩張口。

  如今有了那位的支持,至少官面上的事情,張家就不怕了,很多事情就大有可為,至於三教九流之類,無非就是銀錢開道,雖說會分出去一部分利益出去,但是相比於整個張家的興盛來說就不值一提了。

  一位族老一臉嚴肅的說道:「若真是如此的話,這恐怕將是我張家千年難遇的機會,就算再過千年,也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我建議放棄糧食之外的所有產業,其餘張家嫡系都到京都去,同時即刻派遣家族核心人物前往京都謀劃此事。」

  沒等其他幾位族老開口,張行知便搶過話來說道:「我那外甥的意思是張家其他布匹那些產業暫時還不能拋棄。」

  張立成和幾位族老頓時疑惑起來。

  「這是為何?」

  「我那外甥的意思是張家絲綢布匹的產業不能放,還要繼續做,不光是要繼續做,還要派人去京都做,他告訴我他手上還有一筆絲綢布匹的營生,其利潤收入不亞於此酒,想來他應該不會拿此事誆我,畢竟這酒就是他的手筆,誆我也沒有任何好處,這才是我急著回江南的主要目的,將來我張家何去何從,這等東西我張家接還是不接,又該怎麼接,一切事宜還需父親大人和諸位族老定奪。」

  張行知的話仿若一道驚雷落在幾位族老身上,一時之間呆若木雞,久久回不過神來,幸福來的太突然,一下子還是兩個,也讓幾位經歷多年風雨的族老有點措手不及。

  張行知按照徐安的意思,是要把父親忽悠到京都去的,便趁熱打鐵道:「父親,諸位族老,按我那小外甥的意思,將來京都那邊還會有更多的營生,他這麼說,肯定不會無的放矢,晚輩雖多年幫家族打理生意,若只是酒這一門營生,晚輩倒也還操持的過來,若真如我那侄子所說,京都還有其他更好的營生,晚輩目前恐怕接不住,如今,我想讓父親去京都坐鎮,總攬全局。」

  對於張行知的能力,族中這麼多年還是很認可的,但是這件事牽連太大,他接不住也是情理之中,廳外春風和煦,萬物復甦,吹著路邊樹葉沙沙作響。

  過了良久,一位身著藍色錦繡的老者說道:「家主,若是行知說的無誤,恐怕這京都你是非去不可了,行知他一個人恐怕確實獨木難支。」

  張立成眉頭微皺,說道:「可江南這邊?」

  「我張家在江南這麼多年,再加上有我們這幾個盯著,想來是出不了什麼大問題的,但此次乃是我張家崛起的大好機會,切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耽擱了,而國公府那邊都是你的女兒女婿和外孫,很多話好說,很多事也好做,若是其他人,反而不好談,宮裡那邊恐怕也只能由你這個家主出面,才顯得出我張家的誠意了。」

  一旁的人也附和道:「家主放心,您只管坐鎮京都,江南這邊有我們幾個老傢伙,定不會出什麼問題,若有什麼差池,我張德願提頭來見。」

  張立成沉思半天,擺手說道:「行了,那就按行知的意思辦吧,此次去京都,我跟行知一起,江南這邊是我張家的根基,就在此拜託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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