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愛是看見
「娜藍？」
一個滿身污髒、蓬頭垢面的女人回頭，正是娜藍。
黎初七問：「夏夏認識？」
她點頭，「爸爸，她是我之前在泰國的朋....」
話沒說完，後方又追上來一伙人，他們用泰文罵罵咧咧，抓著娜藍的頭髮把她摜在地上，拳打腳踢。
「再跑啊，賤人！」
「貨呢！交出來！」
黎初七有些害怕，但他第一時間把初夏攬在身後保護。
初夏已經給司機發定位讓他迅速過來。
那邊的娜藍正在哭喊尖叫，求饒的時候餘光看見了躲在一邊的父女倆。
她頓時爬過來抱住初夏的腿大叫——
「幫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初夏此時才看清，娜藍身上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有一個個潰爛的瘡洞，眼窩深凹，蒼白的像一具骷髏，手臂上有一片淤青，細看還有無數針孔。
這是吸/0&毒的人才有的特徵。
她頓時皺著眉後退，不敢讓她碰到自己。
此時追打娜藍的那伙人不懷好意的靠過來，用骯髒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一股冷意從尾椎骨往上攀升。
這是在最繁華的唐人街，這幫人竟然完全沒有顧忌。
初夏用泰語說已經報了警，同時還要提防那邊的娜藍不斷抓過來的手。
爸爸一直牢牢把她擋在身後。
一聲哨響。
是司機帶著警察跑了過來，那伙人見狀扔下棍棒就向四面逃竄，娜藍也要跑，但她的體力根本支撐不了她走多遠，一下就被警察抓住了。
娜藍一邊掙扎一邊望向她，哭喊：「幫我，幫幫我，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初夏聽見『朋友』兩個字只覺渾身發冷。
她聽見警察抱怨：「怎麼又是這個毒蟲，這個月第幾回了。真會惹事。」
一直到警察銬著娜藍走出去好遠，初夏都還停在很久之前的那段記憶中——
娜藍帶她去了巷子深處的酒吧，在她去洗手間之前給她點了酒，然後等她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蔣隨舟陰著臉站在吧檯前。
她當時以為是他不喜歡自己到這種地方來玩。
也是那天之後，娜藍被蔣隨舟開除了。
「夏夏，夏夏...」
爸爸的聲音讓初夏回過神來，她恍惚著抬頭，看見爸爸和司機都一臉緊張。
「回家，回家。」
爸爸不斷重複著，要帶著她回家，顯然也是被剛才的事情嚇到了。
初夏一路垂眸出神，跟著爸爸走到車前時，她忽然鬆開了爸爸的手。
「我要去見一個人。爸爸，你先回去。」
一股衝動讓她仿佛置身大海，起起伏伏，水淹沒到了口腔，讓她呼吸急促。
她迅速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一路上，她感覺自己胸腔里養了只撲棱的鴿子，羽毛搔刮著她的心臟，難以克制的悸動讓她最終站在了那棟熟悉的別墅前。
她站在門口本想敲門，卻鬼使神差的將自己的手指按在指紋解鎖的區域。
機械聲響起，門鎖打開。
一切都和幾年前一樣。
這扇門始終在為她敞開。
初夏怔在原地，握著把手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她猶豫著轉身，卻又在幾秒後轉回來，然後再次轉身要走。
就在下一秒，門從裡面開了。
初夏怔怔抬頭，看見了同樣微怔的蔣隨舟。
蔣隨舟看見她的臉被曬的有些紅，裙擺也髒了，外面也沒有她的車和司機，頓時擰眉。
「你一個人過來的？」
「嗯，我....」
她還沒想好說什麼，就被蔣隨舟拉進了房子裡。
男人俯身輕輕撩起她的裙擺，檢查了她的膝蓋和小腿，確定沒有外傷後，目光又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我說了多少次，泰國這種地方不要一個人出門。」
一樣的房子，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話....
