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說你惹她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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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對吳雅梅這樣的說話方式已經習慣了。

  但吳雅梅明知道她懷孕,還非要提及她的身世和沈斯仁的感情狀況,又是什麼居心?

  看來這個老巫婆一點也不想要豆芽,就像當年不歡迎她一樣。

  思及此,初夏最後那點想為沈斯仁保留體面的念頭,都被這一刻的噁心打消了。

  她轉過頭,看都不願多看吳雅梅一眼。

  許明月見初夏臉色瞬間轉淡,便明白她與這個沈夫人肯定有過不愉快。

  事實上,她的圈子和吳雅梅的圈子略有重疊。偶爾有人會跟她透露一些,說官太太看不上她們這些商太太,還說過吳雅梅很會裝,真實的為人很刻薄。

  許明月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人,但今日一見,還真是。

  她是體面人,只對銷售說:「你給我預約VIP室的時候,沒說還有別人也會用。」

  銷售立刻道歉,想請吳雅梅出去,可吳雅梅哪裡是受這種氣的人,她平日走到哪兒都是別人三請四請的。

  「婁太太吧?」吳雅梅自說自話的走進來,盛氣凌人道:「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們婁家千萬擦亮眼睛,別被某些人利用,當了接盤的。」

  許明月皺眉看她,「你什麼意思?」

  吳雅梅冷笑,暗想:一個未婚先孕的小姑娘一看進他們沈家沒門了,就急著找婁家的傻子接盤,真不知道她打腫臉充什麼胖子,連這裡都敢進來,真是為了討好婆婆什麼手段都用上了,可笑。

  此刻,她看向初夏的目光里俱是憐憫,假惺惺的威脅道:「都是些亂糟糟的事,我也不愛說閒話。小黎,這個包你是要還是不要?」

  言外之意,如果初夏敢說要,那她可要好好跟婁太太聊聊了,把她找人接盤的心思全都曝光,看她怎麼倒貼。

  敢跟她爭,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狐狸精一個。

  吳雅梅對初夏的惡意明顯到即便掩飾也還是會透過神態散發出來。

  這讓什麼都不知道的許明月都感覺到了,她立刻不樂意道:「這包是我要送給小夏的,你這人怎麼不講理呢?」

  初夏拍了拍許明月的手,柔聲道:「許阿姨,正好我不想讓您破費,咱們走吧。」

  「不行,我最看不慣這種跋扈的人。」

  許明月穩穩坐在椅子裡,對銷售說:「把現在店裡有貨的全都給我拿過來!沒貨也給我調!我今天買不成,誰也別想買成!」

  吳雅梅一看對方還來勁了,嗤笑一聲,說:「果然是小門小戶,上不了台面。行,既然你們婁家上趕著當傻子,我也不怕告訴你。」

  她指著初夏的鼻子,對許明月說:「她肚子裡懷了個野種,是不是我們斯仁的還不好說,這種未婚先孕的破鞋,你們婁家稀罕就娶回去,到時候讓整個京市笑話,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許明月愣住,看向初夏。

  卻見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被指著鼻子罵也一言不發,仿佛早有預料。

  許明月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吳雅梅一臉得意,轉身讓銷售把這個包給她包起來。

  初夏就靜靜拿著手機,旁觀一切,不逞口舌之快。

  吳雅梅以為她理虧到一句話都不敢說了,走之前還得意地說:「你沒爹媽,今天我就當好好教你做人,記住,以後遇見長輩要尊重。」

  許明月氣的自己站起來走過去關了VIP室的門。

  「小夏,她說的是真的嗎?」

  初夏正低頭弄手機,聞言仰起一個笑臉,說:「許阿姨,您問的是哪件事?如果是懷孕的事,那是真的,但其他的事,不是她說的那樣。」

  許明月慌亂道:「是婁帆那個臭小子的嗎?」

  初夏搖頭,「不是他的,但他知道。」

  簡短一句話,就讓許明月的心如坐雲霄飛車,上上下下。

  她遺憾道:「我還跟老婁說呢,這麼能幹的女孩怎麼就能看上婁帆呢,我還專門在家燒高香謝謝祖宗,看來白謝了,唉.....」

  初夏哭笑不得,又被許明月問了許多問題,她都一一回答了,包括她和沈斯仁的過去。

  許明月恍然道:「所以那天你來家裡,才會說那樣的話,看來是被他媽媽傷的不輕。」

  「都過去啦。」初夏釋懷笑笑,看著許明月真誠地說:「許阿姨,如果您不嫌棄我,我以後會常常去看望您的,但這無關我和婁帆之間的關係,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長輩像您一樣開明又善良,是我自己想要親近您。」


  許明月聞言立刻飆淚,她拿著紙巾在眼角扇風,嗔怪道:「你這孩子,總說這些煽情話幹什麼....以後阿姨這兒,你想來就來!」

  初夏並沒有因為這場鬧劇影響心情,反而憑藉真誠的相處和許明月更加拉近了關係。

  送走許阿姨後,她就收到了蔣隨舟的電話。

  二十分鐘前,她在吳雅梅激情輸出的時候,就悄悄用手機對準她,錄下了全過程,然後把視頻發給了蔣隨舟,並發送信息——

  「大人,民女要告到中央!」

  「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蔣隨舟聲音緊繃。

  「我都回家了。」初夏看著玄關摞了一地的奢侈品袋子,補充道:「滿載而歸。」

  蔣隨舟聽見她的聲音沒什麼事,才真正放心下來,他暗暗吐氣,聲線又恢復以往的漫不經心。

  「你想怎麼辦?」

  初夏道:「你看見視頻里吳雅梅的那塊百達翡麗了嗎?」

  蔣隨舟『嗯』了聲,說:「夠嚴查的標準了。」

  「那就行了。查不查的到東西另說,但這個氣我是不受的。」

  初夏原本想把視頻發上網,讓網友制裁她,但她又覺得輿論的力量對沈家這樣盤根錯節的大樹太小兒科了。

  非必要時不出手,出手就確保一擊即中,這是她跟沈斯仁學的。

  這個價位的包,再加上她手上那塊表,讓沈甚遠晚節不保都有可能。

  初夏有時候真搞不懂,沈斯仁為什麼會有一個又蠢又拖後腿的媽。可見人養尊處優慣了,會被莫須有的優越感給模糊掉憂患意識。

  蔣隨舟沉默了幾秒,語氣中罕見的有些不確定。

  「據我所知,沈甚遠的底也不是那麼乾淨,這事可大可小,我不確定你想讓我做到什麼程度....而且,你不擔心沈斯仁知道嗎?」

  初夏納悶道:「你這時候倒是挺替你的對手著想。」

  「不是替他。」

  蔣隨舟否認後就陷入沉吟,讓初夏總覺得他好像在顧慮一些別的。

  但她沒有因為顧及沈斯仁而產生任何廉價的心軟。

  她笑了一下,平靜道:「你做到什麼程度是你蔣家的事,最後結果如何是他沈家積累的因果,沒有一樣和我有關,受我掌控。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舉報人,但我相信,太陽底下無新事。」

  她不會主動攻擊別人,但也絕不會在被欺負時坐以待斃。

  「行,知道了。」

  蔣隨舟答應的仿佛在與她討論這頓飯吃什麼一樣稀鬆平常。

  然而一周後,沈甚遠突然被內部人士帶走了。

  有好事者四處打聽,都想知道沈家遇上什麼事了。

  有聽到一點風聲的,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只敢在掌心寫下一個『貪』字,再加一個眼神,頓時讓人明白了這次監察的嚴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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