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袒露心聲
蔣隨舟道：「我把老爺子弄出來了，駱文倩已經陪他上了私人飛機，我親眼看著他們走的。」
初夏靜了一會兒，只聽蔣隨舟笑著說：「我的臉現在被那個女人撓破了，好疼。」
她怎麼也沒想到是這種物理傷害。
「不應該封了你的公司、凍結你的帳戶、讓你生不如死之類的嗎....」
蔣隨舟笑道：「不好說，如果真到了身無分文的那一天，我能做你的小白臉嗎？」
初夏回：「那你太老了，性價比不高。」
蔣隨舟聞言一頓，換了只手拿手機，轉了個話題：「你是怎麼想到挾持骨灰的，女俠。」
初夏坐在搖椅上吱呀吱呀晃，用手遮住照在臉上的日光，說：
「我沒挾持，即便買通了墓園的工作人員，也無法把骨灰帶出去。所以，我當場揚了。」
她說完，感覺到蔣隨舟可能是過于震驚，沉默了長達一分鐘，然後問：「那老爺子抱在懷裡上飛機的是....？」
「牛糞。」
她拍下了那個骨灰盒，定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然後裝滿了研磨成粉的干牛糞，讓他對著思念疼愛祭拜去吧。
「蔣隨舟，你弟弟是個人渣。人渣不配流芳千古。」
「我知道。我沒意見。」
她聽見蔣隨舟的聲音變得很輕，他說：
「還記得那個奶瓶嗎？其實當時我餵給載興了，我希望他不要存在。事後我忐忑了一夜，嚇得睡不著覺....但你猜怎麼著，那個女人在奶里放的竟然是符水，說用來詛咒他。」
她聽見蔣隨舟倍感荒謬的笑了，笑著笑著又沉寂下來。
其實他當時已經做好償命的準備了。
但第二天，他看見嬰兒車裡的蔣載興安然無恙。
他只覺得蔣夫人愚蠢至極，並且從那以後無法相信任何宗/教和信仰。
「我和那個女人不一樣，我要做就做到盡。但既然沒弄死他，我就不會再做第二次給任何人留下把柄。
我從不走回頭路，字典里也從沒『後悔』二字。我以為，我接下來的人生無非是墮落的麻木，跟麻木的勝利兩種情緒而已....可遇見你之後，我後悔了。」
初夏聽見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有些阻滯和乾澀。
「我以為只要我不去碰你的傷口，你就不會疼了....」
「對不起三個字太廉價，我可以說無數次，可那不會讓你像沒受過傷一樣。我想說另外三個字，卻又怕你跑了....所以到此刻，我才發覺，原來我什麼都沒說....」
初夏以為他要說『對不起，我愛你』之類的話，結果卻聽見蔣隨舟在深深吸氣後，啞聲說——
「我會對你有用的，別不要我。」
初夏聽後閉了閉眼，一言不發的把電話掛了。
蔣隨舟對著結束的通話記錄發呆。
林越進來時，看見他正低頭看手機。那張臉太具迷惑性，所以看上去顯得很專注，而不是在呆愣。
「蔣總，這份文件請簽字。」
蔣隨舟看向遞來的文件，渙散的眼神緩慢的聚焦，然後望向林越，神情凝重。
林越見狀頓時一凜，立刻問：「是合同不對嗎蔣總？」
蔣隨舟凝眉，顯出很深的疑惑，問：「我老嗎？」
「......」
-
初夏原本還在苦惱要如何整理掉婁帆，畢竟看在許阿姨和威廉的面子上，也不能像對盛京時一樣那麼絕情對他。
可還沒等她想出辦法，婁帆那邊卻率先出了狀況。
起因是沈斯仁提出想看看豆芽的情況，於是陪她去產檢，兩人從醫院出來，沈斯仁狀似無意道：
「聽說東城開了一家新餐廳，有你喜歡的西班牙海鮮飯，要不要去試試？」
正好她最近的口味有點偏酸，於是點頭答應。
到達餐廳時，沈斯仁對她說已經訂好了包間，直接報他手機號就好，他去停車。
於是初夏就一個人先進去，服務生聽見她說出的手機號，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在耳機里小聲說了什麼，緊接著態度熱情又尊重的為她帶路。
這家餐廳的裝修很有特點，牆壁上都是西班牙手工木偶，壁畫也是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她不禁多看了幾眼。
這時，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搭話道：「你喜歡這幅畫？不過這幅是仿品。」
初夏禮貌一笑，為了不讓話題繼續，於是說：「我不懂畫。」
接著她就想上樓，可樓梯是復古旋轉式，僅能容納一個半身體，但面前的女人卻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初夏抬頭看她，發現她正盯著自己打量，即便接觸到她投去的視線，也絲毫不怯的定定注視著自己，甚至笑容里有些挑釁。
「你先過吧。」
初夏主動讓開身體側過身，接著女人嫵媚一笑，搔首弄姿的走了下來，路過她時才看見初夏微微凸起的肚子，一瞬間，女人連帶著臉上的笑都凝固了。
「你懷孕了？」她的聲音有些尖。
初夏不解，不知道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女人眼中卻浮現出掙扎的神色，『嘖』了一聲，「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初夏感到這句話突兀又莫名。
