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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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蔣隨舟找人找瘋了。

  他是九點過五分時和她失去聯絡的。

  自從上次兩人發生不愉快後,蔣隨舟查崗變得有技巧起來。

  他用豆芽不肯乖乖睡覺要和媽媽視頻為藉口,給她打電話。

  這樣他就可以知道她跟誰在哪在幹什麼,再在掛掉視頻前裝作不經意的問一句:

  「幾點回來?」

  但是今天,她沒接電話。

  打了三個,都沒接。

  他是知道她的行程的,當初夏告訴他要去芭提雅出差兩天一晚的時候他就想跟去,可最近他們之間實在有些過於緊繃。

  他知道她需要空間。

  他也知道自己把她看的太緊了。

  總之蔣隨舟忍了下來,沒有說要跟她去。

  可現在他非常後悔。

  蔣隨舟打了一圈電話,又找到了MCN的負責人,打到和她一起出差的其中一個小帥哥手機上,得知初夏早已離開回酒店了。

  他又打去酒店,卻得知她沒有回來。

  蔣隨舟在客廳一邊打電話一邊來回踱步,最後直接拿起外套開了2小時的夜車,剛進芭提雅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座機號碼。

  他接起之前設想了無數種後果,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發緊。

  「餵?」

  幾秒電流聲後,一聲『蔣隨舟』,擊潰了男人的心理防線。

  「我在芭提雅的警局,你....你能不能叫個人來接我一下?我....」

  初夏有點難為情的摳著電話線,覺得自己又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女孩了,還要他來幫自己善後....

  可他又不是超人,他在曼谷,怎麼可能來芭提雅的警局接她。

  「你打給我的秘....」

  蔣隨舟不等她說完,直接道:「我20分鐘後到。」

  「什麼?你怎麼...」

  初夏還沒問完,他卻已經把電話掛了。

  20分鐘後。

  蔣隨舟趕到警局的時候,在一群爛醉如泥、髒兮兮的醉漢旁邊一眼看見了他的女孩。

  她的腳後被高跟鞋磨破了,正光著腳踩在地上,身上裹著警局的毯子,蜷縮在長椅的一角,困的像啄米的小雞,頭一點一點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卻還在強撐著戒備著周圍。

  蔣隨舟的眼眶霎時紅了,快步走過去,急怒交加。

  一晚上的擔心全在這一刻爆發了——

  「我跟沒跟你說過不要一個人出去?你出事了我怎麼辦?你讓我怎麼辦?孩子怎麼辦?」

  初夏被他吼醒了,揉著眼睛看他,惺忪又茫然的問:

  「蔣隨舟,你是超人嗎?」

  怎麼會有人20分鐘就到芭提雅啊?

  蔣隨舟所有的氣和急,都因為這軟軟的一句話,原地消解了。

  他緊緊抱住她,不想說話,眼眶還在發酸。

  一晚上,他急的舌頭起了好幾個潰瘍。

  一說話就疼。

  可是懷裡的人卻突然間笑了,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氣人程度可以把他逼瘋。

  初夏用手臂攬住他的脖子,笑著看蔣隨舟的臭臉。

  「蔣隨舟,你好帥啊。」

  「誇我也沒用,回去再和你談談。」

  蔣隨舟按著她的腦袋,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她裹緊,將人抱在懷裡,簽了字帶人出了警局。

  由於這邊沒法停車,兩人得走一段路。

  月色下,路燈一盞盞亮起。

  初夏趴在蔣隨舟的背上,看他拎著自己的高跟鞋,手還托著她的屁股防止她掉下來。

  一路上他們路過了一些混混、一些不懷好意的打量、一些招攬生意的男人女人。

  但很奇怪,初夏覺得剛剛還很可怕的這些人現在都沒那麼可怕了。

  因為有人在她身邊了。

  初夏摟緊蔣隨舟的脖子,突然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我願意。」

  蔣隨舟怔了一下。

  他原本微彎的腰一下直了起來,腳步停住。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牌照在兩人的臉上,原本旖旎糜爛的芭提雅街道在此刻卻變得浪漫起來。