在幾年前他也這樣緊緊盯著自己，語氣是擔心解除後的動氣。
為什麼當時她什麼都沒發現呢？
明明他的眼裡全是關心。
初夏眼眶有些泛紅，蔣隨舟看見她的反應，以為是自己語氣重了，立刻撫上她的臉。
「我不是指責你....」
「蔣隨舟。」
初夏突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讓他愣了一下。
蔣隨舟旋即回應道：「我在。」
「當年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初夏把剛剛遇見娜藍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你當時做那麼絕，是因為發現她在我酒里加了粉是嗎？」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害怕又會錯過他那漫不經心的笑所掩蓋的真實情緒。
蔣隨舟說：「不告訴你，是因為你當時把她當朋友。那時候你剛剛打開自己，我不想你今後變得不相信別人。」
初夏的眼淚在眼眶裡積蓄，「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當壞人？」
「你會嗎？」
蔣隨舟笑得眼睛彎起來，眼神很溫柔，他抬手把她耳邊的碎發挽在耳後，故意沒正形的問：
「那你會懲罰我嗎？」
他說著就靠過來，熾熱的呼吸蟄得她耳朵痒痒的。
初夏的手虛虛握拳，抵在他的胸膛上，噙著淚不滿道：「你給我認真一點。」
蔣隨舟看著她那包搖搖欲墜的淚，心跟著酸澀起來。
但他還是笑著捧住她的臉，轉移她的注意力去緩解她的情緒。
「我當時怕你不把我當壞人。」
「為什麼？」
蔣隨舟深深地注視著她。
「因為當時我做不到讓你愛上我，所以哪怕讓你討厭我，這樣至少你眼中看得見我。」
一滴淚滾落，燙到了他的拇指。
蔣隨舟指尖顫了一下，立即去擦。
「不哭。不哭。」
可他卻發現她的淚越擦越多。
他再也無法忍耐，將她摟進自己懷中，安慰著哄。
「剛才在街上嚇到了是嗎，以後別一個人出門了，好了，不哭。」
這一秒鐘，初夏閉上眼睛，在他懷裡抬起雙手緊緊回抱住了他。
蔣隨舟感覺到的一瞬間愣在那裡，下一刻他的眼睛也紅了。
他喉結滾動了幾次，聲音哽咽但極力想要顯得輕鬆——
「你現在看見我了，是嗎？」
初夏仰起後頸紅著眼看他。
「我看見你了，蔣隨舟。」
回應她的是一個用力的吻。
男人的大手插入她腦後的髮絲間，托住她的後頸。
蔣隨舟閉眼的一剎那，淚從眼眶滑落，滴在初夏的臉頰上。
她雙手繞在他的脖子上，閉眼迎合這個深吻。
蔣隨舟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邊吻邊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初夏被他輕輕放在上面。
她的長髮在沙發上鋪開，像一朵花。
她看著男人有力的手臂撐在自己臉頰兩邊。
一個滿身污髒、蓬頭垢面的女人回頭，正是娜藍。
黎初七問：「夏夏認識？」
她點頭，「爸爸，她是我之前在泰國的朋....」
話沒說完，後方又追上來一伙人，他們用泰文罵罵咧咧，抓著娜藍的頭髮把她摜在地上，拳打腳踢。
「再跑啊，賤人！」
「貨呢！交出來！」
黎初七有些害怕，但他第一時間把初夏攬在身後保護。
初夏已經給司機發定位讓他迅速過來。
那邊的娜藍正在哭喊尖叫，求饒的時候餘光看見了躲在一邊的父女倆。
她頓時爬過來抱住初夏的腿大叫——
「幫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初夏此時才看清，娜藍身上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有一個個潰爛的瘡洞，眼窩深凹，蒼白的像一具骷髏，手臂上有一片淤青，細看還有無數針孔。
這是吸/0&毒的人才有的特徵。
她頓時皺著眉後退，不敢讓她碰到自己。
此時追打娜藍的那伙人不懷好意的靠過來，用骯髒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一股冷意從尾椎骨往上攀升。
這是在最繁華的唐人街，這幫人竟然完全沒有顧忌。
初夏用泰語說已經報了警，同時還要提防那邊的娜藍不斷抓過來的手。
爸爸一直牢牢把她擋在身後。
一聲哨響。
是司機帶著警察跑了過來，那伙人見狀扔下棍棒就向四面逃竄，娜藍也要跑，但她的體力根本支撐不了她走多遠，一下就被警察抓住了。
娜藍一邊掙扎一邊望向她，哭喊：「幫我，幫幫我，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初夏聽見『朋友』兩個字只覺渾身發冷。
她聽見警察抱怨：「怎麼又是這個毒蟲，這個月第幾回了。真會惹事。」
一直到警察銬著娜藍走出去好遠，初夏都還停在很久之前的那段記憶中——
娜藍帶她去了巷子深處的酒吧，在她去洗手間之前給她點了酒，然後等她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蔣隨舟陰著臉站在吧檯前。
