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抓捕程心
PDC會議在一片沸騰的混亂中，草草收場。
羅輯在兩名高大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向出口。
記者們情緒激動的湧來，卻被一道無形的人牆死死攔住。
閃光燈瘋狂地爆閃，將羅輯的臉映得一片慘白。
「羅輯先生！你憑什麼說三體人不足為懼！」
「你的黑暗森林理論是反人類的恐怖主義！」
「下台！騙子！瘋子！」
無數的人隔著人牆對他發出質問和咒罵。
羅輯面無表情，仿佛那些聲音來自另一個世界，與他無關。
他那雙死寂的眼眸，掃過人群。
忽然，他停下腳步，抬起手，指向人群中一個衣冠楚楚、正義憤填膺地揮舞著拳頭的中年男人。
「他，」羅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嘈雜，「以反人類罪嫌疑，控制起來。」
護衛在他身邊的安保隊長一愣。「先生，我們沒有……」
「我是面壁者。」羅輯打斷了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我的命令，就是最高授權。」
安保隊長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對著耳麥下達了命令。
「控制目標。」
兩名衛隊成員立刻分開人群，走向那個還在錯愕中的男人。
現場瞬間譁然。
「你們幹什麼！這是政治迫害！」那男人驚恐地大叫。
羅輯沒有理會，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落在一個偽裝成記者的女人身上。
「還有她。」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羅輯隨手指認了幾個人，他們全都被抓了起來。
接下來衛隊控制了會場內幾位他通過那份被灌輸的記憶，認出的隱藏極深的ETO成員。
這在所有人看來，這不是執行面壁計劃，而是一場公然的、血淋淋的政治清洗。
防彈的黑色轎車，在重重護衛下，駛離聯合國總部大廈。
車窗外，是抗議的人潮和憤怒的標語。
車內，卻是一片死寂。
羅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他正在消化腦海中那龐大的，關於ETO組織架構和成員名單的情報。
突然，一陣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刺破了車內的寧靜。
車隊前方，一輛失控的油罐車，直直撞向羅輯所在的座駕。
「保護羅先生！」安保隊長的吼聲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護衛車輛猛地加速，試圖用車身攔截。
但一切都太遲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掀起了巨大的火球。
衝擊波將周圍的車輛掀翻在地。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剛剛上任不到一小時的第四面壁者，已經化為了灰燼。
然而，在烈焰與濃煙的核心，羅輯的座駕，被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淡的金色漣漪包裹著。
那足以撕裂鋼鐵的衝擊波，拂過漣漪，如同清風拂面。
濃煙散去，那輛黑色的轎車，完好無損地停在爆炸的中心。
車門打開。
羅輯緩緩走出，他撣了撣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甚至帶著一絲不耐。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仿佛在對某個看不見的觀眾，表達著自己的輕蔑。
「就這點程度嗎？」
他輕聲自語。
劫後餘生的安保人員沖了過來，看著毫髮無損的羅輯和車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將這一切，歸結於車輛那超規格的防護性能，和無法解釋的幸運。
PDC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室內氣氛十分的壓抑。
薩伊主席，幾位常任理事國代表，以及全球最頂級的幾位工程師和物理學家，都沉默地坐在羅輯的對面。
「羅輯先生，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但你的行為，很影響我們內部的團結。」薩伊首先開口，聲音疲憊。
羅輯沒有回應她的關切。
他將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輕輕放在會議桌中央。
「這裡面有一種新材料的資料，我要你們，用最快的速度，在PDC總部地下，用這個材料建造一個房間。」
「我將它命名為『黑域』。」
他環視著眾人，語氣不容置疑。
「這種材料能完全屏蔽智子的探測。」
「這怎麼可能做到？智子是微觀粒子，無孔不入……」
「按我給的圖紙造。」羅輯打斷了他，「這種科技來自未來，一個……我親眼見過的未來。」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話語中那股超越現實的瘋狂與自信，震懾住了。
通過無處不在的智子，遠在四光年外的三體世界，也觀看到了這一切。
「無法理解。」
「他的戰略意圖是什麼？那場爆炸，他為何能倖存？我們的計算中，他存活率為零。」
「他提出的『黑域』，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理論上……是可行的。但那種材料不應該如今地球能掌握的科技。」
「他到底是誰？」
「難道有第三方文明入場了？」
三體世界的元首，第一次在面對地球時，感到了困惑與恐慌。