  蔣隨舟靜了一會兒,說:「不反悔?」

  初夏說:「不反悔。」

  她在他背上,只能看見蔣隨舟英俊的側臉,於是她開始動來動去,想去看看他的表情。

  可蔣隨舟卻把她往上一顛,繼續背著她走向那條長長的夜路。

  走出去幾步,她聽見他問:「為什麼突然答應結婚?」

  初夏不回答,反而命令他:「3秒內背出我電話!」

  蔣隨舟頭也不抬的背完,問:「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初夏卻笑的把頭歪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亮亮。

  時間倒回警局——

  初夏拿起話筒,手懸停在撥號鍵上。

  最佳方案是要打給芭提雅當地的人讓他們來接自己。

  可她發現電話全在手機里,她什麼也不知道。

  然後她想打給林越或秘書,根本不記得號碼。

  這時警察在催促,旁邊還有一個陌生人,同樣是需要打電話的狀況。

  但是她在焦急的一邊打一邊罵:「混蛋,手機是綁炸藥了嗎!接電話會死啊!從來都是需要你的時候找不到人!」

  初夏的手指下意識的就撥出了一串號碼,也是她唯一記得的號碼。

  明明知道他遠在150公里外的曼谷;

  明明知道他見了面肯定要教訓自己;

  明明....她其實也想讓他在身邊的....

  電話通了。

  他從沒讓自己等過太久。

  一聲壓抑著急切的『餵』出現,初夏在那一剎那有了答案。

  如果想知道自己到底愛不愛一個人,其實根本不需要確認太多。

  此刻。

  初夏幸福的趴在蔣隨舟背上,緊緊抱住他,說——

  「因為你會背我的電話,所以我決定就是你了。」

  -

  婚禮定在了秋天,叢林盡染。

  滿山的金黃,讓人感覺如同置身油畫之中。

  這是某高管的私人森林,得知蔣隨舟在找婚禮場地後,特別借給他們的。

  初夏穿著婚紗,頭紗蒙面,挽著爸爸的手走出來。

  豆芽穿著小紗裙,挎著小籃子,一直跟在媽媽身後撒花。

  威廉嘴裡叼著手捧花,送到初夏手裡。

  交換戒指的環節被換成了雙方同時在婚書上簽字。

  蔣隨舟簽完後,看見初夏剛剛寫完最後一筆。

  他與她十指緊扣,說:「現在不能反悔了。」

  初夏笑,「對你自己自信一點。」

  許明月坐在下方哭的不行,老婁也眼濕濕,黎初七更是哭濕了衣襟,婁帆哭笑不得的左右安慰,帶頭鼓掌。

  慕婷和喬念作為伴娘,起鬨道:「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所有人大聲尖叫著鼓掌。

  蔣隨舟明顯情緒有些激動,但在強壓,他紅著眼輕輕掀起初夏的頭紗,然後下一秒就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突然,豆芽喊了一聲:「爸爸——」

  初夏和蔣隨舟同時轉頭,還以為豆芽在喊蔣隨舟,卻見她踮著腳丫伸手要去夠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

  蝴蝶扇動著翅膀,不偏不倚,恰好停在了初夏的頭紗上。

  初夏怔住了。

  她眼中含淚,但幸福的笑了出來。

  人為什麼要結婚?

  她想,結婚的意義就是向所有關心他們的人宣告——我們有一起走下去的決心。

  人的一生誰不是向死而生。

  在無常的世界中尋找一種建立恆常的方式,就是互相支撐。


  當人們還苦苦掙扎在生存、物質、向上躍遷的時候,婚姻並不純粹,甚至可能是男人或女人撬動資源的工具。

  又或許,為了一個孩子的誕生,有人選擇匆匆走入婚姻。

  可婚姻本來不是這樣的。

  它是兩個人對彼此的承諾,是重新選擇家人的機會,是賭上一生的磐石不可移。

  所以,

  去盡情追求自由吧!

  然後你會明白自由是孤獨的,人也是孤獨的。

  去盡情相愛吧!

  你會在一段段感情中透過別人,看見自己。

  去用盡一切方法獨立吧!

  沒有獨立的人,愛情是不值一提的。

  去大刀闊斧的受傷吧!

  只有千千萬萬遍摔打,回首時才懂得什麼最珍貴。

  或許,愛本就是碎銀幾兩的塵世里,有人與你共捧一簇星光的寓言。千山萬水後回望——那些摔碎的月光,早已在彼此掌心長成蜿蜒的河,而河的對岸,有人提著你們共同的姓名,亮成一盞不滅的燈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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