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顱生與瑪娜巨人
金色的洪流，神聖、浩瀚，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創生之力，將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大腦瞬間包裹。
白月魁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知道楊逸應該不會做那種事，但是她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緊繃。
然而，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顆脆弱的大腦非但沒有被摧毀，反而開始吸收金光。
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金色神經元，如同藤蔓一般，從大腦基底瘋狂延伸而出。
它們在虛空中交織、勾勒，率先構築出一條完整的、散發著淡淡光輝的神經線條。
隨後在線條內潔白的骨骼生長而出。
緊接著，鮮紅的肌肉纖維和血管，順著骨骼纏繞而上。
最後皮膚覆蓋上來，整個過程沒有一絲血腥，反而充滿了某種神聖而詭異的美感。
仿佛一位無上的神明，正在以光為筆，以虛空為畫布，描摹著生命的奇蹟。
當一副完整的喉嚨與聲帶被構築出來的瞬間，一個略帶磁性的青年聲音，在寂靜的空洞中響起。
「咳咳……我焯！我能說話了！」
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茫然。
「我在長脖子嗎？好癢啊，誰能幫我撓一下？」
前後不過幾分鐘，一個被金光包裹的青年男性身軀，便懸浮在了半空。
光芒一閃，一套合身的藍色體恤和牛仔褲憑空出現，套在了他的身上。
金光散去，他緩緩落地。
那是一個英俊的青年，劍眉星目，面部輪廓與白月魁有七分相似，卻更加立體。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新手腳，當他看到一旁光滑的合金牆壁上，映照出自己那張帥氣的臉龐時。
整個人瞬間不復先前的活躍，整個人變得安靜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原本聲音里那股輕浮的氣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深沉的憂鬱。
他緩緩轉身，四十五度角仰望滿是裂痕的洞頂，仿佛在思考宇宙的奧秘與人生的真諦。
「……」
夏豆張大了嘴，看看那個擺著造型的男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在那看什麼呢？
此時白月魁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見到如此神跡，她第一次，開始相信楊逸之前說的那些，關於帝國的荒誕言論。
那些可能不是楊逸的搪塞，而是她無法理解的……事實。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中央那個躺屍的瑪娜巨人，仿佛被這股外來的、至高無上的生命源質吸引。
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
無數肉質管道瘋狂抽搐、膨脹，整個地下空洞劇烈震動，巨大的石塊從穹頂砸落，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坍塌。
「不好！它要失控了！」白月魁臉色一變。
此時，一道修長的黑袍身影，從他們來時的入口陰影處，緩緩走了出來。
他步伐平穩，無視了周圍地動山搖的恐怖景象，仿佛只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走到眾人面前，在所有人戒備的目光中，緩緩揭開了頭罩。
那是一張與馬克極為相似，卻更加蒼白、消瘦的面龐，眼神裡帶著一種非人的淡漠。
「你好，馬克。」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馬克。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馬克如遭雷擊，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
頭痛欲裂，仿佛靈魂要被撕成兩半。
一股無法分割的血脈聯繫，一股源自生命最深處的悲鳴，讓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好久不見，白月魁。」
「其他人應該不認識我，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那人環視全場，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可以稱我為，顱生。」
「我是誕生於這『瑪娜巨人』左腦的生命，是查爾斯口中的『光影之主』。」
他的視線再次回到馬克身上，嘴角勾起。
「當然，我也是你這個『克隆體』的基因原體。」
「我，是瑪娜生態與人類之間的溝通橋樑。」
瑪娜巨人左腦中誕生的生命？
瑪娜生態……溝通橋樑？
這番話，讓在場不知道顱生的眾人陷入震驚。
顱生的眼神，最終越過所有人，死死地盯住了楊逸。
或者說，是瑪娜生態，通過他的眼睛，在凝視著楊逸。
在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餓了億萬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座食物山時，所爆發出的、最原始、最瘋狂的貪婪與渴望！
那是擺脫當前困境，完成終極進化的希望！
顱生開口了。
但這一次，發出的卻是兩個完全重疊的聲音。
一個屬於他自己，清冷而淡漠。
另一個，則古老、宏大、沉重，仿佛來自整個星球的地心，帶著無盡的滄桑。
「人類……還有那位……外來者。」
這重疊的聲音在劇烈震動的洞窟中迴響，仿佛神明的低語。
顱生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白月魁和楊逸身上。
「你們，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想知道噬極獸為何誕生，人類為何會走向末日嗎？」
不等眾人回答，那宏大的聲音便帶著一絲嘲弄，給出了答案。
「這一切，都是你們人類自找的！」
宏大的聲音，通過顱生的口，開始講述那段被塵封的「真相」。
「百年前，你們的祖先，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永生，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他們瘋狂截流了星球的生命本源——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靈魂』，並妄圖用凡人的軀殼，去永恆禁錮這本該在自然間循環的能量。」
「星球的源質循環被打破，生態開始失衡，大地即將枯萎，萬物即將凋零。」
顱生的聲音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
「噬極獸，並非怪物。」
「它們，是這顆星球為了回收那些被你們盜取、失控的源質，為了清理名為『人類』的病毒，進行自我修復，而誕生的『免疫細胞』。」
這番話，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在馬克、冉冰、夏豆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收到了顱生和瑪娜巨人散發的神秘波動影響，眾人陷入了自我懷疑。
難道他們一直以來，拼盡一切去戰鬥、去犧牲所對抗的「怪物」……
竟然是這個世界、這顆星球的「正義」？
那他們這些掙扎求生、奮起反抗的人類……
又算是什麼？
難道他們真的是竊取生命能量的盜賊？
難道他們真的是破壞生態平衡的病毒？
馬克的身體停止了顫抖，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崩塌。