她剛想開口詢問，沈斯仁走了進來，看見兩人時神情一怔，然後快步走向她，低聲問：「沒事吧？」
「會有什麼事？」初夏古怪的看了沈斯仁一眼，見他欲言又止。
「我們先上去吧。」沈斯仁虛扶著她的後腰，小心的護著她上樓。
因為樓梯很狹窄，初夏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腳下的台階上，沒注意到沈斯仁回頭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兩人無聲對視過後，又裝作不認識的各自移開了視線。
初夏點完菜，問沈斯仁要不要加，他溫聲說：「點你愛吃的就可以。」
「剛剛你認識那個人？」初夏問。
她看見沈斯仁抿了下唇，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色，道：「不算認識....但也的確見過。」
初夏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沈斯仁卻淡淡一笑，溫和道：「別人家的事，我也不便多談。」
初夏眨眨眼。
好怪。
她怎麼有種看電視劇看到一半卻告訴她需要開超前點播的感覺呢？
好在餐食上的很快，初夏問服務生要了檸檬，然後擠在那盤西班牙海鮮飯上，沈斯仁注意到後一怔。
他替她盛了一小碗，說：「最近喜歡吃酸嗎？還是說因為孕反？」
初夏搖頭，道：「我好像很久沒有孕反了，但最近只想吃酸的。」
話音剛落，沈斯仁卻在吃了一口之後突然捂住嘴，他緩了幾分鐘，說：
「抱歉，我最近就頻繁噁心想吐，甚至有眩暈的情況，去醫院做了胃鏡也說沒問題，不知道怎麼回事...」
初夏看著他臉色微微蒼白，反應跟自己頭三個月時一模一樣，不確定地問：「你會不會是妊娠伴隨綜合症？」
在醫學臨床上的確有這種情況，老婆懷孕，准爸爸就會同步出現孕吐，主要還是心理影響到了激素水平。
沈斯仁愣了一下，然後問她：「那我難受的話，是不是你就不用難受了？」
初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畢竟沈斯仁最近表現的都很守分寸，這句話有些不合時宜。
而下一秒沈斯仁就唇色蒼白的笑了一下，說：「我開玩笑的，可能就是最近吃錯東西了吧。」
但剛說完，他又是一陣反胃，實在忍耐不住，對她抬手示意後匆匆走去了洗手間。
初夏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回來，於是起身想去看看情況。
可剛走出包間，正好看見斜對面的雅座里，剛剛在樓梯處遇見的那個女人正摟著婁帆的脖子，要親上他的側臉。
初夏靜了一會兒，只聽蔣隨舟笑著說：「我的臉現在被那個女人撓破了，好疼。」
她怎麼也沒想到是這種物理傷害。
「不應該封了你的公司、凍結你的帳戶、讓你生不如死之類的嗎....」
蔣隨舟笑道：「不好說，如果真到了身無分文的那一天，我能做你的小白臉嗎？」
初夏回：「那你太老了，性價比不高。」
蔣隨舟聞言一頓，換了只手拿手機，轉了個話題：「你是怎麼想到挾持骨灰的，女俠。」
初夏坐在搖椅上吱呀吱呀晃，用手遮住照在臉上的日光，說：
「我沒挾持，即便買通了墓園的工作人員，也無法把骨灰帶出去。所以，我當場揚了。」
她說完，感覺到蔣隨舟可能是過于震驚，沉默了長達一分鐘，然後問：「那老爺子抱在懷裡上飛機的是....？」
「牛糞。」
她拍下了那個骨灰盒，定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然後裝滿了研磨成粉的干牛糞，讓他對著思念疼愛祭拜去吧。
「蔣隨舟，你弟弟是個人渣。人渣不配流芳千古。」
「我知道。我沒意見。」
她聽見蔣隨舟的聲音變得很輕，他說：
「還記得那個奶瓶嗎？其實當時我餵給載興了，我希望他不要存在。事後我忐忑了一夜，嚇得睡不著覺....但你猜怎麼著，那個女人在奶里放的竟然是符水，說用來詛咒他。」
她聽見蔣隨舟倍感荒謬的笑了，笑著笑著又沉寂下來。
其實他當時已經做好償命的準備了。
但第二天，他看見嬰兒車裡的蔣載興安然無恙。
他只覺得蔣夫人愚蠢至極，並且從那以後無法相信任何宗/教和信仰。
「我和那個女人不一樣，我要做就做到盡。但既然沒弄死他，我就不會再做第二次給任何人留下把柄。
我從不走回頭路，字典里也從沒『後悔』二字。我以為，我接下來的人生無非是墮落的麻木，跟麻木的勝利兩種情緒而已....可遇見你之後，我後悔了。」
初夏聽見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有些阻滯和乾澀。
「我以為只要我不去碰你的傷口，你就不會疼了....」
「對不起三個字太廉價，我可以說無數次，可那不會讓你像沒受過傷一樣。我想說另外三個字，卻又怕你跑了....所以到此刻，我才發覺，原來我什麼都沒說....」
初夏以為他要說『對不起，我愛你』之類的話，結果卻聽見蔣隨舟在深深吸氣後，啞聲說——
「我會對你有用的，別不要我。」
初夏聽後閉了閉眼，一言不發的把電話掛了。
蔣隨舟對著結束的通話記錄發呆。
林越進來時，看見他正低頭看手機。那張臉太具迷惑性，所以看上去顯得很專注，而不是在呆愣。
