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白月光發黑會揮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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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餘光看見沈斯仁臉色蒼白的扶著牆緩緩站起來,他的背還弓著,流血的手捂著胃,朝自己看過來。

  她沒有理會,而是抬手撥了兩下婁帆凌亂的頭髮,溫柔的問:「疼嗎?」

  沈斯仁聽見後只覺渾身血液倒流,心臟泵血的速度越來越快。

  婁帆高興地握住她的手,此刻像個在外面打了架後回家告狀的大狗狗,眼睛泛紅道:「夏夏,你相信我,是嗎?」

  初夏笑笑,「我相信你。」

  婁帆覺得他又行了。

  一秒自信。

  什麼大師,垃圾。

  他咧開嘴想笑,卻因觸碰到嘴角的傷口,笑得有些滑稽。

  婁帆趁機示弱:「夏夏,我嘴角好疼。」

  初夏摸上婁帆的臉,柔聲說:「那就回去上點藥吧。不過你走之前,我想給你一樣東西。」

  婁帆眼睛一亮,問:「什麼?」

  只見初夏拿出一個眼熟的戒指盒,打開後,裡面就是他親手打造的那枚戒指,還刻著L&L。

  婁帆的笑容僵住,心顫了下。

  然後他看向一邊,強撐著笑,作勢要走,「我突然想起來,我落下點東西,你等我先....」

  初夏沒讓他把話說完,喊了一聲:「婁帆。」

  婁帆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他低著頭,側過臉,不去看她。

  初夏拉過婁帆滿是細小傷口的手,想將戒指盒放在他掌心,可婁帆卻死死捏著拳,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她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然後把戒指盒放在他手中,再讓他五指收攏。婁帆咬牙仰起頭,不肯讓她看見自己流淚。

  露露在一旁,看見婁帆以一種極為彆扭和僵硬的姿勢對著初夏,他的上半身一直扭過去,讓人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

  初夏說:「別難過,婁帆,我真的希望你幸福。」

  婁帆卻笑了,他像是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回頭,臉上已經全是淚痕,此刻紅著眼,眼中是恨。

  他聲音顫抖,澀然道:「你想讓我怎麼幸福....」

  「我絕對,絕對不會幸福,我要你內疚一輩子!」

  他說完甩開初夏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斯仁看見初夏朝著婁帆離開的方向站了許久,注視著婁帆的離開,而他一直在注視初夏的背影。

  他走上前來,站在她身旁並肩的位置,說:「我們回家吧。」

  路上,初夏沉默的看著窗外,沈斯仁幾次和她說話,她都沒有理會。

  一直到了別墅,沈斯仁站在玄關,看見她冷冰冰的背影,垂下眼。

  「你在怪我嗎,為了婁帆?」

  初夏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今天你是故意帶我到那家餐廳去的吧?」

  沈斯仁雙眸沉靜如水,而風平浪靜的偽裝下,是翻湧的擎天巨浪。

  他克制著呼吸,說:「就算是我做的局,他如果沒問題,就不會被我抓到機會。他和別的女人去開房是事實,他身邊有幫狐朋狗友還怕他有一天不會犯錯嗎?明明知道對方有把柄卻還敢去赴約說明他沒腦子,這樣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沈斯仁的語速說到最後變得很快,但他逼自己強行緩和下來。

  「別說這些了,你今天也看到他暴戾的一面了不是嗎?你做的對,和他說清楚是好事。我們不要因為這種人不愉快了,好嗎?」

  初夏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明明曾經那樣熟悉,熟悉到連他身體的痣在哪裡都知道,可此刻卻像是第一次認識一般。

  她看見沈斯仁走向自己,此刻不再掩飾眼中的情愫,他垂眸注視著她,抬手輕撫她的臉。

  「初夏,以後我們,還有豆芽,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

  初夏輕嘲一笑,直視著他的眼睛說:「我希望我們能停在兩年前就好了。」

  她看見沈斯仁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眼底有一瞬間的痛色,可他卻讓嘴角扯出一絲弧度。

