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剎那時空錯位（1）
【晚上睡不著，隨便寫寫。】
【這篇是關於兩世的岳寂桐和莫西樓的一個小小腦洞篇。】
【是兩個時空的短暫交錯。】
——
今天是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明天他就要和岳寂桐去辦離婚手續。
從此，她和他的婚姻關係在法律上解除。
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莫西樓坐在地上，靠著沙發，抓起桌上的酒瓶，仰頭灌下去。
辣酒穿腸，燒的心肝脾胃皆痛。
最痛的還是那顆心臟。
那顆只為她跳動，只對她心動的心。
他望著漆黑空蕩的房子，自嘲的勾起唇角，任淚水肆意流淌。
反正也沒有人看見。
自他提出離婚那天，岳寂桐就搬走了。
迫不及待搬出這個一起生活十年的家。
她是不是早就期待這一天？
和他一起生活真的那麼痛苦？
看來她時時刻刻都做好逃離他的準備。
莫西樓頹喪的倒在地上，閉上眼睛，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睡過去。
一縷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恰巧打在他眼皮上方。
莫西樓輕輕掀起眼皮，宿醉後有些頭痛。
「嗯……」
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女人的嚶嚀聲。
莫西樓愣住，眯著眼睛向身側瞧過去。
柔軟的大床上，淺綠色的被窩中。
岳寂桐伸了個懶腰，睫毛輕顫，慢慢睜開雙眼，眸中凝滯片刻，隨即迸發出驚喜，
「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在澳洲出差？昨晚偷偷回來的？我怎麼一點都沒聽到？」
她嘴上喋喋不休的問著，順勢滾進他懷中，抱著他的腰，仰頭看他。
莫西樓徹底石化。
如果剛睜眼那會兒他還懷疑自己在做夢。
可能是太想她了，所以又夢到她了。
那麼此刻他不用懷疑了，徹底肯定自己在做夢。
「老公，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岳寂桐看他眼神呆滯，愣在那裡不吭聲，嘟起唇在他喉結上親了一下，「你不想我呀？半個月沒見了。」
柔軟的唇印上來，莫西樓終於轉動眼珠，嘴裡呢喃著，「這夢也太美了……」
岳寂桐眨眨眼，有點迷惑，「什麼夢？」
他垂眸，對上她的眼睛，遲疑片刻，忽而伸手撫摸她的臉頰。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這個夢，如果永遠不醒，該有多好？」
岳寂桐不解，伸手替他拂去眼角的淚，「怎麼哭了？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還是這次項目談判失敗了？失敗就失敗吧，沒關係的。」
她已經好久沒見他哭了。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響起。
「爸爸媽媽，開門。粥粥想你們了，粥粥要進來……」
稚嫩的童聲從門外傳來。
岳寂桐立刻從床上坐起來，踩著毛茸茸的粉色拖鞋過去開門。
打開門的瞬間，一個穿著粉色帶兔耳朵睡衣的小女孩，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進來，跳上床。
「爸爸，你好懶呀，粥粥都起了，你還不起，太陽公公要曬你屁屁。」
小女孩坐在床上，拽著他的胳膊搖晃。
莫西樓呆呆的看著縮小版的岳寂桐，喉嚨像被堵上石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爸爸，快點起來陪我玩，粥粥要盪鞦韆。」
小女孩的手軟軟的，觸感太過真實。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不是夢！
岳寂桐走到床邊，將小女孩抱起來，「你先和哥哥們玩，讓爸爸穿衣服，等會兒爸爸媽媽一起陪你，好不好？」
「哦。」粥粥嘟起嘴巴，大眼睛閃動，從媽媽懷裡跳下來，「那你們快點來哦～」
說完她甩著羊角辮，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莫西樓眼中一片茫然，還在消化眼前的一切。
岳寂桐從衣櫃裡取出一套灰色休閒家居服，扔到床上，「穿這個吧。」
目光觸及他的睡衣，停頓了一下，「誒，你這黑色睡衣出差時候買的？」
他套上灰色衛衣和運動褲，手指握緊，淡淡「嗯」了一聲。
岳寂桐換上一條加絨的淺灰色長袖連衣裙，包裹住玲瓏有致的身材。
莫西樓一邊換衣服，一邊不著痕跡的問，「今天幾號了？」
