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浪子回頭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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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婁帆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拿出初夏的包和手機放在她面前。

  「手機給你充好電了,昨晚有人給你打電話,你看看吧。」

  初夏多看了他幾眼,猜測他昨晚跟楚城他們喝多了跟人打架了。

  她打開手機,發現蔣隨舟和盛京時昨晚都給她打過電話。

  「誰啊?」婁帆明知故問道。

  初夏瞥他一眼,說:「你沒接嗎?」

  「當然沒有。」婁帆說話的時候動作幅度大了一點,牽扯到嘴角的傷口,頓時疼的吸氣。

  「夏夏,我怎麼可能隨便動你的手機。」

  初夏想笑,沒戳穿他。

  然後她就把婁帆晾在一邊,坐在辦公桌前處理事情。

  婁帆不安的走來走去,旁敲側擊道:「昨晚....你怎麼提前走了?」

  初夏猜到他想知道什麼,於是頭也不抬地說:「沈斯仁送我回去的。」

  婁帆見她沒提昨晚的事,看來是不知情,不然昨天就會下車了。思及此,忐忑了一整夜的心落了地。

  他慢條斯理的『哦』了一聲,然後又問:「你打算跟他和好嗎?」

  「不打算。」

  婁帆舔舔唇角的傷口,安靜了半晌,然後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

  初夏嚇了一跳,以為他要求婚,結果沒想到他張嘴說:「我同意做他的替身。」

  她眨了兩下眼,看見婁帆一臉認真,以為他被自己pua傻了。

  婁帆不管她怎麼想,牽起她的手,和她確認:「現在你有我這個替身了,就不再需要他了吧?」

  初夏一笑,心說原來不傻。

  她望著婁帆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眉骨處的傷口,婁帆受不了她這麼溫柔,喉結難耐的滾動了一下。

  可下一秒,初夏的話就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婁帆,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嗎?」

  婁帆微怔,他緊張的注視著她,「什麼意思?」

  「從一開始,你說你忘不了方珈珞,然後找了若干個和方珈珞很像的女朋友,我只是其中之一。

  後來方珈珞回來了,你卻覺得索然無味,開始對我窮追不捨。

  你沒發現嗎婁帆,只要一個人或一件事脫離了你原本的預期,你就會開始變得執著,而在得到後,卻會迅速變得空虛和厭煩。」

  婁帆被她的話釘在原地,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初夏問出了一個他靈魂深處從沒考慮過的問題——

  「你到底是想得到我,還是愛我,你自己辨認的清楚嗎?」

  婁帆的心停跳了一秒,下意識反駁:「不是的,我....」

  他想要否認,可卻無從否認。

  初夏給了他從沒有過的感覺,這一點他很確信,他不受控制的為她著迷,為她情緒上頭,為她做了好多以前絕不會做的事,失去了一切遊刃有餘的手段,只剩一顆愛而不得的心。

  可他無法用語言形容那種感覺。

  那是愛嗎?

  他不知道,他沒有標準,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那是執著嗎?

  他好像也無法說謊,他就是執著的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她只屬於自己,別再把目光看向別人。

  「我想和你在一起,夏夏,我會對你很好的,也會對你的孩子好,我從沒想過和誰穩定的度過一生,但那個人如果是你,我願意。」

  初夏淺笑著說:「我相信這一刻你的真心。婁帆,我知道你從來不是一個壞人,甚至比多數男人都要直接、仗義、有擔當,作為合作夥伴,你一直是我的最佳選擇。但作為伴侶,你不合格。」

  婁帆聞言,後背塌下來。

  如果是昨天以前,他一定會跟她據理力爭一番,證明自己是一個多麼優秀的伴侶。可一想到昨天他酒駕又差點傷害她的舉動,婁帆垂下頭,慚愧到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沈斯仁沒說錯,他的成功的確建立在家族的資本之上,沒有老婁,他做不了瀟灑的公子哥。因為從小長大的過程里沒有任何壓力,所以婁帆習慣了不需要太努力,隨便一做,就能得到金山銀山和一切他想要的東西。


  初夏對他來說,是一道難度恰到好處的算術題。

  他孜孜不倦的嘗試各種解法,並樂在其中,期待著交出答卷後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對初夏來說是什麼?

  婁帆心頭酸脹,忍著眼淚,聲音阻澀的問她:「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伴侶?」

  初夏歪頭思索了一下,說:「小的時候我總是吃不飽,後來有條件了,我頓頓都吃的特別飽,還把胃撐壞了。」

  婁帆不知道這和他剛剛問的問題有什麼關係,但他安靜的認真聆聽。

  「可這樣的匱乏感並不會因為胃疼而停止,我只有在吃飽後才感到安全。你問我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伴侶,我想大概就是一個——即便覺得我吃飯有壞習慣會導致胃疼,但也不會阻攔,選擇飯後陪我一起消食的人。」

  愛我本來的樣子,而不是被精雕細琢的我。

  愛我的傷痛,我的固執,我的缺陷,我的奇奇怪怪,一如愛我的閃光點。

  愛我所是,不是愛你所願。

  婁帆聽後心中酸澀,皺著眉低頭,眼淚在這一剎那砸向地面,但很快被他裝作無意的拭去。

  他的眼尾、鼻尖泛紅,垂著眼故作堅強。

  初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畢竟自己說的很抽象,只見婁帆從地上起來,然後輕輕抱了她一下。

  這個擁抱和以往都不同,帶著慎重、小心、歉疚和決心。

  「我知道了,夏夏。」

  婁帆多餘的話一個字也沒說,克制著情緒離開了。

  初夏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照常按照自己的節奏心無旁騖的做自己的事。

  下午,許清揚帶參賽作品來畫廊,一進來就一臉見鬼的樣子,問:「外面那輛勞斯萊斯是婁總的車吧?」

  喬念驚訝:「是,他怎麼還沒走?」

  許清揚說:「額,我剛剛看見婁總一個人在車裡大哭。」

  ......

  那天之後,婁帆來畫廊的頻率減少了許多,每次來也都是談正經事,或者給X-MUSE介紹收藏家。

  婁金國最近精神面貌很好,生意夥伴紛紛詢問:「老婁,你最近遇到什麼好事了這是?」

  他一笑,眼角的褶子都擠在一起,「你們不知道,我那個臭小子,最近長進了。」

  眾人這才得知,原來是婁家的二世祖婁帆進了家族的集團,認真給他爹打工呢。

  楚城當時也在酒桌上,聽見後差點嗆死。

  他不信,跑到婁氏集團,推開辦公室的門時,看見裡面坐著一個人模狗樣的男人。

  「小婁總,這是您要的文件。」秘書送完文件離開時與進來的楚城擦肩而過。

  楚城頗感荒唐的『哈』了一聲,看著婁帆說:「哥們兒,你被奪舍了?連秘書都用男的?」

  「我沒工夫搭理你。」婁帆頭也不抬道。

  楚城『嘖』了一聲,挑眉道:「我可是來邀功的,你謝謝兄弟我吧。」

  婁帆抬眸睨他一眼,眼神里寫著『有病』。

  楚城得意洋洋道:「上次你帶來的那個女孩,你對人家是認真的吧?」

  聽他提到初夏,婁帆終於正眼看他,但目光狐疑,眉心微皺,防備道:「幹嘛?」

  「我今兒做了件好事,你爸問我你最近變化怎麼那麼大,也不出去玩了,也不喝酒了,是受什麼刺激了。我說,因為你戀,愛,了。」

  婁帆從椅子上『騰』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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