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祝你哥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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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一夜無夢,睡的很香,醒來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手肘卻打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轉身,看見盛京時正側躺著面對她,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他的眼中有些紅血絲,一夜的功夫下巴已經長出一層青色胡茬,周身散發著怨氣。

  初夏感到奇怪,這人是沒睡好嗎?

  她問:「你怎麼還沒走?」

  以往這個點兒,他早就到公司了。

  然而這話在盛京時耳朵里,就是赤裸裸在趕人。

  他昨晚本想和她溫存一下,誰知她說著說著話就兀自睡了,他又不忍心叫醒她,就生生憋了一夜,最可氣的是,她一睜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怎麼還不走。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初夏納悶,幹嘛突然提以前?

  「以前哪樣?」

  盛京時把她的手扣在頭頂,翻身壓在她身上,此時兩人的鼻尖相碰,男人本就低沉的嗓音更加沉厚。

  「以前只要你醒了,第一時間就會叫我。」

  初夏回憶著,感覺那段時光已經非常模糊了。

  她和盛京時的確有過一段水乳交融的時光,那時她總喜歡掛在他身上,他也會為了她把會議改線上,或者坐在書房裡時把她抱在腿上看文件。

  她以為依賴可以讓他感到滿意,這樣就能讓他稍微厭煩自己一些,從而放鬆對她的控制,可惜事與願違。

  盛京時的掌控欲滲透在她生活里的每時每刻,包括她每天穿什麼衣服,吃什麼食物,出門要報備,結束要報備,甚至有專門的保鏢一天24小時跟著。

  那段時間,她完全沒有自己的自由,像個活在電子遊戲裡的npc,每天睜眼就是和他展開對話,被他安排。

  「你很久沒有叫我的名字了,夏夏。」

  她看著盛京時閉眼吻上來,不同於之前的強勢,這一次很溫柔。

  他們的鼻尖相碰,汲取著彼此的呼吸,正當他動情時,初夏中途側過臉,推開了他。

  「鬍子,扎扎的。」

  她看見盛京時的眸色逐漸濃稠,臉也陰沉下來,於是說:「你餓不餓,給你做個早餐,吃完你再去公司吧。」

  說完也不管他什麼反應,直接起身落荒而逃。

  她現在可沒法滿足他那方面的需要。

  初夏做了盛京時喜歡吃的Omelet,給自己煎了兩片培根,可一聞到油味,她就有點想吐。

  她強忍下噁心不適,將早餐端上桌,看見盛京時已經穿上了秘書送來的新西裝,走過來坐下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起床時沒順著他的意,男人吃東西時全程垂著眼一言不發,臉色也很冷。

  初夏有點苦惱的看著自己盤子裡的培根和煎蛋,一口也吃不下去。

  盛京時用完,發現她還一口沒動,微微抬眼道:「不吃?」

  她編了個藉口:「我忘刷牙了,等會再吃。」

  盛京時沒有起疑,優雅的擦了擦嘴。此時秘書已經在樓下等候多時了,每隔一分鐘就看一次表,十分焦慮。

  最後秘書沒辦法了,給盛京時打了一個電話:「盛總,十點半的會要幫您推遲嗎?」

  盛京時拿著手機,不著痕跡的看向初夏,見她就坐在椅子上一臉期盼地注視著自己,滿眼寫著『你快走吧』。盛京時見狀頓時鼻息加重,心煩地回了兩個字:「不用。」說完直接掛了。

  秘書一臉便秘,轉頭跟司機說:「盛總今天心情很差,咱們注意點吧。」

  初夏乖巧的拎著他的西裝外套送他到門口,見盛京時推開門的手停住,他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冷淡道:「我要出差,下周才回來。」

  她巴不得他一直出差。

  初夏「嗯嗯」了兩聲,臉上沒有絲毫不舍。

  盛京時見狀,眼皮微微抽動,下頜因咬牙而緊繃,一言不發的扭頭走了。

  兩人都沒注意到,有個人影從電梯口一閃而過。

  初夏送走了這尊神,好好休息了一整天,然後和喬念對了一下目前的進度,等畫廊全部裝修好,就可以開始籌備開業了。

  湊著這個空擋,初夏預約了一個檢查,懷孕的時間短又沒什麼感覺,讓她時常一忙起來就忘記自己懷孕的事,但她最近開始頻繁想吐。


  這個下午,初夏來到醫院,一路上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可當她回頭的時候,背後要麼空無一人,要麼是行色匆匆的路人。

  她以為是自己多疑,然後照例做了檢查。可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看見鏡子前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馥郁看著鏡子裡的人,輕笑一聲,「京市還真是小,又見面了,黎初夏。」

  初夏沒理她,上前洗完手就打算離開,可沈馥郁可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她一邊補著口紅一邊說:「誒,你不知道吧,我爸媽對我哥最近的相親對象特別滿意,她上次還來我家了,瞧,這支口紅就是我未來嫂子送的。」

  沈馥郁說著,還故意拿起口紅在她面前晃了晃。

  初夏神色不變,說:「那恭喜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表情太過於無懈可擊,沈馥郁臉上浮現沒得逞的遺憾,接著湊上來說:「你不難過?畢竟你當年為了他甚至還鬧自殺,怎麼,現在聽到他要結婚的消息,你就沒什麼感想嗎?」

  初夏垂下眼。

  要說沒感想是騙人的。

  沈斯仁是她愛情里的一場重感冒,曾經藥石無醫,但她挨過來了。

  她不想跟舊人舊事糾纏,於是輕輕抬眼,笑著對沈馥郁說:「祝你哥哥幸福。」

  沈馥郁一怔,得意的神情凝固在臉上,隨後有點疑惑。

  她對黎初夏這個人的觀感很複雜,介於討厭和喜歡之間。

  因為只要有黎初夏在的地方,她哥的眼裡就看不見別人了。

  沈馥郁作為從小備受寵愛的妹妹,危機感大爆發,所以動不動就愛找她的麻煩。她也知道這樣不太明智,因為只要她一哭,哥准要教訓自己。

  可黎初夏偏偏一個字都沒說,每次都當無事發生。

  直到有一次他們去露營,沈斯仁特別交代初夏是第一次來,不認識路線,要她照應一下。

  當時她沒當回事,覺得又不是小孩了,於是即便在看見黎初夏掉隊的時候,也沒等她一起走,結果她被蛇咬了,沈斯仁撿柴回來的時候臉色陰的可怕,之後一個月沒跟自己說過話,最後還是初夏出面,他才重新搭理自己。

  那件事讓她有些愧疚,雖然不多,但足以讓她不再主動找黎初夏的麻煩。

  後來倆人分手,黎初夏走了,她還莫名空落落的。

  沈馥郁回過神來,看見初夏已經走出洗手間了,她下意識大步跟出去想再跟她說兩句,卻見一個男人堵在初夏面前。

  男人戴著棒球帽遮住臉,和身上的休閒西裝完全不搭。

  他就是前不久被初夏分手拉黑的那個媽寶男。

  沈馥郁不認識這人,但看見他帽檐下的臉此刻憤怒到扭曲。

  她立刻躲在牆後面,偷聽到那個男人質問初夏:「那天早上從你家出去的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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