他們為之奮鬥的一切，難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嗎？
白月魁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知道楊逸應該不會做那種事，但是她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緊繃。
然而，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顆脆弱的大腦非但沒有被摧毀，反而開始吸收金光。
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金色神經元，如同藤蔓一般，從大腦基底瘋狂延伸而出。
它們在虛空中交織、勾勒，率先構築出一條完整的、散發著淡淡光輝的神經線條。
隨後在線條內潔白的骨骼生長而出。
緊接著，鮮紅的肌肉纖維和血管，順著骨骼纏繞而上。
最後皮膚覆蓋上來，整個過程沒有一絲血腥，反而充滿了某種神聖而詭異的美感。
仿佛一位無上的神明，正在以光為筆，以虛空為畫布，描摹著生命的奇蹟。
當一副完整的喉嚨與聲帶被構築出來的瞬間，一個略帶磁性的青年聲音，在寂靜的空洞中響起。
「咳咳……我焯！我能說話了！」
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茫然。
「我在長脖子嗎？好癢啊，誰能幫我撓一下？」
前後不過幾分鐘，一個被金光包裹的青年男性身軀，便懸浮在了半空。
光芒一閃，一套合身的藍色體恤和牛仔褲憑空出現，套在了他的身上。
金光散去，他緩緩落地。
那是一個英俊的青年，劍眉星目，面部輪廓與白月魁有七分相似，卻更加立體。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新手腳，當他看到一旁光滑的合金牆壁上，映照出自己那張帥氣的臉龐時。
整個人瞬間不復先前的活躍，整個人變得安靜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原本聲音里那股輕浮的氣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深沉的憂鬱。
他緩緩轉身，四十五度角仰望滿是裂痕的洞頂，仿佛在思考宇宙的奧秘與人生的真諦。
「……」
夏豆張大了嘴，看看那個擺著造型的男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在那看什麼呢？
此時白月魁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見到如此神跡，她第一次，開始相信楊逸之前說的那些，關於帝國的荒誕言論。
那些可能不是楊逸的搪塞，而是她無法理解的……事實。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中央那個躺屍的瑪娜巨人，仿佛被這股外來的、至高無上的生命源質吸引。
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
無數肉質管道瘋狂抽搐、膨脹，整個地下空洞劇烈震動，巨大的石塊從穹頂砸落，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坍塌。
「不好！它要失控了！」白月魁臉色一變。
此時，一道修長的黑袍身影，從他們來時的入口陰影處，緩緩走了出來。
他步伐平穩，無視了周圍地動山搖的恐怖景象，仿佛只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走到眾人面前，在所有人戒備的目光中，緩緩揭開了頭罩。
那是一張與馬克極為相似，卻更加蒼白、消瘦的面龐，眼神裡帶著一種非人的淡漠。
「你好，馬克。」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馬克。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馬克如遭雷擊，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
頭痛欲裂，仿佛靈魂要被撕成兩半。
一股無法分割的血脈聯繫，一股源自生命最深處的悲鳴，讓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好久不見，白月魁。」
「其他人應該不認識我，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那人環視全場，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可以稱我為，顱生。」
「我是誕生於這『瑪娜巨人』左腦的生命，是查爾斯口中的『光影之主』。」
他的視線再次回到馬克身上，嘴角勾起。
「當然，我也是你這個『克隆體』的基因原體。」
「我，是瑪娜生態與人類之間的溝通橋樑。」
瑪娜巨人左腦中誕生的生命？
瑪娜生態……溝通橋樑？
這番話，讓在場不知道顱生的眾人陷入震驚。
顱生的眼神，最終越過所有人，死死地盯住了楊逸。
或者說，是瑪娜生態，通過他的眼睛，在凝視著楊逸。
在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餓了億萬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座食物山時，所爆發出的、最原始、最瘋狂的貪婪與渴望！
那是擺脫當前困境，完成終極進化的希望！
顱生開口了。
但這一次，發出的卻是兩個完全重疊的聲音。
一個屬於他自己，清冷而淡漠。
另一個，則古老、宏大、沉重，仿佛來自整個星球的地心，帶著無盡的滄桑。
「人類……還有那位……外來者。」
這重疊的聲音在劇烈震動的洞窟中迴響，仿佛神明的低語。
顱生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白月魁和楊逸身上。
「你們，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想知道噬極獸為何誕生，人類為何會走向末日嗎？」
不等眾人回答，那宏大的聲音便帶著一絲嘲弄，給出了答案。
「這一切，都是你們人類自找的！」
宏大的聲音，通過顱生的口，開始講述那段被塵封的「真相」。
「百年前，你們的祖先，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永生，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他們瘋狂截流了星球的生命本源——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靈魂』，並妄圖用凡人的軀殼，去永恆禁錮這本該在自然間循環的能量。」
「星球的源質循環被打破，生態開始失衡，大地即將枯萎，萬物即將凋零。」
顱生的聲音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
「噬極獸，並非怪物。」
「它們，是這顆星球為了回收那些被你們盜取、失控的源質，為了清理名為『人類』的病毒，進行自我修復，而誕生的『免疫細胞』。」
這番話，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在馬克、冉冰、夏豆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收到了顱生和瑪娜巨人散發的神秘波動影響，眾人陷入了自我懷疑。
難道他們一直以來，拼盡一切去戰鬥、去犧牲所對抗的「怪物」……
竟然是這個世界、這顆星球的「正義」？
那他們這些掙扎求生、奮起反抗的人類……
又算是什麼？
難道他們真的是竊取生命能量的盜賊？
難道他們真的是破壞生態平衡的病毒？
馬克的身體停止了顫抖，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崩塌。
他們為之奮鬥的一切，難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