她正在扎頭髮，隨口道，「11月13號啊。」
莫西樓垂眸。
今天確實是11月13號，沒錯。
他們約的這個時間辦離婚手續。
他裝作無意問道，「今年是哪一年來著？我突然忘了。」
岳寂桐編了一個蓬鬆的側麻花辮，用捲髮棒卷額前的劉海，「20××啊……」
莫西樓思索。
年份也沒錯。
他感慨，「時間過得很快，沒想到一晃眼，我們都三十多了。」
岳寂桐卷好劉海，往臉上拍防曬，「是啊，一轉眼，都三十二了，再過幾個月，粥粥都要五歲了。」
莫西樓眼神閃爍。
年紀也沒錯。
所以……到底哪裡出錯了？
他們不是應該在今天去離婚？
為什麼有了一個四歲半的女兒？
平行世界？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中跳出來。
「走吧，老公，吃完早飯陪孩子玩一會兒，粥粥一直念叨著想爸爸了。」
她收拾好，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模樣自然又親昵。
莫西樓點頭，「好。」
花園。
三個小孩跑來跑去，互相追逐著玩鬧。
莫西樓又看見了兩個縮小版的自己。
內心的震撼無以言表。
所以……
他們有三個孩子！
如果這是平行世界，那這個世界的莫西樓……也太幸福了吧？
憑什麼？
他好酸。
粥粥跑到他面前控訴，「爸爸，哥哥們壞，都欺負我。」
莫西樓將掛在他小腿上的小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蛋，眼底閃著盈盈碎光，「那爸爸陪你玩……」
莫西樓陪三個孩子玩了許久。
他們抱著他的小腿叫「爸爸」，嘻嘻哈哈很開心。
莫西樓回頭。
岳寂桐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們玩，臉上帶著溫柔笑意。
初冬，午後陽光正好，暖融融的，花園裡的楓樹葉紅了一片。
莫西樓垂眸，眼眶濕潤。
他正像個小偷一樣，竊取不屬於自己的幸福時光。
就讓他短暫享受一下屬於這個時空的莫西樓的幸福時刻。
晚上。
孩子們玩累，都去睡覺了。
他回到房間，再次換上他的黑色睡衣。
岳寂桐也脫掉連衣裙，換上吊帶睡裙，卸妝，從背後抱住他。
「老公～」
他渾身僵硬，手臂細微的顫抖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叮鈴一聲。
岳寂桐的手機響了。
聽到那聲代表特別提示的響動，岳寂桐怔住，懵了幾秒，忽然鬆手，走過去拿手機。
這是她給莫西樓設置的消息提示音。
只有他發來消息時，手機才會這樣響。
岳寂桐劃開屏幕。
一條消息彈出來。
【老婆，項目提前談好了，我今晚回來，一個小時以後到家。】
岳寂桐愣住，反覆確認備註。
備註是【老公】兩個字。
她忽然抬頭，看向站在床邊的男人，「老公，你手機在哪裡？」
莫西樓有些緊張，手指縮了縮，輕咳一聲，「丟了。」
岳寂桐眸中閃過疑惑，「是嗎？」
她又低頭打字，回復消息：【老公，讓你給寶寶們買的東西，你還記得沒？】
【當然啦，帶追蹤的兒童電話手錶，已經買了。】
【好的，等你。】
岳寂桐放下手機，忽然擰眉，仔細打量陪了她一天的男人。
她說怎麼覺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
還以為他出差回來累了。
原來不是她的錯覺。
她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黑色睡衣。
他們一直都穿情侶睡衣，這種黑色睡衣根本不會出現在衣櫃裡。
岳寂桐蹙起眉，向前走了幾步，神色凝重，「你不是他。」
莫西樓怔住，唇邊溢出苦笑。
被發現了嗎？
「你到底是誰？」
在她戳穿他的瞬間，莫西樓的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
岳寂桐睜大眼睛，眸中閃過慌張。
他笑了笑，「今天，原本應該是你和我離婚的日子，我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一切都變了。」
岳寂桐愣愣的看著他。
電光火石之間，她聯想到一個可能。
「你……」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莫西樓的身體越來越透明。
他還是忍不住流淚，眼裡都是嚮往，「原來我們也可以這樣幸福。」
岳寂桐捂著嘴，淚水從眼眶溢出。
在他即將消失之際。
她艱澀的喊道，「別離婚，她愛你。」
他消失了。
仿佛不曾來過。
岳寂桐蹲在地上，將臉埋在手心，默默流淚。
良久，有人推開房門。
「老婆，怎麼蹲在地上？」
熟悉的聲音響起。
岳寂桐抬頭，哭著撲進他懷裡。
莫西樓穿著西裝，風塵僕僕，臉上帶著趕飛機的倦色，將她擁住，摸她的頭髮，「怎麼了？別哭。」
她搖頭，抬手擦掉眼淚，「沒事，就是好久不見，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老公。」