她當時以為是他不喜歡自己到這種地方來玩。
也是那天之後，娜藍被蔣隨舟開除了。
「夏夏，夏夏...」
爸爸的聲音讓初夏回過神來，她恍惚著抬頭，看見爸爸和司機都一臉緊張。
「回家，回家。」
爸爸不斷重複著，要帶著她回家，顯然也是被剛才的事情嚇到了。
初夏一路垂眸出神，跟著爸爸走到車前時，她忽然鬆開了爸爸的手。
「我要去見一個人。爸爸，你先回去。」
一股衝動讓她仿佛置身大海，起起伏伏，水淹沒到了口腔，讓她呼吸急促。
她迅速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一路上，她感覺自己胸腔里養了只撲棱的鴿子，羽毛搔刮著她的心臟，難以克制的悸動讓她最終站在了那棟熟悉的別墅前。
她站在門口本想敲門，卻鬼使神差的將自己的手指按在指紋解鎖的區域。
機械聲響起，門鎖打開。
一切都和幾年前一樣。
這扇門始終在為她敞開。
初夏怔在原地，握著把手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她猶豫著轉身，卻又在幾秒後轉回來，然後再次轉身要走。
就在下一秒，門從裡面開了。
初夏怔怔抬頭，看見了同樣微怔的蔣隨舟。
蔣隨舟看見她的臉被曬的有些紅，裙擺也髒了，外面也沒有她的車和司機，頓時擰眉。
「你一個人過來的？」
「嗯，我....」
她還沒想好說什麼，就被蔣隨舟拉進了房子裡。
男人俯身輕輕撩起她的裙擺，檢查了她的膝蓋和小腿，確定沒有外傷後，目光又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我說了多少次，泰國這種地方不要一個人出門。」
一樣的房子，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話....
在幾年前他也這樣緊緊盯著自己，語氣是擔心解除後的動氣。
為什麼當時她什麼都沒發現呢？
明明他的眼裡全是關心。
初夏眼眶有些泛紅，蔣隨舟看見她的反應，以為是自己語氣重了，立刻撫上她的臉。
「我不是指責你....」
「蔣隨舟。」
初夏突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讓他愣了一下。
蔣隨舟旋即回應道：「我在。」
「當年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初夏把剛剛遇見娜藍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你當時做那麼絕，是因為發現她在我酒里加了粉是嗎？」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害怕又會錯過他那漫不經心的笑所掩蓋的真實情緒。
蔣隨舟說：「不告訴你，是因為你當時把她當朋友。那時候你剛剛打開自己，我不想你今後變得不相信別人。」
初夏的眼淚在眼眶裡積蓄，「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當壞人？」
「你會嗎？」
蔣隨舟笑得眼睛彎起來，眼神很溫柔，他抬手把她耳邊的碎發挽在耳後，故意沒正形的問：
「那你會懲罰我嗎？」
他說著就靠過來，熾熱的呼吸蟄得她耳朵痒痒的。
初夏的手虛虛握拳，抵在他的胸膛上，噙著淚不滿道：「你給我認真一點。」
蔣隨舟看著她那包搖搖欲墜的淚，心跟著酸澀起來。
但他還是笑著捧住她的臉，轉移她的注意力去緩解她的情緒。
「我當時怕你不把我當壞人。」
「為什麼？」
蔣隨舟深深地注視著她。
「因為當時我做不到讓你愛上我，所以哪怕讓你討厭我，這樣至少你眼中看得見我。」
一滴淚滾落，燙到了他的拇指。
蔣隨舟指尖顫了一下，立即去擦。
「不哭。不哭。」
可他卻發現她的淚越擦越多。
他再也無法忍耐，將她摟進自己懷中，安慰著哄。
「剛才在街上嚇到了是嗎，以後別一個人出門了，好了，不哭。」
這一秒鐘，初夏閉上眼睛，在他懷裡抬起雙手緊緊回抱住了他。
蔣隨舟感覺到的一瞬間愣在那裡，下一刻他的眼睛也紅了。
他喉結滾動了幾次，聲音哽咽但極力想要顯得輕鬆——
「你現在看見我了，是嗎？」
初夏仰起後頸紅著眼看他。
「我看見你了，蔣隨舟。」
回應她的是一個用力的吻。
男人的大手插入她腦後的髮絲間，托住她的後頸。
蔣隨舟閉眼的一剎那，淚從眼眶滑落，滴在初夏的臉頰上。
她雙手繞在他的脖子上，閉眼迎合這個深吻。
蔣隨舟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邊吻邊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初夏被他輕輕放在上面。
她的長髮在沙發上鋪開，像一朵花。
她看著男人有力的手臂撐在自己臉頰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