羅輯，像一個突然出現的幽靈，一個無法被邏輯解釋的變量。
打亂了他們完美的入侵計劃。
幾天後，羅輯向PDC提交了一份長長的名單。
名單上的每一個人，都對應著ETO成員的代號、職位和真實身份。
其精準度，讓PDC和各國情報機構的高層，感到頭皮發麻。
這幾乎是掀開了ETO所有的底牌。
然而，當他們看到名單的最後幾個名字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葉文潔……」
「程心……」
PDC的會議室內，一名將軍猛地拍案而起。
「荒謬！葉文潔是『紅岸計劃』的功勳科學家！程心更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傑出的航天工程師之一！」
「把她們列為ETO成員，這是毫無根據的污衊！是濫用職權，清除異己！」
質疑聲此起彼伏。
面壁者的權力再大，也不能如此毫無證據地指控人類的英雄。
面對滔天的質疑，羅輯只是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他們。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憤怒。
他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黑域』，還有多久能建成？」
一名工程師立刻回答：「報告面壁者，主體結構已經完成，預計二十四小時後，可以進行最後的封閉。」
「很好。」羅輯站起身。
「二十四小時後，『黑域』封閉之時。」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最高領導人。
「我會邀請各位，進行一次私人談話。」
「我保證，談話結束後。」
「你們會親手，簽署這份名單，甚至想親手將她們處決。」
二十四小時後。
PDC總部地下。
隨著最後一塊閃爍著暗光的特殊合金板，被機械臂緩緩安裝到位。
沉重的、仿佛能隔絕一切的金屬門，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閉合。
在智子的監控視角里，這個剛剛建成的房間，連同進入其中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那裡，變成了一片絕對的、無法被任何信息穿透的、純粹的黑暗。
黑域之內。
柔和的光線亮起，映照出五位最高領導的臉。
他們的對面，羅輯獨自站著。
他脫掉了那身束縛的西裝，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
他關上門，那厚重的閉合聲，仿佛將兩個宇宙徹底隔開。
羅輯回頭，看著眼前這五位，掌握著人類文明最高權力的人。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混雜著憐憫與殘酷的、複雜的微笑。
「歡迎來到……」
「真實的宇宙。」
羅輯在兩名高大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向出口。
記者們情緒激動的湧來，卻被一道無形的人牆死死攔住。
閃光燈瘋狂地爆閃，將羅輯的臉映得一片慘白。
「羅輯先生！你憑什麼說三體人不足為懼！」
「你的黑暗森林理論是反人類的恐怖主義！」
「下台！騙子！瘋子！」
無數的人隔著人牆對他發出質問和咒罵。
羅輯面無表情，仿佛那些聲音來自另一個世界，與他無關。
他那雙死寂的眼眸，掃過人群。
忽然，他停下腳步，抬起手，指向人群中一個衣冠楚楚、正義憤填膺地揮舞著拳頭的中年男人。
「他，」羅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嘈雜，「以反人類罪嫌疑，控制起來。」
護衛在他身邊的安保隊長一愣。「先生，我們沒有……」
「我是面壁者。」羅輯打斷了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我的命令，就是最高授權。」
安保隊長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對著耳麥下達了命令。
「控制目標。」
兩名衛隊成員立刻分開人群，走向那個還在錯愕中的男人。
現場瞬間譁然。
「你們幹什麼！這是政治迫害！」那男人驚恐地大叫。
羅輯沒有理會，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落在一個偽裝成記者的女人身上。
「還有她。」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羅輯隨手指認了幾個人，他們全都被抓了起來。
接下來衛隊控制了會場內幾位他通過那份被灌輸的記憶，認出的隱藏極深的ETO成員。
這在所有人看來，這不是執行面壁計劃，而是一場公然的、血淋淋的政治清洗。
防彈的黑色轎車，在重重護衛下，駛離聯合國總部大廈。
車窗外，是抗議的人潮和憤怒的標語。
車內，卻是一片死寂。
羅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他正在消化腦海中那龐大的，關於ETO組織架構和成員名單的情報。
突然，一陣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刺破了車內的寧靜。
車隊前方，一輛失控的油罐車，直直撞向羅輯所在的座駕。
「保護羅先生！」安保隊長的吼聲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護衛車輛猛地加速，試圖用車身攔截。
但一切都太遲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掀起了巨大的火球。