「嗯。」
「老公。」
「嗯，怎麼了？」
「就是想叫你。」
「老公，我愛你。」她踮起腳親吻他。
「我也愛你。」他將她抱起來，往床邊走。
——
空蕩蕩的客廳。
酒杯散落在地毯，白酒紅酒將羊毛毯染髒。
一縷光透過窗，落在他眼皮上方。
莫西樓醒來。
眼中閃過茫然。
從地上坐起來。
昨晚喝醉，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他抬手在臉上摸了一把，摸到乾涸的淚痕。
莫西樓環顧四周。
還是那個冰冷空蕩的屋子。
沒有小孩，沒有她，也沒有歡聲笑語。
只有他自己。
所以那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場夢，對嗎？
手機響了。
是岳寂桐發來的消息。
【我已經到民政局了，你什麼時候到？】
莫西樓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11月13日。
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夢就是夢。
即將離婚。
這才是現實。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邊，脫掉睡衣，手落在襯衣西裝上面，忽然頓住。
視線瞥向角落裡的灰色休閒套裝，鬼使神差的選了那一套。
民政局門口。
岳寂桐穿著深灰色羊毛大衣，黑色長髮全部盤起來，用一個鯊魚夾固定在腦後。
莫西樓走向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昨日喝酒時的頹喪。
他掩藏的很好，維持最後的體面。
雖然他在她面前，其實早已無體面可言。
兩人坐在大廳，排隊等待辦理離婚手續。
她和他之間隔著一個座位。
沉默無言。
「該我們了。」岳寂桐率先站起來，往前走。
莫西樓跟在她身後，盯著她修長的脖頸發呆。
腦子裡突然浮現出那句話——
別離婚，她愛你。
莫西樓垂眸，放慢腳步，在心裡告誡自己。
那只是一個夢，都是你的幻想。
別信。
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意。
「岳寂桐，你有沒有愛過我？」
哪怕只是一個瞬間呢。
——
【未完待續……】
【深夜，又把自己寫哭了。】
【純純自虐。】
【睡覺。】
【這篇是關於兩世的岳寂桐和莫西樓的一個小小腦洞篇。】
【是兩個時空的短暫交錯。】
——
今天是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明天他就要和岳寂桐去辦離婚手續。
從此，她和他的婚姻關係在法律上解除。
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莫西樓坐在地上，靠著沙發，抓起桌上的酒瓶，仰頭灌下去。
辣酒穿腸，燒的心肝脾胃皆痛。
最痛的還是那顆心臟。
那顆只為她跳動，只對她心動的心。
他望著漆黑空蕩的房子，自嘲的勾起唇角，任淚水肆意流淌。
反正也沒有人看見。
自他提出離婚那天，岳寂桐就搬走了。
迫不及待搬出這個一起生活十年的家。
她是不是早就期待這一天？
和他一起生活真的那麼痛苦？
看來她時時刻刻都做好逃離他的準備。
莫西樓頹喪的倒在地上，閉上眼睛，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睡過去。
一縷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恰巧打在他眼皮上方。
莫西樓輕輕掀起眼皮，宿醉後有些頭痛。
「嗯……」
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女人的嚶嚀聲。
莫西樓愣住，眯著眼睛向身側瞧過去。
柔軟的大床上，淺綠色的被窩中。
岳寂桐伸了個懶腰，睫毛輕顫，慢慢睜開雙眼，眸中凝滯片刻，隨即迸發出驚喜，
「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在澳洲出差？昨晚偷偷回來的？我怎麼一點都沒聽到？」
她嘴上喋喋不休的問著，順勢滾進他懷中，抱著他的腰，仰頭看他。
莫西樓徹底石化。
如果剛睜眼那會兒他還懷疑自己在做夢。
可能是太想她了，所以又夢到她了。
那麼此刻他不用懷疑了，徹底肯定自己在做夢。
「老公，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岳寂桐看他眼神呆滯，愣在那裡不吭聲，嘟起唇在他喉結上親了一下，「你不想我呀？半個月沒見了。」
柔軟的唇印上來，莫西樓終於轉動眼珠，嘴裡呢喃著，「這夢也太美了……」
岳寂桐眨眨眼，有點迷惑，「什麼夢？」