「蔣總，這份文件請簽字。」
蔣隨舟看向遞來的文件，渙散的眼神緩慢的聚焦，然後望向林越，神情凝重。
林越見狀頓時一凜，立刻問：「是合同不對嗎蔣總？」
蔣隨舟凝眉，顯出很深的疑惑，問：「我老嗎？」
「......」
-
初夏原本還在苦惱要如何整理掉婁帆，畢竟看在許阿姨和威廉的面子上，也不能像對盛京時一樣那麼絕情對他。
可還沒等她想出辦法，婁帆那邊卻率先出了狀況。
起因是沈斯仁提出想看看豆芽的情況，於是陪她去產檢，兩人從醫院出來，沈斯仁狀似無意道：
「聽說東城開了一家新餐廳，有你喜歡的西班牙海鮮飯，要不要去試試？」
正好她最近的口味有點偏酸，於是點頭答應。
到達餐廳時，沈斯仁對她說已經訂好了包間，直接報他手機號就好，他去停車。
於是初夏就一個人先進去，服務生聽見她說出的手機號，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在耳機里小聲說了什麼，緊接著態度熱情又尊重的為她帶路。
這家餐廳的裝修很有特點，牆壁上都是西班牙手工木偶，壁畫也是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她不禁多看了幾眼。
這時，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搭話道：「你喜歡這幅畫？不過這幅是仿品。」
初夏禮貌一笑，為了不讓話題繼續，於是說：「我不懂畫。」
接著她就想上樓，可樓梯是復古旋轉式，僅能容納一個半身體，但面前的女人卻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初夏抬頭看她，發現她正盯著自己打量，即便接觸到她投去的視線，也絲毫不怯的定定注視著自己，甚至笑容里有些挑釁。
「你先過吧。」
初夏主動讓開身體側過身，接著女人嫵媚一笑，搔首弄姿的走了下來，路過她時才看見初夏微微凸起的肚子，一瞬間，女人連帶著臉上的笑都凝固了。
「你懷孕了？」她的聲音有些尖。
初夏不解，不知道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女人眼中卻浮現出掙扎的神色，『嘖』了一聲，「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初夏感到這句話突兀又莫名。
她剛想開口詢問，沈斯仁走了進來，看見兩人時神情一怔，然後快步走向她，低聲問：「沒事吧？」
「會有什麼事？」初夏古怪的看了沈斯仁一眼，見他欲言又止。
「我們先上去吧。」沈斯仁虛扶著她的後腰，小心的護著她上樓。
因為樓梯很狹窄，初夏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腳下的台階上，沒注意到沈斯仁回頭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兩人無聲對視過後，又裝作不認識的各自移開了視線。
初夏點完菜，問沈斯仁要不要加，他溫聲說：「點你愛吃的就可以。」
「剛剛你認識那個人？」初夏問。
她看見沈斯仁抿了下唇，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色，道：「不算認識....但也的確見過。」
初夏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沈斯仁卻淡淡一笑，溫和道：「別人家的事，我也不便多談。」
初夏眨眨眼。
好怪。
她怎麼有種看電視劇看到一半卻告訴她需要開超前點播的感覺呢？
好在餐食上的很快，初夏問服務生要了檸檬，然後擠在那盤西班牙海鮮飯上，沈斯仁注意到後一怔。
他替她盛了一小碗，說：「最近喜歡吃酸嗎？還是說因為孕反？」
初夏搖頭，道：「我好像很久沒有孕反了，但最近只想吃酸的。」
話音剛落，沈斯仁卻在吃了一口之後突然捂住嘴，他緩了幾分鐘，說：
「抱歉，我最近就頻繁噁心想吐，甚至有眩暈的情況，去醫院做了胃鏡也說沒問題，不知道怎麼回事...」
初夏看著他臉色微微蒼白，反應跟自己頭三個月時一模一樣，不確定地問：「你會不會是妊娠伴隨綜合症？」
在醫學臨床上的確有這種情況，老婆懷孕，准爸爸就會同步出現孕吐，主要還是心理影響到了激素水平。
沈斯仁愣了一下，然後問她：「那我難受的話，是不是你就不用難受了？」
初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畢竟沈斯仁最近表現的都很守分寸，這句話有些不合時宜。
而下一秒沈斯仁就唇色蒼白的笑了一下，說：「我開玩笑的，可能就是最近吃錯東西了吧。」
但剛說完，他又是一陣反胃，實在忍耐不住，對她抬手示意後匆匆走去了洗手間。
初夏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回來，於是起身想去看看情況。
可剛走出包間，正好看見斜對面的雅座里，剛剛在樓梯處遇見的那個女人正摟著婁帆的脖子，要親上他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