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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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行知聞言,轉眼之間便明白過來,如今光是這酒的生意,為此就得抽調族內很多人來運作經營。

  因為這中間利潤太大了,不太可能去用太多外人,只能用家族的嫡系才能放心,若將來還增加些其他營生,這意味著張家未來會很缺人。

  按徐安的話來說,未來他手上肯定還會有其他的營生,若都是像此酒這般的生意,張家怎麼辦?想吃吃不下,不吃就更難受了。

  這就像一個酷愛吃東西的人,剛吃了雞鴨魚肉,又有一桌海鮮端了上來,你怎麼辦,這是個難題將會是張家未來發展必須要面對的問題,如今徐安提出來,只是讓張行知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舅舅,布匹和絲綢的生意不要放,缺人讓外祖父他們自己想辦法,如今大元那邊已經同意開放互市,裡面的利潤很大,不亞於這酒生意,而且都是正當營生。」

  徐安此話頓時一聲驚雷響徹在張行知耳旁,居然還有生意不亞於這酒的營生。

  此刻的張行知對於徐安的話,沒有往常的隨意,一臉的凝重,對於徐安的新營生那是一千個相信,畢竟有前車之鑑,這等酒都讓徐安弄出來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但若真是這樣,那自己恐怕要親自回去一趟了。

  張行知沉思片刻,說道:「我過兩日就回一趟江南,向你外祖父說明此事,順便將你舅母和萍兒接過來,京都這邊的事情我會安排劉德盯著。」

  「好,多年未見萍兒和舅母,我也甚是想念,舅舅不妨讓外祖父也來一趟京都,外祖父年紀又不大,也不是動不了,娘平日也很想念他,江南的生意自有那麼多族老盯著,出不了什麼大差子。」

  「你的意思我會轉達給你外祖父,至於他如何安排,我就不清楚了。」

  徐安皺了皺眉,對於記憶中的這位外祖父,一個向來說一不二的倔強老頭,當初徐鎮還不是國公,只是軍中一個校尉,徐張氏為了嫁給徐鎮和族裡鬧得很不愉快,因為世家女兒的婚姻,向來都是家族裡說了算,而徐鎮當時也算不得什麼達官顯貴。

  最終還是他外祖父,那個倔強的老頭為了心愛的女兒,強行壓下了反對的聲音,讓他們成了親,成親後徐鎮又去了軍中,外祖父擔心女兒的吃穿用度,還特意安排讓張行知把商行開到京都來,還在身邊照顧了徐張氏很長一些時間。

  徐張氏自是很想念她這個父親的,只是女子成家之後,萬事都要以夫家為主,沒有那個時間回江南,後來徐鎮的官越來越大,直至國公,但徐鎮經常不在家,兩人又有了孩子,她就更不可能放下孩子和偌大的國公府離開京都了,自從和徐鎮成親以後幾十年,徐張氏回江南次數也沒超過三次。

  「舅舅,你就說京都這裡還有很多營生,都是和酒這樣的,裡面牽扯太深,盤子太大,你一個人把握不住,也操持不過來,讓他老人家過來坐鎮,先把祖父騙到京都來再說。」

  張行知嘴角一抽,黑著臉說道:「我這樣說倒是沒什麼問題,若他到了京都,只怕你舅舅我的日子就不好過咯。」

  張行知說話已經很委婉了,按照他老父親的脾性,徐安肯定沒事,只怕自己會被狠狠地抽一頓,老爺子當了這多年的一家之主,靠的可不是什麼慈眉善目。

  「舅舅你慌什麼,那麼多生意需要你出面操持,外祖父還能把你砍了不成,莫怕,有我在,不會讓舅舅受罪的,多年以來我對外祖父也甚是掛念,只是如今要入宮讀書,離不了京,故此接外祖父來也是為了盡孝,些許善意之言並無傷大雅,而且也不算欺瞞,若再過兩年,舅舅你一個人還真不一定忙的過來,若有外祖父身邊時長提點,自然不會有問題了。」

  「若是外祖父怪罪,到時候你把所有罪責推給我,我再怎麼這次也給張家帶來這麼大的好事,想來外祖父也不會怪我的。」

  張行知反覆衡量:「你說的倒也是這個道理,行,我回去試試。」

  「那舅舅你先別跟娘說,到時候給她個驚喜。」

  談完正事徐安便把張行知準備好的樣品帶回了國公府,張行知過兩日就要返回江南,晚上想必諸多事情要安排,徐安也就沒有纏著張行知吃飯喝酒。

  徐安輕車熟路的來到正廳,只見徐靜、徐鎮和徐張氏三人正在廳內吃飯。

  「二姐,爹,娘,你們還在吃飯呢,我可算趕上頓飯了」

  說完便自顧拿了張凳子坐了下來。

  「爹,孩兒請你喝點好酒,小六子,舅舅送來的酒去打一壺過來。」

  徐鎮一臉嚴肅道:「你還知道回家吃飯,一天到晚出了宮人影子都看不到,我看你都快忘了有這個家了。」


  一旁的徐張氏嗔怪道:「平日裡兒子不在家用飯,你要念叨,如今兒子回家吃飯,你可就少說幾句吧。」

  片刻,小六子拿著一壺酒走進廳內,徐安一把接了過來,給徐鎮滿滿倒上一杯,頓時一股撲鼻的酒香充斥的大廳。

  「爹,這些時日啊,我就在弄這個,今日第一批樣品出來了,特地帶回來孝敬孝敬你,來,你嘗嘗。」

  徐張氏一臉笑意,又看了看徐鎮,說道:「你看看兒子對你多孝順,知道你愛喝酒,還專程去學這勞什子玩意兒。」

  徐鎮拿起酒杯,放在鼻端深深的嗅了一口,放入口中一飲而下,這味道遠比剛才聞到的酒香更為濃郁,濃眉一挑,雙眼頓時一喜。

  「好酒,當真是好酒,比為父所喝的任何酒都要好,快,再滿上。」

  徐靜也是滿臉驚詫,父親好酒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京都的酒喝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徐鎮如此失態,便看向徐安問道:「你小子從哪兒弄來的酒。」

  「自己做的啊,這不前幾日讓舅舅給我鼓搗了一些東西,就做出來了啊。」

  「這我知道,我是問你哪兒來的法子。」

  徐安一口飯菜下肚,笑著說道:「自然在教坊司,碰到個游商,便高價買了這釀酒的法子。」

  徐靜將信將疑,也就沒有追問。

  「爹,這酒怎麼樣?」

  一連幾杯下肚的徐鎮,臉色已經微微泛紅,放下酒杯,說道:「自然是極好的。」

  「我打算把這酒的生意交給舅舅去做,工坊就建在咱們家莊子上,我還讓永叔前些日子找些日子不太好過退下來的兵士來。」

  徐鎮一臉嚴肅道:「這事兒我還想問你,你找那麼多退下來得軍士做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呢,這麼多年以來,莊子上過什麼日子你不清楚,勉強溫飽,我看還有多孩子都還衣不蔽體,都是跟了你那麼多年的人,日子也太苦了,還有,我娘身為世家嫡女,這麼多年我娘為了操持這個家,都累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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