他垂眸，對上她的眼睛，遲疑片刻，忽而伸手撫摸她的臉頰。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這個夢，如果永遠不醒，該有多好？」
岳寂桐不解，伸手替他拂去眼角的淚，「怎麼哭了？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還是這次項目談判失敗了？失敗就失敗吧，沒關係的。」
她已經好久沒見他哭了。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響起。
「爸爸媽媽，開門。粥粥想你們了，粥粥要進來……」
稚嫩的童聲從門外傳來。
岳寂桐立刻從床上坐起來，踩著毛茸茸的粉色拖鞋過去開門。
打開門的瞬間，一個穿著粉色帶兔耳朵睡衣的小女孩，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進來，跳上床。
「爸爸，你好懶呀，粥粥都起了，你還不起，太陽公公要曬你屁屁。」
小女孩坐在床上，拽著他的胳膊搖晃。
莫西樓呆呆的看著縮小版的岳寂桐，喉嚨像被堵上石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爸爸，快點起來陪我玩，粥粥要盪鞦韆。」
小女孩的手軟軟的，觸感太過真實。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不是夢！
岳寂桐走到床邊，將小女孩抱起來，「你先和哥哥們玩，讓爸爸穿衣服，等會兒爸爸媽媽一起陪你，好不好？」
「哦。」粥粥嘟起嘴巴，大眼睛閃動，從媽媽懷裡跳下來，「那你們快點來哦～」
說完她甩著羊角辮，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莫西樓眼中一片茫然，還在消化眼前的一切。
岳寂桐從衣櫃裡取出一套灰色休閒家居服，扔到床上，「穿這個吧。」
目光觸及他的睡衣，停頓了一下，「誒，你這黑色睡衣出差時候買的？」
他套上灰色衛衣和運動褲，手指握緊，淡淡「嗯」了一聲。
岳寂桐換上一條加絨的淺灰色長袖連衣裙，包裹住玲瓏有致的身材。
莫西樓一邊換衣服，一邊不著痕跡的問，「今天幾號了？」
她正在扎頭髮，隨口道，「11月13號啊。」
莫西樓垂眸。
今天確實是11月13號，沒錯。
他們約的這個時間辦離婚手續。
他裝作無意問道，「今年是哪一年來著？我突然忘了。」
岳寂桐編了一個蓬鬆的側麻花辮，用捲髮棒卷額前的劉海，「20××啊……」
莫西樓思索。
年份也沒錯。
他感慨，「時間過得很快，沒想到一晃眼，我們都三十多了。」
岳寂桐卷好劉海，往臉上拍防曬，「是啊，一轉眼，都三十二了，再過幾個月，粥粥都要五歲了。」
莫西樓眼神閃爍。
年紀也沒錯。
所以……到底哪裡出錯了？
他們不是應該在今天去離婚？
為什麼有了一個四歲半的女兒？
平行世界？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中跳出來。
「走吧，老公，吃完早飯陪孩子玩一會兒，粥粥一直念叨著想爸爸了。」
她收拾好，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模樣自然又親昵。
莫西樓點頭，「好。」
花園。
三個小孩跑來跑去，互相追逐著玩鬧。
莫西樓又看見了兩個縮小版的自己。
內心的震撼無以言表。
所以……
他們有三個孩子！
如果這是平行世界，那這個世界的莫西樓……也太幸福了吧？
憑什麼？
他好酸。
粥粥跑到他面前控訴，「爸爸，哥哥們壞，都欺負我。」
莫西樓將掛在他小腿上的小女兒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臉蛋，眼底閃著盈盈碎光，「那爸爸陪你玩……」
莫西樓陪三個孩子玩了許久。
他們抱著他的小腿叫「爸爸」，嘻嘻哈哈很開心。
莫西樓回頭。
岳寂桐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們玩，臉上帶著溫柔笑意。
初冬，午後陽光正好，暖融融的，花園裡的楓樹葉紅了一片。
莫西樓垂眸，眼眶濕潤。
他正像個小偷一樣，竊取不屬於自己的幸福時光。
就讓他短暫享受一下屬於這個時空的莫西樓的幸福時刻。
晚上。
孩子們玩累，都去睡覺了。
他回到房間，再次換上他的黑色睡衣。
岳寂桐也脫掉連衣裙，換上吊帶睡裙，卸妝，從背後抱住他。
「老公～」
他渾身僵硬，手臂細微的顫抖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叮鈴一聲。
岳寂桐的手機響了。
聽到那聲代表特別提示的響動，岳寂桐怔住，懵了幾秒，忽然鬆手，走過去拿手機。
這是她給莫西樓設置的消息提示音。
只有他發來消息時，手機才會這樣響。
岳寂桐劃開屏幕。
