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if做你的對手可以愛我嗎(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曾經無數個日夜,盛京時也曾想過她拒絕自己的理由,或許是因為自己性格沉悶無趣,或許是長相不符合眼緣,又或許她已有心儀之人等等....

  可唯獨沒想到,她竟然當眾說出這樣一個羞辱人的藉口。

  指甲是扁的,所以不喜歡。

  呵。

  其實是他這個人就入不得她的眼,所以才拿這樣一個不入流的藉口搪塞他吧。

  可盛京時那時年少,愛她愛到徹骨。

  所以他回去真的端詳過自己的指甲,暗中觀察了好幾個人的指甲,又詢問過江湖郎中甚至巫醫,要如何改變指甲的形狀。

  可在那之後不久,她就養起了面首。

  盛京時得知時,只覺眼耳鼻舌都被淹沒在水中,難以喘息。

  他衝動之下進了宮,遠遠的看著她在御花園裡和那個男子歡好,心猶如漏血。

  不久後,他找了藉口單獨召見了那個男子,看見了他的指甲。

  因該男子善音律,常奏琵琶哄她入睡,所以十個指尖有厚厚的老繭,指甲也比一般男子要長。

  但那雙手伸直不如他的修長有力,指節凸出,指甲也是扁的。

  那日盛京時站在日光下,卻覺墜入冰河裡。

  她的喜好難以捉摸,她的拒絕傷他入肺腑,她從來不曾正眼看自己....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他便想法子站在她面前吧。

  之後的日子,盛京時消失了一段時間,去了戰場立功,回朝後一路連升三階,成為赫赫有名的霄旗侯。

  不僅如此,他還在政見上處處與她針鋒相對。

  外人都猜測公主與霄旗侯不睦,是因為霄旗侯是太子派系。

  可他暗地裡對太子伸來的橄欖枝拒絕了三次。

  若說他到底是誰的人,盛京時想——他就是與她作對的人。

  他要做她此生最大的對手。

  轉眼間,攝政王來到了長樂宮門口。

  看見一地死屍,眼睛都未眨一下。

  「傷人者是誰?」他問。

  侍衛答:「琵琶君嵇青。」

  又是他。

  盛京時跨過一路的屍體,來到主殿,只見初夏與嵇青正面對面,只是她一派閒適的坐在上首,如往常一樣。

  雖未簪發,只著素衣,卻依舊難掩鳳姿。

  嵇青就要狼狽的多,他渾身是血,有他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揮劍砍斷了她的腳銬,哀求道:「求殿下跟我走。」

  初夏斜倚在貴妃榻上,說:「你要死就死遠一些,不要牽連我。」

  她說完就看見了門口的盛京時,立刻道:「喏,你看見了,是他非要劫我走,我可沒有答應啊。」

  初夏笑著光腳走過去,腳上鐐銬拖地發出響聲。

  「都說權力養人,多日不見,你果然變得比以前好看了許多。」

  盛京時面無表情的拽著她的腕子,拎著她入室內,嵇青卻突然發瘋一般攻了過來,但是被他一腳踹碎了五臟,撞在柱子上。

  嵇青在死前還在喊著:「殿下....殿下.....」

  盛京時見初夏不為所動,問:「你的心當真沒有一刻生出過血肉,無論是誰對你用情至深,你都不為所動是嗎?」

  初夏笑了,眼底是輕蔑。

  「我為何要愛無用之人?他單槍匹馬劫我出宮不是救我,是害我。信不信我若跟他走出去,都未到承天門,就會被亂箭射死。」

  盛京時點頭,「這倒是。」

  作為他的手下敗將,初夏沒有絲毫的怯懦,氣勢上反而依舊維持著昔日的公主做派。

  她端坐在茶凳上,看向盛京時,那意思是等著他伺候自己。

  盛京時一言不發,卻走過來為她親手泡茶。

  將茶杯端給她時,他看見初夏正要接,倏地鬆了手,把一杯剛泡好的茶故意砸在了茶台上。

  滾燙的熱水濺到了她的脖子和領口。

  他的目光盯著那白嫩的指尖被燙紅,面無表情的說:


  「你已經不是公主了,而是我的階下囚。」

  初夏眯眼,這是她極為不悅時的表現。

  盛京時心情很好的笑了。

  「你也有今天。」

  他湊近她的耳邊說:「想殺人嗎?可你什麼都沒有了,想死又死不成,這可如何是好?」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初夏雙手狠狠按住他的後腦,把他猛地往茶台上一撞,磕破了他的額頭。

  她伸手就抓住滾燙的瓦罐,將所有沸水倒在他背後。

  「你瘋了!」

  可盛京時第一反應不是躲開,不是檢查自己背上的傷口,而是握住她的手腕迅速拉著她伸入冰涼的蓮花缸中。

  魚兒被驚的四竄,他拿著她通紅的手在冷水裡降溫。

  「你這個瘋女人!」

  盛京時咒罵。

  初夏卻不停笑。

  最後盛京時在混亂中叫來了御醫,盯著她敷了藥,這才想起自己背上的傷,御醫把他的衣衫褪下來時,裡衣已經和皮肉連在一起,不得不撕下來一層。

  初夏在一旁叫好,大快人心。

  兩人的鬥爭絕不限於鬥嘴和上手。

  可盛京時卻像個受虐狂一樣每天都要去她那裡找罪受。

  一來二去,他待在長樂宮裡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

  兩人時而像好友一般在月下對飲,時而又恨不得殺死對方全家。

  有一次初夏用磨的鋒利的簪子劃破了他的臉,抵在他的喉嚨間。

  盛京時反壓住她,目光狠厲的看著她,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簪子上的血。

  他的那張臉實在有些誘人,初夏抬頭吻了上去。

  兩人在奢靡但廢棄的長樂宮裡用力制服彼此,如同往燃燒的正烈的火堆中加入了一滴水,頓時噼里啪啦,焦灼又難捨難分。

  天亮時,攝政王敞著領口打開宮殿的門叫水。

  侍者看見了他胸口的數枚血道子和指甲印,便可想像昨夜之激烈。

  從那天之後,盛京時常常在朝堂上發呆。

  有時傀儡小皇帝向他投去詢問的眼神,卻久久得不到回復,如此便只好詢問——

  「仲父以為呢?」

  「仲父覺得該如何處置?」

  「請仲父定奪吧。」

  然而兩人的狀態卻截然不同。

  初夏一直在等盛京時食髓知味的那一天。

  這天夜裡,盛京時抱著她平復喘息,情不自禁吻掉她鬢邊的汗,卻被初夏無情推開。

  她一邊坐在塌邊挽發穿衣,一邊說:「我要去秋獵。」

  盛京時垂下眼道:「你不能離開長樂宮,是先帝的旨意。」

  初夏看他,說:「你若連這點用都沒有,以後便不要再來了。」

  於是十日後,新帝以託夢為由頒布了一道聖旨——秋獵時允許公主跟隨,去皇陵前祭拜反思。

  群臣反對,卻被攝政王力壓。

  誰都知道這道聖旨其實是攝政王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