衝擊波將周圍的車輛掀翻在地。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剛剛上任不到一小時的第四面壁者，已經化為了灰燼。
然而，在烈焰與濃煙的核心，羅輯的座駕，被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淡的金色漣漪包裹著。
那足以撕裂鋼鐵的衝擊波，拂過漣漪，如同清風拂面。
濃煙散去，那輛黑色的轎車，完好無損地停在爆炸的中心。
車門打開。
羅輯緩緩走出，他撣了撣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甚至帶著一絲不耐。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仿佛在對某個看不見的觀眾，表達著自己的輕蔑。
「就這點程度嗎？」
他輕聲自語。
劫後餘生的安保人員沖了過來，看著毫髮無損的羅輯和車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將這一切，歸結於車輛那超規格的防護性能，和無法解釋的幸運。
PDC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室內氣氛十分的壓抑。
薩伊主席，幾位常任理事國代表，以及全球最頂級的幾位工程師和物理學家，都沉默地坐在羅輯的對面。
「羅輯先生，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但你的行為，很影響我們內部的團結。」薩伊首先開口，聲音疲憊。
羅輯沒有回應她的關切。
他將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輕輕放在會議桌中央。
「這裡面有一種新材料的資料，我要你們，用最快的速度，在PDC總部地下，用這個材料建造一個房間。」
「我將它命名為『黑域』。」
他環視著眾人，語氣不容置疑。
「這種材料能完全屏蔽智子的探測。」
「這怎麼可能做到？智子是微觀粒子，無孔不入……」
「按我給的圖紙造。」羅輯打斷了他，「這種科技來自未來，一個……我親眼見過的未來。」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話語中那股超越現實的瘋狂與自信，震懾住了。
通過無處不在的智子，遠在四光年外的三體世界，也觀看到了這一切。
「無法理解。」
「他的戰略意圖是什麼？那場爆炸，他為何能倖存？我們的計算中，他存活率為零。」
「他提出的『黑域』，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理論上……是可行的。但那種材料不應該如今地球能掌握的科技。」
「他到底是誰？」
「難道有第三方文明入場了？」
三體世界的元首，第一次在面對地球時，感到了困惑與恐慌。
羅輯，像一個突然出現的幽靈，一個無法被邏輯解釋的變量。
打亂了他們完美的入侵計劃。
幾天後，羅輯向PDC提交了一份長長的名單。
名單上的每一個人，都對應著ETO成員的代號、職位和真實身份。
其精準度，讓PDC和各國情報機構的高層，感到頭皮發麻。
這幾乎是掀開了ETO所有的底牌。
然而，當他們看到名單的最後幾個名字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葉文潔……」
「程心……」
PDC的會議室內，一名將軍猛地拍案而起。
「荒謬！葉文潔是『紅岸計劃』的功勳科學家！程心更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傑出的航天工程師之一！」
「把她們列為ETO成員，這是毫無根據的污衊！是濫用職權，清除異己！」
質疑聲此起彼伏。
面壁者的權力再大，也不能如此毫無證據地指控人類的英雄。
面對滔天的質疑，羅輯只是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他們。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憤怒。
他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黑域』，還有多久能建成？」
一名工程師立刻回答：「報告面壁者，主體結構已經完成，預計二十四小時後，可以進行最後的封閉。」
「很好。」羅輯站起身。
「二十四小時後，『黑域』封閉之時。」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最高領導人。
「我會邀請各位，進行一次私人談話。」
「我保證，談話結束後。」
「你們會親手，簽署這份名單，甚至想親手將她們處決。」
二十四小時後。
PDC總部地下。
隨著最後一塊閃爍著暗光的特殊合金板，被機械臂緩緩安裝到位。
沉重的、仿佛能隔絕一切的金屬門，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閉合。
在智子的監控視角里，這個剛剛建成的房間，連同進入其中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那裡，變成了一片絕對的、無法被任何信息穿透的、純粹的黑暗。
黑域之內。
柔和的光線亮起，映照出五位最高領導的臉。
他們的對面，羅輯獨自站著。
他脫掉了那身束縛的西裝，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
他關上門，那厚重的閉合聲，仿佛將兩個宇宙徹底隔開。
羅輯回頭，看著眼前這五位，掌握著人類文明最高權力的人。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混雜著憐憫與殘酷的、複雜的微笑。
「歡迎來到……」
「真實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