一條消息彈出來。
【老婆，項目提前談好了，我今晚回來，一個小時以後到家。】
岳寂桐愣住，反覆確認備註。
備註是【老公】兩個字。
她忽然抬頭，看向站在床邊的男人，「老公，你手機在哪裡？」
莫西樓有些緊張，手指縮了縮，輕咳一聲，「丟了。」
岳寂桐眸中閃過疑惑，「是嗎？」
她又低頭打字，回復消息：【老公，讓你給寶寶們買的東西，你還記得沒？】
【當然啦，帶追蹤的兒童電話手錶，已經買了。】
【好的，等你。】
岳寂桐放下手機，忽然擰眉，仔細打量陪了她一天的男人。
她說怎麼覺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
還以為他出差回來累了。
原來不是她的錯覺。
她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黑色睡衣。
他們一直都穿情侶睡衣，這種黑色睡衣根本不會出現在衣櫃裡。
岳寂桐蹙起眉，向前走了幾步，神色凝重，「你不是他。」
莫西樓怔住，唇邊溢出苦笑。
被發現了嗎？
「你到底是誰？」
在她戳穿他的瞬間，莫西樓的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
岳寂桐睜大眼睛，眸中閃過慌張。
他笑了笑，「今天，原本應該是你和我離婚的日子，我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一切都變了。」
岳寂桐愣愣的看著他。
電光火石之間，她聯想到一個可能。
「你……」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莫西樓的身體越來越透明。
他還是忍不住流淚，眼裡都是嚮往，「原來我們也可以這樣幸福。」
岳寂桐捂著嘴，淚水從眼眶溢出。
在他即將消失之際。
她艱澀的喊道，「別離婚，她愛你。」
他消失了。
仿佛不曾來過。
岳寂桐蹲在地上，將臉埋在手心，默默流淚。
良久，有人推開房門。
「老婆，怎麼蹲在地上？」
熟悉的聲音響起。
岳寂桐抬頭，哭著撲進他懷裡。
莫西樓穿著西裝，風塵僕僕，臉上帶著趕飛機的倦色，將她擁住，摸她的頭髮，「怎麼了？別哭。」
她搖頭，抬手擦掉眼淚，「沒事，就是好久不見，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老公。」
「嗯。」
「老公。」
「嗯，怎麼了？」
「就是想叫你。」
「老公，我愛你。」她踮起腳親吻他。
「我也愛你。」他將她抱起來，往床邊走。
——
空蕩蕩的客廳。
酒杯散落在地毯，白酒紅酒將羊毛毯染髒。
一縷光透過窗，落在他眼皮上方。
莫西樓醒來。
眼中閃過茫然。
從地上坐起來。
昨晚喝醉，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他抬手在臉上摸了一把，摸到乾涸的淚痕。
莫西樓環顧四周。
還是那個冰冷空蕩的屋子。
沒有小孩，沒有她，也沒有歡聲笑語。
只有他自己。
所以那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場夢，對嗎？
手機響了。
是岳寂桐發來的消息。
【我已經到民政局了，你什麼時候到？】
莫西樓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11月13日。
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夢就是夢。
即將離婚。
這才是現實。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邊，脫掉睡衣，手落在襯衣西裝上面，忽然頓住。
視線瞥向角落裡的灰色休閒套裝，鬼使神差的選了那一套。
民政局門口。
岳寂桐穿著深灰色羊毛大衣，黑色長髮全部盤起來，用一個鯊魚夾固定在腦後。
莫西樓走向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昨日喝酒時的頹喪。
他掩藏的很好，維持最後的體面。
雖然他在她面前，其實早已無體面可言。
兩人坐在大廳，排隊等待辦理離婚手續。
她和他之間隔著一個座位。
沉默無言。
「該我們了。」岳寂桐率先站起來，往前走。
莫西樓跟在她身後，盯著她修長的脖頸發呆。
腦子裡突然浮現出那句話——
別離婚，她愛你。
莫西樓垂眸，放慢腳步，在心裡告誡自己。
那只是一個夢，都是你的幻想。
別信。
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意。
「岳寂桐，你有沒有愛過我？」
哪怕只是一個瞬間呢。
——
【未完待續……】
【深夜，又把自己寫哭了。】
【純純自虐。】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