  沈斯仁環住她的腰,將她抱入懷中。

  他的舌尖抵住上顎,將那句「為什麼」碾碎在齒間。

  笑容如面具般焊在臉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一個失控,胸腔里翻滾的暴戾就會撕開體面。


  他說:「不會的,我們還有很多年可以過,兩年,三年,直到豆芽上學,看著她長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懷中人冷的像塊冰,但他不願放開。

  初夏的眼睛沒有溫度,她只是平靜的闡述:「沈斯仁,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愛婁帆呢?」

  她說完,感覺沈斯仁的後背繃緊。

  「你不愛他。」

  他的五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說話的時候,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團灼燒的炭火,吞咽的動作都變得艱澀。

  初夏說:「如果我愛呢?如果我愛他,你今天做的一切,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沈斯仁將她摟緊,眼睛裡是深沉的妒火和痛意,再次偏執的重複:「你不愛他,你只是覺得他新鮮而已。」

  初夏放棄溝通,推開他要往門口走,可在手即將握住門把時,『砰』的一聲,沈斯仁一拳打在了門上。

  他的傷口再次裂開,在門上留下蜿蜒的血痕。

  初夏被他從背後抱住,讓她感覺到後背像是長了一顆心臟,咚咚、咚咚地跳個不停。他的雙臂撐在門上,將她禁錮在懷裡。

  他的體溫很低,緊緊貼上來,渴求著她的體溫。

  「要去哪。」

  沈斯仁收緊雙臂環住她,啞聲問。

  「哪也不要去,好嗎。」

  他將初夏抱起來走進臥室,攥著她的手腕扣在頭頂,俯身吻她的同時在儘可能避免壓到她。

  炙熱的呼吸,交纏的吻,沈斯仁覺得他正在不斷從內部吃掉自己,不然為何明明日思夜想的人在身下,可他此刻卻五臟六腑都痛不欲生。

  他看見初夏的眼神了。

  那雙曾經含笑著注視過他的眼睛,此刻縹緲的好遙遠。

  一滴淚砸在了初夏的眼皮上,她抬眸,看見沈斯仁正在哭。

  「哭什麼呢,你不是已經成功了嗎。」

  初夏抬手給他擦掉眼淚,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能刺痛他的話。

  「沈斯仁,你讓我感到厭煩。」

  沈斯仁連呼吸都在顫抖,他張著嘴,卻感受不到一絲氧氣。

  他的手還與她十指相扣著,指縫與指縫相接,此刻卻成了讓他無處逃脫的鐐銬。

  初夏牢牢握住他的手,抓著他的衣領逼迫他俯身,然後用力吻了上去,狠狠咬破了他的唇。

  沈斯仁情不自禁的悶哼出聲,鐵鏽味在兩個人的口中蔓延。

  唇與唇分開的下一刻,她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聲音響徹安靜的臥室。

  沈斯仁跪在床上,保持著側臉的姿勢,目光怔忡。

  他的耳朵發出嗡嗡的聲音,視線也有一瞬間全白了。

  等回過神時,他看見初夏已經從床上站起來,他不顧一切的過去,腿骨磕在床沿上也無暇顧及。

  「別走....」

  沈斯仁倉皇的拉住她的手,心痛到面部肌肉都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他語速很快的不停說:「我要怎麼做,你告訴我,我都願意,不,我不會再動婁帆了,我什麼都不做了,我答應你,我真的什麼都不做了,不要走....」

  他跪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抱著初夏,因為過度呼吸已經有些窒息。

  初夏輕輕摸上沈斯仁的頭,然後抓著他的頭髮強迫他仰起臉。

  沈斯仁頭皮一疼,喉嚨間溢出一聲低吟,可隨之而來的是四肢百骸的酥麻。

  他的眼鏡早已不知道掉落到何處,此時俊臉上因為痛哭而紅了一片,連帶著眼尾都燒起紅霞。

  初夏面無表情地看著沈斯仁自眼角掉落的一行淚,輕聲喃喃:

  「為什麼要讓我厭倦呢,好好說的時候聽話不就行了?」

  非要糾纏到最後,把兩個人都變得不再是曾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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